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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掌握着如此纯粹、如此至高无上的判官神权!这可是连幽冥水府之主,“玄冥水君”都梦寐以求的力量!
只要夺过来……
只要将他的神职、神印、神权,全部剥夺,炼化己用……
他敖庚,将不再是区区一个巡江夜叉,甚至有机会,去争一争那幽冥大泽真正主人的位置!
“来得好!来得好啊!”
敖庚缓缓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暴虐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将整个大帐都冲击得嗡嗡作响。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阻拦,让他进来!”
“本座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当我和荣娘等人踏入中央大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巡江夜叉敖庚,手持一柄狰狞的黑色三叉戟,站在白骨王座之前,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与贪婪。
在他的脚边,那枚镇界碑的碎片,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你,就是江城那个新来的?”
敖庚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直冲神魂。
荣娘闷哼一声,魂体不稳,险些跪倒在地。
我却恍若未闻,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脚边那枚碎片上。
“东西,是你的?”我问。
敖庚一愣,随即狞笑道:“当然!在这黑风山地界,所有东西,都是本座的!包括你的命!”
“是吗?”
我摇了摇头,缓步上前,在那面看不见的“功过碑”上,写下新的罪状。
“本官问你,此物,你从何而来?”
“哈?”敖庚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本座在黑风山底的阴河中捞出来的,怎么了?”
“捞出来的?”我笑了,“据本司查证,此物乃镇压江城地脉气运的镇界神碑碎片,非法窃取、持有此物者,视为动摇阴司根基,当为死罪。”
“本官再问你。”我无视他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你派信使,强闯我巡夜司衙门,意图强征本司鬼神,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敖庚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藐视上官,动摇秩序,此为罪二。”
“你再派玄水卫,持械闯我山门,威吓本司神祇,可有此事?”
“那群废物!”敖庚怒吼,“连你都拿不下,死不足惜!”
“咆哮公堂,公然行凶,此为罪三。”
我每说一条,敖庚身上的煞气便浓重一分。
当我说完第三条时,他周围的空气,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说完了吗?”敖庚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九幽寒冰,“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别急。”
我抬起眼,目光终于与他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官宣判,还没结束。”
我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他。
“巡江夜叉敖庚,身犯三宗大罪,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现在,本官以无常巷司之名,判你——”
“废除神位,打落原形,锁于枉死城下,受无尽业火灼烧之苦,直至魂飞魄散!”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眉心那枚沉寂已久的【三途判】印记,骤然亮起!
一道黑金色的神光,冲天而起,仿佛贯穿了幽冥,连接了某种至高的存在!
整个黑风山,风云变色!
敖庚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
他骇然地发现,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至高法则,已经将他死死锁定!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位格的审判!
就像是天道,亲自下达了对一只蝼蚁的裁决!
“不!!”
敖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手中的镇界碑碎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苍凉、古老、厚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那股来自判官神权的审判之力,竟被这股气息,硬生生地……挡住了!
“哈哈哈!”敖庚劫后余生,疯狂大笑,“想判我?你有判官神权,本座有镇界神物护体!在这黑风山,你杀不了我!”
他眼中的贪婪,浓郁到了极致。
“你的神权,连同你的命,都是我的了!”
他怒吼一声,手持三叉戟,卷起滔天水煞,化作一条百丈恶蛟,向我猛扑而来!
荣娘等人骇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却被那股恐怖的气息直接掀飞。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我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缓缓抬起了我的右手。
在那只手上,一枚古朴的、仿佛承载着整座江城气运的城隍印,悄然浮现。
“谁告诉你,我是来杀你的?”
我的声音,在咆哮的恶蛟与滔天的水煞中,清晰地响起。
“我是来……接管此地的。”
“【规矩第四条:凡江城地界,山川、河流、阴司、鬼神,皆归本官管辖。】”
我握紧了手中的城隍印。
“现在,本官宣布——”
“黑风山,易主了。”
城隍印现世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条由滔天水煞凝聚而成的百丈恶蛟,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已经扑至我的面门。它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是足以撕裂神魂的阴寒罡风,是千年恶蛟的本源煞气。
然而,它停住了。
就那么僵硬地,凝固在了半空中,距离我的发梢,不过三尺。
并非被某种力量格挡,而是……它脚下的“大地”,不再支持它。
呼啸的黑风,停了。
奔流的黑水,静了。
整座黑风山,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在一瞬间,从狂暴的野马,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它们不再听从敖庚的号令,而是如百川归海般,向我掌心的那枚城隍印,投来了孺慕与臣服的意念。
“不……不可能!”
敖庚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被血丝与惊骇所填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黑风山之间那长达数百年的紧密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高级、更蛮横、更不讲道理的意志,强行切断!
就像一个霸占了别人房产多年的恶霸,突然发现,真正的房东,拿着地契回来了!
“在这黑风山,本座就是天!”他疯狂咆哮,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神力,试图催动那停滞的恶蛟虚影。
“天?”
我笑了,那是一种看待蒙昧孩童般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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