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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挠他,他不躲,反而伸手给她挠下巴——云昭第一次觉得,这个王爷可能是个傻子,也愈发笃定,要好好试探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自那晚偷鱼被萧临护着,还得了“小鱼管够”的承诺后,云昭在萧府彻底放飞自我——一方面是肆无忌惮地闯祸,另一方面,也是借着闯祸,悄悄试探萧临的底线。往日的特种兵警觉,只剩一半留意丞相一派动向,另一半全用在调皮闯祸上——萧临的纵容太过直白,让她笃定,就算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会替她扛着。
萧临果然兑现了承诺,每日让厨房炖一大锅鲜嫩小鱼,还特意吩咐厨子去城外湖边打捞,连鱼鳞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炖得软烂脱骨,连挑剔的云昭都吃得赞不绝口。可吃饱喝足的小馋猫,闲不住的性子便彻底暴露,萧临的书房、卧室,甚至是议事的正厅,都成了她的“游乐场”。
清晨的书房,萧临正俯身批阅奏折,狼毫笔锋在宣纸上流转,神情专注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云昭蜷在他手边的锦垫上,没看半刻钟,便觉无聊至极。她悄悄起身,雪白的身影轻盈一跃,跳上堆满奏折的桌案,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头晕眼花——她前世是特种兵,文化课虽不算差,却也看不懂这些晦涩的朝堂公文。
无聊之下,她伸出锋利的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萧临手边的奏折,纸张哗啦作响,打断了萧临的思绪。萧临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东西,别闹,本王还要批阅奏折。”
可云昭偏要闹。她像是没听懂一般,尾巴尖扫过奏折上的字迹,然后猛地抬起爪子,“嗤啦”一声,将最上面的一本奏折撕出一道口子。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在桌案上,还有几片粘在了她的爪子上,模样调皮又狼狈。
萧临无奈摇头,放下狼毫笔,没有半分责备,只小心翼翼取下她爪上的纸片,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假假的威胁:“你这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连本王的奏折都敢撕——这可是边关急件,撕坏了,看谁还敢给你炖小鱼。”话里的威胁软得像棉花,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云昭傲娇地扭过头,伸出爪子舔了舔,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像是在挑衅:撕了又怎样?有本事你别给我炖小鱼啊。萧临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没忍住低笑出声,拿起被撕坏的奏折,吩咐下人重新誊写一份,自己则陪着眼前的小调皮,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惹得她浑身发软,差点蜷在奏折上睡过去。
撕奏折还不够,云昭又盯上了卧室里的锦帘。那锦帘是用上好的云锦织成,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丝线光滑柔软,最是适合磨爪子。趁着萧临去更衣的间隙,云昭纵身一跃,抓住锦帘的一角,锋利的爪子勾住丝线,身子轻轻晃动,一边晃,一边用爪子撕扯着锦帘,嘴里还发出愉悦的“呜呜”声。
等萧临更衣回来,就看到自家的锦帘被扯得歪歪扭扭,丝线掉了一地,还有几处被抓出了破洞,而罪魁祸首,正挂在锦帘上,尾巴得意地晃来晃去,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萧临扶了扶额,语气无奈到了极点:“我的小祖宗,这锦帘是西域进贡的,整个京城也没几块,你倒是敢下手。”
云昭从锦帘上跳下来,跑到萧临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缠上他的脚踝,像是在撒娇求饶。萧临弯腰将她抱起来,指尖轻轻梳理着她乱糟糟的毛发,眼底满是宠溺:“罢了罢了,撕了奏折,抓了锦帘,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话像是给云昭递了个“底气”——她本就好奇萧临的纵容到底有没有底线,此刻索性打定主意,再试探一番,而且要选一个更‘过分’的方式,看看他是否真的会生气。
当晚,萧临忙到深夜,回到卧室后,疲惫地脱下靴子随手放在床边,便躺倒歇息。早已蜷在床头的云昭,看着那双玄色的锦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早就看这双靴子不顺眼了,每次萧临穿着它去议事,回来都带着一身冰冷的气息,今日,便拿它“报复”一下。
她悄悄溜下床,跑到靴子边,确认萧临已经睡熟,便抬起后腿,毫不犹豫地在其中一只靴子里撒了尿。做完这一切,她还不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靴口,掩盖自己的“罪行”,然后飞快地跑回床头,蜷成一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只是耳朵却一直耷拉着,藏着几分心虚。
第二天清晨,萧临起身,伸手去拿靴子,刚碰到靴口,就感觉到一阵湿意,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他低头一看,瞬间明白了一切,目光落在床头蜷着的云昭身上,眼底满是哭笑不得。云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还是被萧临伸手抱了起来。
“好你个小东西,居然敢在本王的靴子里撒尿?”萧临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小屁股,却没有半分怒意,“看来,本王对你的纵容,还是太轻了。”
云昭傲娇地翻了个白眼,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像是在辩解:谁让你每天回来都不理我,活该!萧临看懂了她的心思,忍不住低笑出声,吩咐下人换一双新的靴子,还特意让下人把那只被弄脏的靴子处理掉,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云昭说。
日子渐久,云昭的闯祸愈发肆无忌惮,萧临的纵容半点未减——撕奏折便重新誊写,抓锦帘便换新品,尿靴子便换,炖小鱼哄她。云昭心里渐渐泛起疑惑:这个王爷,到底为什么对一只猫这么好?
