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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禾甩开了孟望握着她的手腕,声音愈发清冷。“兄长,到底是谁在此丢脸?今日我与世子还是夫妻,若莉妹妹便上赶着穿嫁衣上了花轿,这丢脸的怕是妹妹……”
孟望闻言气恼,扬手要便往孟舒禾脸上打去。
孟舒禾忙是抬起手来,阻拦住孟望的掌掴:“堂堂平远侯府世子,竟然打一个弱女子?真是好本事,大哥,你可好生为孟家长脸。”
孟望脸色铁青气恼得很。
此时镇国公府内出来了一位锦衣贵夫人。
“舒禾,你不好好在庄子里休养,怎得还跑回来了呢?”
镇国公夫人不由紧皱眉头,庄子里那些奴仆怎能让孟舒禾在要紧的日子里来镇国公府跟前闹事。
庄子里的奴仆也不知看紧着点孟舒禾,不是与他们说过,无令莫要让孟舒禾出庄子吗?
“谦儿,你与若莉先进去拜堂成亲,可莫要误了吉时。”
沈谦听闻沈夫人之言,翻身下马。
孟舒禾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去拜堂成亲,我这便去长安府尹衙门状告镇国公世子沈谦娶两个妻子,有违大盛之律法。”
沈夫人道:“你难道不曾收到下人给你送去的休书?”
孟舒禾道:“沈谦的休书可不做数,我不曾违反七出之条,且就算违反七出之条也还有三不出,我替祖母守孝三年,送过祖母一程,你们沈家休不得我。”
“姐姐。”
从喜轿之中出来了一个穿着华丽喜服的女子,她以团扇遮面,声音甚是楚楚可怜。
“姐姐,我知晓您依旧还是痛恨我抢走您十六年的富贵人生,但这婚约说到底本就是我与沈世子的,您又何必要强求成就一对怨偶呢?”
孟望轻蔑地望向孟舒禾道:“你瞧瞧,妹妹比你要懂事的多。
我知晓你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可到底也是回来三年多了,也该学点世家贵女的做派!
孟舒禾,有哪家贵女像你一样如此不知廉耻,将洞房放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的?”
孟舒禾听到腹中传来一道声音:“这舅舅好生恶心,我呸,难怪他早死呢!就这人能是我的舅舅?”
孟舒禾听到孟望早死,倒是消了不少气。
孟舒禾看向了以团扇遮面的孟若莉:“这婚约何时是你的?”
孟望道:“若不是若莉的好名声,沈孟两家也不会早早定下亲事的。”
孟舒禾笑了一声:“是吗?若是因孟若莉的好名声才定下的婚事,那为何沈家祖母是让我嫁进沈家?认定我是她的孙媳?”
孟若莉在一旁微微啜泣好生委屈模样。
沈谦见孟若莉哭泣柔声安慰道:“若莉,我定会娶你的。”
“谦郎,可是姐姐她不愿被休……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你沦落为笑柄。”
孟若莉小声道,“我甘愿退出,我不愿你为了我名声有损。”
沈谦紧握住了孟若莉的手道:“若莉,我今日定会娶你。”
沈谦怒视向孟舒禾道:“今日谁也拦不住我与若莉拜堂成亲。”
孟舒禾走到了沈谦身旁:“如今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你就算与她拜堂成亲,她也非是你的夫人而是妾室,妹妹如若要做妾室,我自然成全你们。”
孟若莉目光满是恨意地看向了孟舒禾,这孟舒禾当真是嚣张得很。
沈夫人皱眉看向了孟舒禾,言语间满是不屑道:“孟舒禾,你可别太嚣张。”
孟舒禾道:“嚣张的分明是你们沈家,以为我从外地来长安城,就可以受你们的欺辱,今日你们休想平白无故休我。”
沈谦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孟舒禾身旁压低了声音道:“孟舒禾,倘若你当真是如此喜欢于我,不愿离开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允你成为我的贵妾,去你房中与你诞下一子……”
孟舒禾只觉得一阵恶心。
腹中传来小崽崽之声:“娘亲,打他,快打他巴掌,这沈世子当真是恶心得很!”
