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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了。很多菜舒铁没见过,眼花缭乱的。
但不忘给他姐夹菜。
蒋婵每样都尝了尝,但用的不多。
唯独一盘豌豆黄她多吃了两口。
吃过饭,江寒结了账离开。
走出几步,又回去了。
他多要了份豌豆黄让他们送到了楼上房间。
江寒没急着回部队。
他驱车回江家的路上,还在想这道歉应该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他还在想,江家格外该如何补偿。
不能人家不提别的要求,他们就真的装糊涂。
道歉是应该的。
但道歉外,总得有赔礼。
或许……
可以帮她在京市找个工作。
正想着,江家到了。
进了屋,他父亲正在客厅等他。
江欣梦和邵兰不在,应该是在房间里。
没等江寒开口说赔礼的事,江父先撂了脸子。
“你说你,也没问问清楚就把人带进来了,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江寒原本身上还带着些吃饭时没散的暖意,忽然像被冷风吹了个透,脸立马冷了。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江父对面,眼神丝毫不回避,直直的看着他,看的人心里发虚。
“你看什么看?”
江寒道:“我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江父气的瞪眼,“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不孝子孙!”
“没空骂我,不如想想怎么办,刚才我问过了,尹东下乡在北边,去年刚结的婚,跟入赘差不多,那家人对他不错,二十多天前,是他们家人拿的钱让他回来探亲的,和欣梦也是那时候认识的,邵姨确实托关系,帮他搞定了读大学的事,条件是他必须和舒玉离婚,和欣梦……”
“行了行了行了。”
江父不爱听的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妹妹这事做的确实不聪明,但感情的事,也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你邵姨也是为了她好,这是一时糊涂,现在事都发生了,还说那些干什么。”
江寒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想解决这件事的。
但看他父亲这说辞,这事在他心里好像已经解决了。
一句感情的事控制不住,一句一时糊涂。
他好像就把这错事掀过去了。
江寒不爱听。
他抱着双臂,靠在了椅背上,想看他还怎么说。
江父说完没见回应,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两姐弟有没有说想要什么?”
“闹这么一场,费力闹到咱们面前来搞这一出,不就是想要补偿吗?”
“钱还是工作?还是什么东西?”
江寒:“她要欣梦跟她道歉。”
“就道歉?这不可……”
江父的话没说完,江欣梦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
“让我跟她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我这辈子就没跟人道过歉!”
邵兰跟在她后头出来,估计是已经停了全程。
她虽然拦着江欣梦,但还是道:“是啊,让欣梦跟她道歉算怎么回事,那就是坐实了是欣梦抢了她男人嘛?不行不行,这太难看了。”
“爸~!”
江欣梦跺着脚,这声爸喊得直拐弯。
“我不要和她道歉!让她走,赶紧把她撵走!”
江寒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茶几上的杯子被震得砰砰作响,也吓得那母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江父看了心疼,指责道:“你干什么?当着你妹妹你继母的面,你拍什么桌子?没大没小的,这是家里,不是你的部队!”
“就因为是家里!”
江寒盯着他,直接的问:“爸,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你落个晚节不保?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连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都忘了个干净!”
“什么叫感情的事控制不了?男未婚女未嫁没人拦着,有妇之夫就是不行吗,这是道德品质的问题!不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畜生有什么关系?”
“一时糊涂就敢违规操作,你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是不是忘了那十年是什么光景了?现在自己安全退休了,就觉得一切太平了?就不怕哪天卷土重来,先把你这样的清算了!”
江父被他吼的愣住,心也砰砰的跳。
仿佛回到了闹得最严重的那几年。
那时候如果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一家子都得去乡下喂牛。
抬手擦擦冷汗,刚要说些挽回局面的话。
邵兰在那头忽然来了一句。
“江望,你听明白了吗?你儿子这些年可一直怪你再娶呢,我看啊,这家也是没有我们娘俩的活路了,谁让我没本事,没生个当官的儿子呢,走女儿,我们回舅舅家。”
江父刚被骂醒的些许理智,转瞬就消失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江寒一眼,指着门口道:“你给我滚!这件事以后不用你插手!回你的部队去,我是老了,但我没死呢!还轮不到你在这耀武扬威指桑骂槐的!”
江寒向来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哪里应对过这场面。
他气的一脚踹翻茶几,大跨步离开。
回去得车上,他忽然无奈的意识到。
他好像要对她食言了。
而此时的国营宾馆,舒铁正蹲在蒋婵的床边偷豌豆黄。
偷偷拿起一块塞进嘴里,他嚼嚼嚼嚼。
想到什么,他问道:“姐,咱们这大老远来,就要一个道歉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些?”
“搁我看啊,怎么也得让他们把来回的车票出了啊。”
蒋婵:……
她出生是忠国公府唯一的小姐。
父亲是镇国将军,母亲是世家嫡女。
哥哥弟弟包括那些近身的丫鬟仆从,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大了后嫁给二皇子,二皇子府也是一样,找不出一个蠢人。
后来,她和二皇子七年谋划,最终入主皇城。
做了皇后以后,她身边更是听不见一句蠢言。
后来……
后来她开始做任务,慢慢才开始接触一些笨笨的人。
她其实一点不厌烦,还很喜欢。
只要不做坏事,笨笨的人就是老天爷撒向人间的甜果子。
不光他们自己总是快乐,还会把快乐传染给别人。
就像舒铁一样。
她大方的把那盘豌豆黄递给他,耐心的道:“我那么说,是因为我知道她绝不会跟我道歉。”
“啊?那为什么……”
“只有这样,有些人才会更觉得愧疚啊。”
要求来的是一锤子买卖。
让他们买去个心安理得,从此更不相欠。
所以她才不会开这个口。
她要的是江寒出于愧疚,不断地补偿,也不断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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