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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谢思量送她的那块天山玉就是出自麒岭天山。那本该是他准备来锻剑的,却给了她做盲杖。
蒋婵想去再寻一块,最主要的是麒岭天山很危险,山中遍布着强大的妖兽和不曾被人堪破的秘境。
是传说中此界最后一位真仙隐居之地。
危险大,也意味着机缘大。
她入山一趟,回来后修为精进到什么程度,都可以说是得了机缘,可以免去些不必要的猜想。
只是入山的过程并不那么顺利,天剑宗的人跟狗一样追在后头,不时的出来滋扰。
谢思量曾给过她一些传讯符用于求援,但她一直没曾用过。
比起一路让他们护送,她更想用天剑宗的人磨磨自己的剑。
他们一直追到她进了麒岭天山,那时天剑宗的人已经被她废了大半,她自己也受了些伤。
看她单枪匹马进了山,天剑宗的人没敢再追进去,都觉得她是无路可逃才进的山,本就是凶多吉少。
守在山脚一连月余,没人见她下山,就都当她是死在了里面。
但实际上蒋婵已经在里头如鱼得水。
妖啊,都是妖,都是看见她就要吃了她的大妖,都是让她吸收起妖力毫无心理负担的恶妖。
蒋婵任由自己的修为节节攀升,很快就达到了金丹大圆满。
金丹到元婴虽然是一步之遥,却是许多修士一生跨不过去的坎。
蒋婵觉得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跨不过,就是她还不够强。
她立于麒岭之巅,开始狩猎一只上古妖物。
连日的打斗让她精神力受损,每次使出灵力脑中都针刺一样的疼。
她忽视那种疼痛,把自己埋在了雪里,等待着猎物上钩。
不知等了多久,一只马车大小的白毛鼠类轻手轻脚的从山洞里钻出,它六耳鹿身,獠牙尖利,每一根白毛都在雪地中映出光亮,更像一根一根的银针,走近,蒋婵还看见它嘴里正叼着根人的腿骨。
这就是她要狩猎的上古妖物,冉鼠。
她屏息,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暴露,冉鼠虽然凶恶,却胆子极小。
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躲到了暗处,只等着机会偷袭。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击致命。
身上的雪被她的体温融化,带着冰碴钻进她的皮肤,冷的刺骨。
蒋婵感觉不到一般,只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冉鼠,看见它一脚踏入她布的阵法,才笑着冲天而起,踏在了阵眼上。
顷刻间火光冲天,围成一团,将那冉鼠困在其中。
冉鼠发出尖利的嚎叫,后腿被蒋婵前几日得来的这异火灼伤。
它毫不恋战,径直想逃。
蒋婵手中掐诀,用阵法把它牢牢困住。
冉鼠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它裹着妖力的身躯横冲直撞,要把阵法生生撞碎。
蒋婵的实力照它逊色,就硬生生咬牙挺着,喉间的腥甜被她尽数咽下,脑海中只一件事,要它死!
不知多久,冉鼠的力气逐渐耗尽,最后倒地,被异火吞噬。
蒋婵趁它还有一丝生机的时候撤出了异火,蹒跚上前,手掌贴到了它的日头。
冉鼠硕大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化为了黑灰,妖力转换为磅礴的灵力,顺着灵脉游走,又一遍遍的冲击着她的丹田。
金丹在这样的冲击下濒临碎裂。
蒋婵要结婴了。
冉鼠彻底消失于天地间时,蒋婵匆匆给自己设下护身阵法,开始冲击结婴。
这一步,是修士最重要的一步。
跨过去,就是行走的半个仙人,可以开宗立派,可以做一国上宾,也可以肆意游走于天地间。
跨不过,纵使旁人再如何喊仙君,也不过是听着风光的肉体凡胎。
还真当什么仙凡有别。
蒋婵脑海中闪过月娘死后,那些人毫不在意的嘴脸。
好像月娘和齐木这个修士欢好一场,死了也该知足。
沐玄光知道自己徒弟在人间成了一次婚,也知道月娘惨死蛇口。
可他从未曾在意,只当徒弟是玩心大起,在凡尘随意胡闹了一场。
还曾叮嘱他试过一次就够了,再不要找脆弱卑贱的凡人,凭白浪费了时间。
什么狗屁仙凡有别,修仙的没有高人一等,凡人也不比谁低贱。
她就要让那些人看看,到底什么叫仙凡有别!
金丹,破!
黑紫色的雷电似在耳边炸响,蒋婵抬头起身,无惧迎上。
这场雷劫劈了她一天一夜。
可能天道也感觉到了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一天一夜后,一场雪花落下,覆盖了她被雷电劈到遍体鳞伤的身躯。
像被灵泉滋养,她的伤肉眼可见的恢复,皮肉很快恢复到完好时的状态。
这就是元婴期修士的肉体,只要不死,再重的伤都能复原。
可是不够。
她还要变强,她要成为当世唯一一个大乘期的修士。
她要当着沐玄光的面,用玉霄剑杀了他曾引以为傲的徒弟。
拖着脚步走向冉鼠出来的山洞,本该黑暗的洞穴中却发着阵阵荧光。
蒋婵顺着光亮往里走,尽头是一大片的散着微光的天山玉。
她把那些天山玉收进了储物袋,眼底已经荡起了细微的笑意。
与此同时,麒岭天山外也围聚了不少修士。
元婴渡劫的天雷落下,半个大陆都知道了。
又一位元婴期大能诞生于天地间,不少人前来打探消息。
天剑宗和众生门的人也来了。
蒋婵只在进山后用传讯符向谢思量报了平安,至于所在的位置,蒋婵没说。
唯一知道她进山的,就是天剑宗的人。
如今听说麒岭天山中下了雷劫,出了位元婴期大能,天剑宗的人有些犯了嘀咕。
负责追踪她的长老向刚刚赶来的沐玄光说了这个猜测。
站在一旁的齐木率先道:“不可能,你在胡乱猜些什么,月娘就是个凡人,就算被众生门收为弟子,踏上修行之路,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结婴。”
沐玄光不满的看了徒弟一眼,倒不是他说错了,只是不喜他因为那个凡人女子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早知他就这点出息,当初就该棒打鸳鸯,不许他留恋凡尘。
他们在这头嘀嘀咕咕,那头东方元假装神游,却侧耳听着。
听到他们说什么女人、进山,东方元神色有些微妙了。
天剑宗那些人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是他徒弟。
他偏偏觉得结婴的就是他徒弟。
就是莫名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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