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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心中一紧,但这个时候她依旧没有乱了分寸。她将目光落在这满屋内真正能发号施令的人——永乐帝的身上。
在永乐帝的示意后,才开口道:“陛下令你快些禀报。”
“奴才方查到,”高公公一口气都不敢喘:“公主失踪前收到了一封密信。”
君扶光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
永乐帝嗓子暗哑:“何人的密信?”
“奴才不知。”高公公道:“此事事关重大,怕是要陛下定夺。”
永乐帝道:“老九和十三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九皇子与十三皇子名义上都是朝阳公主的‘亲’手足。
其他皇子自是觉得留下他们两人无可厚非。
于是,一众皇子与太医很快都退了出去。
“说吧。”永乐帝道。
“陛下恕罪,御林军盘问了一圈,方得知公主失踪的两日之前,一个浣衣的小宫女曾撞到过公主。”
“但奇怪的是,公主并未发怒,且在那之后,公主心绪异常欢喜。”
“奴才命人审问之下才知,那浣衣宫女是……是恭亲王的人。”
说到这里,高公公额角有汗大滴大滴的落下。
分明是初春寒意料峭之时,他竟是不自觉便汗流浃背。
此事已然不再是公主失踪那么简单。
恭亲王能在宫中安插眼线,其居心……任由帝王再宠信他,也难免心生疑窦。
果不其然,帷幔内的沉默了一瞬。
而后便听到帝王的声音威严而冷酷:“此事,交由恭亲王查。三日内若查不出什么,朕便拿他是问!”
君扶光垂下眼眸。
此时此刻,帝王的话如同当头棒喝。
他终于明白叶念念为何明知此事无法扳倒恭亲王,却还是如此行事。
信是他让人仿造君扶光的笔记写的,他本就不是君扶光,自是写不出同他一样的字迹。
但信却是他托叶念念让人递的。
他没有人手,干不了这样大的一件事,还能全身而退。
只是他没有想到,仅仅是给一封信而已,叶念念竟是能算计到如此。
眼下永乐帝将此事交由恭亲王来查,无非便是因为他对恭亲王产生了一丝怀疑。
一则他要借此敲打恭亲王,意在告诉他,莫要将手伸得太长。
二则,他心知朝阳失踪的事情不可能是恭亲王所为。
但背后之人明显就是冲着恭亲王府而去。
此事牵扯到恭亲王府,便要由恭亲王来解决。
恭亲王在得知此事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他接了圣旨,便命人将永乐帝送来的浣衣宫女拖入恭亲王府的暗牢审问。
毫不意外,重刑审问之下。
多了一个新的线索——恭亲王府的密令。
有人以恭亲王府的密令送了那信函给她,让她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密函递交给朝阳公主。
那携带了密令的人告诉她,只要她暗示公主此信乃她心之所向之人写的,朝阳公主便会明白。
而递交密令之人,是她所熟知的李虎——恭亲王府的马夫!
李虎表面上是恭亲王府的马夫,实则是恭亲王的心腹,专门替恭亲王办一些隐秘之事。
但诡异的是,李虎五日前便离京,去往离上京最近的偃师替他办事儿了。
恭亲王派人去寻李虎,半日之后,才得到加急消息。
李虎已死于回京路上。
而他载的那车买卖也悉数消失了。
毫无疑问,他身上的密令也不见了!
恭亲王听到这样的回禀,脸色极差,那张尚且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怒意。
有人冒充李虎,拿着密令,递交了信函。
这一切,是要离间他和帝王的关系,还是——另有图谋?
更令恭亲王费解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人会知道他私底下所做之事?
他自认他安插那浣衣女这事极为隐秘。
可就是连永乐帝这样多疑的帝王都不知道的存在。
那人竟是也一清二楚。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此事依旧查不出其他痕迹。
就在恭亲王焦头烂额之时,李虎那四岁的稚子却再次给了他头绪。
据那稚子所说。
李虎出发去岭南的那天,他曾见过一个瞧着和他一般身高,就如孩童一样的男子来寻李虎。
那时李虎的儿子也陪同着,所以李虎的妻子便以为是邻村的孩童来找自己的儿子玩耍。
但据李虎的儿子说,那人和他爹谈了什么密信一类的话。
他虽年纪小,听不太懂,却也能记住只言片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恭亲王几乎是暴跳如雷。
他重重拍碎了桌子,咬牙切齿。
“好啊!好你个裴不斐!”
李勇的儿子所说的那人,显然是个侏儒,并非真正的孩童。
而他所知的人中,只有裴不斐身边有个暗探,那暗探就是个侏儒!
“既然你裴不斐不仁,便不能怪本王无义了!”恭亲王额角青筋暴起:“备好马车,进宫!”
而彼时,即便王妃被抓,儿子被囚,仍旧沉着稳重的永兴王裴不斐,还不知道一桩天大的祸事将降临在他的头上。
恭亲王进宫后,谁也不知道他与永乐帝说了什么。
只是等候在大殿外的君扶光时不时能听到殿内传来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知道,这一次永乐帝气的不轻。
不过,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孝子’。
还没有资格知晓过多皇室秘辛。
于是在高公公从大殿内冷汗涔涔的出来之际,君扶光紧随着便识相的告退了。
帝王此刻顾不上他,也的确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但他自己还是得回去用膳。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永兴王裴不斐被召入宫内。
君扶光只是与裴不斐打了个照面。
永兴王本想从他这里套话,但奈何随行的公公催的急,君扶光又口风极严。
于是,他忐忑不安的进了宫中。
望着裴不斐的背影,君扶光心中不禁叹息。
叶念念这一招隔山打虎,实在是毒辣。
可永兴王也算忠心耿耿,‘股肱之臣’。
永乐帝这一次真的会要他的性命吗?
马车外的雨势渐渐大了起来,这连绵不断的春雨,怕是要冻坏许多庄稼。
“庄稼?”
忽而,君扶光骤然瞪大双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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