这天午后,萧临坐在软榻上看书,云昭蜷在他的腿上,舒服地眯着眼睛,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特种兵的警觉让她不敢轻易相信这份毫无底线的纵容,生怕这份纵容是伪装,于是她决定再试探一次他的底线。她悄悄抬起爪子,收起锋利指尖,只用爪尖轻轻挠了一下萧临的手腕——力道极轻,似挠痒,却藏着十足的试探。她以为萧临会躲,甚至会弹她的脑袋,可没想到,萧临不仅没躲,反而放下书,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的温度透过柔软的毛发,传递到她的皮肤上,惹得她浑身发软,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眼底的警觉,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呼噜声响起的瞬间,云昭才猛地回过神,瞬间敛了呼噜声,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盛满警觉。她盯着萧临温柔的侧脸,心底暗自警惕:不对,这人怎么会如此纵容我?就算我是只猫,也不该这么毫无底线吧?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他真的是个傻子,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特种兵的本能,让她不敢轻易沉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她决定,以后要更仔细地观察萧临,摸清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装纵容,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在这暗流涌动的萧府,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毫无底线的纵容。
从那以后,云昭一边继续调皮闯祸,享受着萧临的纵容,一边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萧临看似慵懒腹黑、对万事不在意,却常常在深夜悄悄起身,神色凝重,指尖还会摩挲腰间刻着兵符纹路的玉佩——凭借特种兵的敏锐,她隐约猜到,萧临定在谋划与朝堂、与丞相相关的隐秘之事。而且,他每次去密室的时间格外固定,都在深夜府中众人睡熟之后,显然是在做极隐秘的事。
这天深夜,云昭蜷在萧临身边,佯装熟睡,耳朵贴在头顶,紧盯着他的动静。连日观察下来,她早已摸清萧临起身的时辰,果然,三更时分,萧临睁眼,眼底只剩深邃冷意,与平日里的宠溺判若两人。他小心翼翼起身避开云昭,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玄色夜行衣,材质轻薄。
云昭的心跳瞬间加快,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却依旧保持着熟睡的模样,只留一条眼缝,悄悄观察着萧临。萧临动作利落得不含一丝拖沓,快速换上夜行衣、束紧腰腹,脸上戴上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凌厉,宛如深夜蛰伏的猎豹,与平日里那个慵懒宠溺的萧王爷,判若两人。
他悄悄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蜷在被子里的云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伸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随即转身,脚步轻得似落叶,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周身的慵懒宠溺尽散,只剩冰冷的隐秘感,仿佛刚才那个温柔护猫的王爷,只是一场假象。
等萧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卧室门口,云昭立刻起身,四肢贴地,身形放得极低,凭借着特种兵多年的潜行功底,悄悄跟了上去。她脚步轻盈,避开巡夜侍卫的视线,顺着萧临的脚步声,一路往萧府后院的假山方向潜行。夜色漆黑,月光微弱,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视线——特种兵的夜视能力,哪怕变成了猫,也依旧敏锐。
萧临的脚步很快,却莫名放慢了几分速度,似是隐约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又似是下意识地留了余地,既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也悄悄给身后的小东西留了跟随的空隙。云昭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落后太远,生怕被萧临发现。
很快,萧临便走到了后院的假山前,他伸手在假山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轻轻按了一下,假山的石壁瞬间缓缓移动,露出一道狭窄的暗门,暗门后面,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台阶,通向地下。
萧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异常后,便转身走进了暗门。云昭立刻加快速度,飞快地跑到假山前,想要跟着进去,可就在她的爪子快要碰到暗门的瞬间,石壁缓缓移动,暗门渐渐关闭,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的气息冰冷而神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云昭浑身一僵,下意识抬爪想去挡关闭的石壁,却还是慢了一步。“哐当”一声轻响,暗门彻底闭合,与假山融为一体,不留半点痕迹。
云昭盯着假山石壁,琥珀色眼眸里满是疑惑与警觉,指尖悄悄在地面划了个细微记号,死死记住这个位置——假山左侧第三块凸起的石头,便是暗门开关。萧临深夜潜入此处,密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暗暗打定主意,明日便借着巡查萧府的机会,再来探查这密室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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