孟舒禾看向沈谦道:“今日你若是想要与孟若莉顺利拜堂成亲,我可以如你所愿,不过我有两个要求,一是得将我的嫁妆通通还于我。”
“这是自然。”沈谦沉声道,“你的嫁妆你尽管带走便是。”
孟若莉倒是有些焦急,孟家起先为她准备的嫁妆用料都是顶好的。
那张拨步床可是耗费工匠十五年的心血打造雕刻而成的,后来成了孟舒禾的嫁妆。
这会儿任由孟舒禾带走,可真就便宜了孟舒禾。
孟舒禾道:“第二个要求,便是你们国公府得给我十万两现银。
如此我便写下休夫之书,日后与你沈谦再无瓜葛,你今日也可如愿与孟若莉二人成亲。”
“十万两?”
镇国公夫人不由大声惊呼,“你可知十万两有多少银两?”
孟舒禾轻点头道:“我知晓,既然沈世子对我妹妹如此情深,未免我妹妹只能沦为妾室,出十万两想必对于你们沈家而言也非难事。”
沈谦道:“娘,她要十万两给她就是,娶妻不贤毁三代,她若是不愿离开沈家,我们沈家三代受损,就当做是花钱买个安宁清净。”
镇国公夫人焦急道:“咱家里哪来的十万两现银?”
沈谦道:“着人去钱庄取来就是了。”
孟舒禾道:“也不必去钱庄跑一趟,给我银票也是可以的。”
镇国公夫人唇角不由微颤,她哪里是没有十万两现银,就是连十万两银票,一时间也是拿不出来的。
孟望皱眉道:“孟舒禾,你当真是乡下过穷日子长大的,满眼都是利益钱财。”
孟舒禾只给了孟望一个白眼,沈家,本就是欠她的。
沈谦看不起她,不愿娶她为妻,为何三年前不说,白白耽误她三年光华,背负二婚之名声。
若不是这会儿有孕,她要回江南去,就算给她二十万两银子,她也要留在沈家,惹得沈家不痛快。
镇国公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命着账房去算着银两。
孟舒禾小声对着兰儿吩咐了一句,兰儿轻点头去了马车上拿来了纸笔。
账房先生取来了银票,镇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取来了镇国公夫人体己私房,林林总总凑了十万两的银票。
孟舒禾接过银票粗略清点了一番,便将兰儿取来的宣纸放在了石狮子上,提笔写下休夫书三字。
孟舒禾洋洋洒洒写完休书后,将休书扔给了沈谦:
“记住了,今日是我孟舒禾休了你沈谦。”
沈谦接过孟舒禾扔过来的休书,他瞧着墨迹未干的休书。
休书上的字翩若惊鸿,宛如游龙,乡下长大的孟舒禾竟能写得这一手好字。
沈谦惊叹之余,看向了孟舒禾,只见她与婢女数着银票,一脸市侩,沈谦眼中又是浮上一阵轻蔑鄙夷。
孟若莉对着沈谦小声道:“谦郎,吉时快要过了。”
沈谦朝着一旁孟若莉轻笑,身旁温婉端庄贤惠的世家贵女典范孟若莉才配做他的世子夫人。
孟若莉随着沈谦入内时,团扇下的余光看了一眼见钱眼开的孟舒禾,心中也是鄙夷。
孟舒禾自以为得了便宜,可是乡野之中长大的她,日后再要成亲二婚,怕是也嫁不得勋贵世家了。
快二十的年纪,能嫁个小官家的子侄已是顶天。
孟舒禾是平远侯府真千金又如何,日后没自己嫁的好,永远都会被自己镇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份压一头。
孟若莉可等着看今日如此嚣张的孟舒禾,来日二婚嫁了小门小户后,在自己跟前只能卑躬屈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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