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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听到这个名字后，洛曌眼睛瞬间瞪大了。
大到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把眼睛睁得这么大过。
嘴巴张开又合上，然后又张开。
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拼命地翕动着鳃，却吸不进一口气。
顾承鄞，帝婿？她的夫君？！
这件事对洛曌来说，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好的是，她不用找一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男人。
坏的是，这个人是顾承鄞。
是她最讨厌，最想杀，最恨之入骨的男人。
是的。
在听到顾承鄞要当帝婿后，洛曌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画面。
是这个红蛋把她堵在床上，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任由被其欺负，然后流下屈辱泪水的场景。
这么一看，喜欢顾承鄞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她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红蛋！
肯定是近日事务太过繁忙，出现错觉了。
然而真正的重点还不在这里。
洛曌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林青砚。
不管是崔子鹿要嫁顾承鄞，还是洛皇想召顾承鄞当帝婿。
这个名字是一定无法越过去的。
因为林青砚是顾承鄞的女人。
不是喜欢顾承鄞的人，不是爱顾承鄞的人。
而是得到顾承鄞的女人。
林青砚已经把顾承鄞睡了，已经把他变成了她的男人。
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印记。
如果这两人的关系没有发展到这一步那还好说。
林青砚只是喜欢，只是在追，只是还没有得手。
喜欢可以放弃，在追可以停止。
没有得手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虽然会难过，但不会拼命。
但问题是，现在林青砚已经得到了。
她已经把顾承鄞变成了她的人，已经视他为她的男人。
在这个时候，洛皇说要把顾承鄞召为帝婿。
这简直就是在打林青砚的脸。
林青砚的脾气，洛曌太清楚了。
现在，洛皇要动顾承鄞。
要把他从林青砚身边拿走，变成帝婿。
“父...父皇，小姨...”
洛曌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紧：
“小姨她不会同意的。”
对于这个担忧，洛皇只是淡淡的瞥了洛曌一眼，然后波澜不惊的说道：
“曌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洛曌眨了眨眼睛。
她的脑海里在飞速地思索，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她忘了什么？
父皇说的忘了，是她真的忘了，还是她根本不知道？
洛曌想了半天，从崔世藩提亲想到吕方传旨，从吕方传旨想到入宫面圣，。
入宫面圣想到此刻坐在这把比储君宫的椅子矮一些的椅子上。
但她什么都没想到，脑海里一片空白。
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回道：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示。”
对此洛皇也没有太意外，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当初，顾承鄞可是在早朝上，在文武百官面前定的情。”
“而你，默认了。”
定情。
她跟顾承鄞。
洛曌想起了那个早朝。
顾承鄞为了坐实自己的仙人身份，把她的清誉也压了上去。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仅公开表白，而且还恬不知耻的说已经定情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父皇在看她，萧嵩在看她，崔世藩也在看她，满朝文武都在看她。
他们都在等洛曌的回应。
等她反驳，等她否认，等她斥责顾承鄞胡说八道。
但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反驳，没有否认，没有斥责顾承鄞。
她默认了。
而在满朝文武眼里，她的默认就是同意。
就是洛曌和顾承鄞定情的铁证。
就是储君和少师之间有不伦之恋的实锤。
这件事传播出去后，掀起的影响力可比萧嵩倒台要大的多。
萧嵩倒台是朝堂上的事，是官员之间的事，是那些大人物的事。
平民百姓不懂，也不关心。
他们只知道有个大官被罢免了，至于为什么被罢免，罢免之后会怎样，他们不在乎。
但洛曌和顾承鄞的定情不一样。
这是八卦，是谈资，是可以在茶余饭后、在酒桌上、在街头巷尾，眉飞色舞地讲给所有人听的故事。
霸道少师强制爱，储君的不伦之恋，师徒之间的禁忌情缘等等。
各种版本、各种说法、各种添油加醋的演绎，层出不穷。
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割不完，春风吹又生。
哪怕内务府强行介入，封了一批茶馆，抓了一批说书人，禁了一批话本子。
都无法抑制住全民的八卦气息。
因为这件事太劲爆，太刺激，太符合平民百姓对那些大人物的想象了。
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故事。
而洛曌和顾承鄞的故事，比任何话本子都精彩。
洛曌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在朝堂上，顾承鄞说的那番话，她当时没听懂。
不，不是没听懂，是没在意。
她以为那只是顾承鄞为了坐实身份，为了倒萧找的借辞。
所以她忍了，哪怕顾承鄞押上了她的清誉。
但现在洛曌反应过来了，顾承鄞当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她挖坑。
而她，傻乎乎地跳了进去。
洛曌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了。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脸色也红了，不是委屈的红，而是愤怒的红。
是被顾承鄞卖了还在帮顾承鄞数钱。
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一巴掌的红。
但最终，她没有发作。
事情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顾承鄞在早朝上定的情，她默认了。
这是事实。
满朝文武见证了，天下人知道了，内务府禁都禁不住。
她的清誉，早就已经被顾承鄞拿走了。
而当时的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还傻乎乎的以为顾承鄞是在冲锋陷阵。
洛曌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
“所以，在世人的眼里，帝婿早就有了。”
洛曌不是在问洛皇，而是在确认一个刚刚才想明白的事实。
一个从那天起就应该想明白的事实。
在世人的眼里，她的夫君早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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