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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把面前的饭桌一推,带着人就杀了过去。她在前头脚步匆匆,蒋婵跟在后头,偶尔发出两声抽泣。
眼神却始终盯着前头,亮晶晶的,只等好戏开场。
风雨欲来,头顶上云层拢聚,黑沉的压了下来。
院子里丫鬟婆子们聚在门口,有的急得跺脚,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捂着耳朵,像是怕听见什么坏了耳朵。
看见她们一行人匆匆来了,赶紧后退躲避。
生怕主人家因为她们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而迁怒。
走过去,先听见的是卫怀良的声音。
“不对、我们不在你的房里,这是温陶的院子……”
他说话中夹着喘息声,任谁都听得出在干什么。
白氏头顶血液上涌,就听柳云柔声音响起。
“我的好表弟,可是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白氏只觉得白白污了自己的好耳朵,又气又恼,残余的理智却让她有些犹豫。
这门要是撞开了,全府上下也就都知道了两人的丑态。
再是如何,她这个当家主母也得注重下整个家的脸面。
正想让人把院子里的下人都驱散,蒋婵从后头直接撞了过来。
紧闭的双扇门被她撞开,人已经踉跄的扑了进去。
“卫怀良!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你居然和你表姐在我的床上苟且!”
她这一声似哭似鸣,悲怆难过,但极为嘹亮。
简直要传出院子,被半个府听见。
吓得在场的人一个激灵。
眼看着她冲了进去,纷纷跟着往里跑。
“少夫人!少夫人别动气……”
“少夫人小心摔了……”
……
嘴上都喊着少夫人,但眼睛都略过少夫人往屋里瞧呢。
白氏没办法,赶紧带着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内室可谓是一片的狼藉。
脚下松软,白氏低头看见脚下踩着的,居然是卫怀良的亵裤。
再抬头,柳云柔的胸衣就挂在屏风上。
室内气息浑浊,两人赤条条的被堵在床上,柳云柔一张脸红霞遍布,身上痕迹也刺眼。
再看卫怀良,同样的一身狼狈,被柳云柔压着,推开她下地时,脚步都是虚软的。
但明显比她要清醒些,当即抱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见蒋婵他不光不心虚,反而暴怒而起,抬手就要伤人。
白氏急忙呵斥了声。
“你个孽障!你要干什么!”
看见母亲也跟在后头,卫怀良脸色一变,这才有了惧怕心虚的意思。
白氏瞧的真切,更觉得对不起儿媳。
如果今天她不知情不在场,这孽障就要对捉奸的儿媳大打出手了。
“简直是畜生行径!那是你寡居的表姐!你居然和她在你发妻的床上!你、你简直是胆大妄为!精虫上脑!猪狗不如!”
白氏气极了,恨不得骂死他算了。
但对于卫怀良来说。
骂的再多也是不疼不痒。
他去衣柜里翻了身新的,径直到屏风后换上。
再出来时,脚步依旧疲软,神色却平和了许多。
“娘,不至于动这么大气吧,今天的事我觉得有蹊跷。”
当然蹊跷,卫怀良觉得被下了药。
他的身体可好着呢,怎么会手脚发软被柳云柔压在身下,还稀里糊涂的和她在床上做起这事。
还有柳云柔,她分明是服了他带回来的药。
那药是他给温陶准备的。
如今温陶却和母亲一起出现,把两人堵了个正着。
“母亲,我本来是要和温陶一起饮酒的,谁知道表姐怎么会来,她又怎么会突然去找你?”
卫怀良怀疑的盯着掩面哭泣的妻子,觉得今天的事,就是她做的局。
察觉到他在看自己。
蒋婵把擦泪手帕往下挪了挪,隐晦地给了他一个嘲讽的笑。
果然是她!
卫怀良冲过去要扯她的头发,蒋婵立马转身扑进了婆母的怀里。
“娘啊~我不活了,夫君做下这样的事,还要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我好歹也是他的正妻,父亲也是有品阶的官员,他怎可如此待我!”
白氏一手把她护住,一手抡起,照着追来的卫怀良就是一巴掌。
“孽障!该死的是你!这般不要脸都做了,还敢说别人算计你!来人把他给我押到院子里!今天我不好好管教管教你,我就不是你娘!”
卫怀良震惊的捂着脸,看着还在装哭的妻子只觉得牙根都痒。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被冤枉的滋味。
霜月看在场的都是丫鬟婆子。
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贴着边挪蹭了出去,喊了几个小厮过来。
卫怀良被按着跪在院子里,霜月又跑去给他们取了棍子木板。
不知道家法到底是啥,她还问路过的马夫要了鞭子。
准备的极为全套。
回去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家姑娘身后。
就见姑娘偷偷在后面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期间,卫怀良一直在喊冤枉。
但白氏一丁点都没信。
一边是荒唐惯了的儿子。
一边是向来懂礼乖巧的儿媳。
信谁都不用多想。
白日里出府的孔妈妈也回来了。
她在白氏耳边说了自己查到的事。
前些日子,他们家这位少爷出去游船踏青,喝酒取乐,身边一直跟着的,就是表小姐,差不了。
她又去审了表小姐身边的丫鬟。
这两晚表小姐房中是有些异常。
白氏听了,看卫怀良还在喊冤,气的又给了她一巴掌。
“你和她行苟且之事是被冤枉呢,你和她外头私会也是被冤枉的?”
卫怀良没想到这事他们都知道了,一时也哑了声。
倒是还没清醒过来的柳云柔让人察觉出了异样。
白氏让人把衣服给她,她不光不知道穿,还冲着卫怀良的方向调笑着扔了过去。
全然不顾这么多人在场。
孔妈妈让人取了盆凉水,兜头浇了下去。
这才冲散了她不知道哪来的欲火。
柳云柔清醒过来,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一声尖叫不受控的从喉咙发出,迟迟不歇。
她分明是来看温陶受辱的。
怎的就成了自己。
穿好衣服,她眼圈已经哭的通红。
跪在白氏面前,她也想说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但白氏根本懒得再听。
“孔妈妈,把表小姐送回房,同时备上马车,今天连夜送她回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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