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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咬着牙道:“那气死老夫人呢,也是小事吗?!”说起这个,卫修仿佛比白氏更气。
他把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茶水飞溅,湿了白氏和蒋婵的裙边。
怒吼声仿佛能传出老远。
“谁让你们把老夫人过世扣在良儿头上的!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个做母亲的怎可如此残忍?”
“况且老夫人最是疼爱良儿,她绝不可能生良儿的气!母亲的亡故一定另有蹊跷,你们却推在良儿身上,还把发生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你们是想逼死他,想让我们卫家断子绝孙是不是?!”
白氏仍在辩解:“我倒是有意隐瞒,是他招惹的祸害为了给他做妾,跑到人前把什么都说了!还一头差点撞死在灵堂,要怪也得怪他自己!”
“还敢狡辩!”
卫修猛的起身,抬起手就要不管不顾的打下去。
一个母家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女子,一个死活都没人在意的女子,打了也就打了。
白氏都清楚的,也不是第一次挨他的打。
可这次却有人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一旁,躲过了卫修的巴掌。
卫修见是儿媳胆大包天,更觉得家里一个两个都要翻了天。
正准备喊仆妇过来压着她们跪下,花厅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祁彦大摇大摆的晃了进来,对着卫修一脸鄙夷。
“卫大人真是好威风啊,朝堂上威风不够,回家还要抬手打女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卫修看清来人,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坏了事了,他怎么来了!
他之前是在朝堂上弹劾过这位世子爷。
祁彦祖父是先帝同胞兄弟,父亲是当今皇上关系最好的堂兄弟,娶的是皇上指婚的恩师之女。
到了他这代,本该关系淡了些。
但先永王世子在前些年平定海乱时丢了性命,先世子妃也很快病逝。
只留下了他这一个独苗,被送进了宫里,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
本就是天潢贵胄,父亲又为国尽忠丢了性命。
他在宫中简直比皇上那几个皇子都要受宠,也养成了他嚣张纨绔的性子。
整日和一群勋贵子弟打马游街,不是斗蛐蛐就是看戏打猎。
大错是没犯过,小错却是接连不断的。
他那次弹劾他,倒也没什么苦主。
没事弹劾个行事乖张的勋贵子弟,是他们这些大臣的惯常做法。
只是没想到皇上格外袒护之外,这祁世子还格外记仇。
从那以后时常跟他过不去。
今日这事,如果是别人撞见也就算了,怎么就偏偏是他?
这可是个能直接把话递到皇上太后耳根子的。
卫修刚刚的嚣张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额头的冷汗了。
“祁世子误会了,只是稍稍有些争执罢了,都是臣的家事,就不劳世子关心了。”
“家事?”祁彦手中的扇子一下下敲在掌心。
神色张扬的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卫大人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身居高位者,一言一行都得谨慎周全,不然就是德不配位了,德薄而位尊,如朽木承大厦,早晚要出大祸事的,卫大人是这么说的吧?怎么自己忘了吗?”
卫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是当初他弹劾他的时候说的。
这么久了,居然记得还一字不差。
到底是谁说祁世子蠢笨,分明记性好的惊人。
“误会,都是些误会,臣……”
“是不是误会,本世子的皇伯伯会分清楚的,你们家一档子热闹事,本世子这就进宫说给皇伯伯解闷儿去,卫大人是如何言语袒护儿子,如何颠倒黑白,又是如何打骂正妻的,也得让皇伯伯好好断个对错。”
“别!祁世子留步!”
祁彦说完要走,吓得卫修急忙把人拉住。
刚刚在白氏面前高昂的头也寸寸的低了下来。
他身后,卫怀良也不敢再坐着,急忙跟在他后头弯腰低头。
祁彦没听卫修那些认错和服软的话,只看向了卫怀良。
手持扇柄,他挑起卫怀良的脸,又不屑的拍了拍。
“都说你长得不错,也是京中排的上号的风流倜傥,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就是个被酒色掏空的烂人罢了。”
视线瞟向蒋婵,祁彦的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
他说着不再理会卫家父子,大跨步而去。
霜月接收到蒋婵的目光,知道这时候又该自己说话了。
她清清嗓子,按照蒋婵的吩咐口齿清晰的道:“少夫人,祁世子听下人说老爷回来了,直接就的冲了过来,奴婢拦不住……”
卫修听了只觉祁彦有备而来,就是要打定主意找他的麻烦。
没走远的祁彦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回过头,他看着那对主仆咬了咬牙。
好啊,这是明目张胆的拿他当刀使呢,一点都不背着人了。
就不怕他气急了,当场和她对峙?
蒋婵却迎着他的目光,动作轻微的福了一礼。
……算了,也没多大的事。
他本来和这老匹夫就不对付。
祁彦脚步顿了下后继续往外走。
走着走着,突然就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
把在后头苦苦解释的卫修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棍子打死他了事。
但也只敢想一想罢了。
真动了他一根手指头,卫家恐怕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出了门,祁彦翻身上马直奔皇城而去。
卫修也顾及不上如何责骂白氏,赶紧让人备车跟在后头。
他得赶紧去和皇上解释解释。
不能让皇上只听祁彦一个人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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