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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暴雨终于停歇,上京的天也随之清明了不少。有了朝阳公主对此事的推波助澜,对于永兴王府的处决也提上了日程。
上京百姓皆是站在城门布告前,对于三日后即将行刑的永兴王一族拍手叫好。
随着流放的囚车自城门缓缓驶出,永兴王府一族年幼的女眷皆是在内。
百姓们对于高门贵胄是没有共情之心的。
那些人享受高官厚禄,锦衣玉食,却还为祸一方,于情于理都是死不足惜。
而与此同时,武安侯之中。
叶念念缓缓系上狐裘大氅的带子,抬首望向叶蘅。
“四哥。”她语气淡淡:“你守好侯府,我去接母亲。”
叶蘅看着叶念念那张全然不同,易容之后的面容,不由微叹。
“如你所想,此次定是危险重重,不妨便让我陪你去吧?”
在知晓魏皇后要杀谢氏的时候,叶念念心中便觉得颇为不安。
前世她母亲谢氏并未出城,故而没有这样的隐患。
但这一次却是不同。
朝阳公主那头的事情平息,魏皇后也算能分出精力来对付她母亲了。
她母亲与皇后,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否则皇后不会那么着急想害她母亲,且还不惜以威胁之态,让永兴王府与忠武将军府为其刀刃。
可到底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许只有她母亲知道。
叶念念下意识眯了眯眸子,回答道:“内忧外患,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武安侯府,倘若四哥与我一起去了,这侯府便不再是固若金汤。”
说到这里,她不禁顿了顿:“四哥可别忘了,还有忠勇将军府沈家呢。”
叶念念的话,叶蘅哪里能不懂?
他沉吟了半晌,还是朝着叶念念点头。
“你说的是,内忧外患,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你且放心,我会守好侯府的。”
”只是,你或还可以让五弟同你前去。”
说着,他眉梢蹙起:“五弟也不小了,他又年长你两岁,有些事情,是该他承担的了。”
昨日楚星河醒来,已然为他证了清白。
叶既白当时便雀跃的要回武安侯府。
但却被楚闻鸿阻拦了,理由是叶既白不能自行离去,除非武安侯府派人来接。
否则叶既白要是出了楚家大门,又遇先前那歹人,他们楚家可担不起责。
叶念念闻言,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先前设计将叶既白送入将军府的举措,一则是为了暂时护住他,其二则是担心叶既白坏了她的事情。
如今永兴王府被连根拔除,叶蘅的提议倒显得极为不错。
于是,叶念念以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打马到了骠骑将军府。
楚闻鸿早些年也是战功赫赫,于永乐帝在位的第十年,被封赏为骠骑将军。
而后他从前线退下,待在上京,统领护卫天子的御林军。
叶念念抵达之后,只是稍提武安侯府,下人便将她请入府内。
对此,叶念念并不惊讶,楚闻鸿不是蠢钝之人,能猜到这个实属寻常。
因着叶念念易了容,且举手投足间都像极了男子,楚闻鸿并没有认出是她。
在瞧见武安侯府的令牌之后,他才让人将叶既白唤了出来。
叶既白脸上满是喜色,半点心眼都没有,便跟着叶念念上了马车。
纵然他似乎并没有在武安侯府见过这样的一张脸,却还是丝毫不疑。
直至叶念念将他带着愈发远离了武安侯府所在的方向,他才惊觉有异样。
但这时,马车内的香早已燃尽,其药效也渐渐上来。
叶既白就这样在惊恐之中,任由自己的意识混沌,陷入黑暗之中。
他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荒郊野岭,他被冷水浇醒,抹了一把脸。
惊怒之下,他睁眼便质问。
“你就是那日要射杀楚星河,栽赃陷害我的歹人!”
但话音才落下,他便瞧见对方的脸容。
不是今日去接他的那个人,取而代之的,是个少年的脸容。
“你……你是何人?”
他微微一愣,又往四周看去。
少年的身后站着好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比起瘦弱的少年,那些黑衣人更显高大伟岸。
他定睛一看,竟是又从几个黑衣人中辨认出一个身影。
那人他认得,是武安侯府暗卫之一,曾保护过他。
就在他脑中嗡嗡作响,怀疑是暗卫叛变的时候,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五哥,是我。”
少女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干净。
“小妹!”叶既白瞪大眼睛,震惊的看向叶念念:“你是小妹?”
叶念念朝着他微微一笑:“是我。”
“若不是我,五哥早就死了。”
分明是简单的,不带一丝恶意的话,却让叶既白听得耳根发烫。
“我这不是没有想那么多吗?”他无力的嘟囔着。
“几个兄弟姐妹中,五哥和母亲最是相像。”叶念念轻笑着:“没有一点儿心眼,像棒槌一样。”
她母亲谢氏,便被许多世家贵妇嘲讽是个棒槌,且还是个命好的棒槌。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小妹?”叶既白瞳孔地震:“你这是被鬼上身了?”
说他棒槌也就算了,竟是还说母亲棒槌,他都有些不相信这是他天真可爱的妹妹了。
叶念念倒是没有回答他这话,只依旧笑盈盈道:“五哥可知,为何今日我要以这样的方式,将你带出来?”
“或者退一步说,五哥就不好奇,我们要去哪里吗?”
叶既白又是一愣,这才总算是回神了。
“那我们去哪里?你为何不直接将我接回府?”
“古有沉香救母,今有我们叶家兄妹救母。”叶念念语气依旧不变,主动解释:“母亲似乎是知道了皇后娘娘有些秘密,招惹了杀身之祸。”
她立在他的面前,身上的狐裘随风而动。
而她眸光却闪烁着叶既白看不懂的光。
她道:“五哥可敢随我一起,做一回乱臣贼子,杀光那些要害我武安侯府之辈?”
她微微歪着头,却不见丝毫天真,那股汹涌的杀意,让叶既白一瞬间热血沸腾。
他听不懂叶念念话中的深意,却还是沉声,咬牙道:“有何不敢?虽死不悔!”
而立在她身后,易了容的枝枝不由低头翻了个白眼。
五公子还真是蠢钝如猪,也难怪主子要浪费一支迷香,捉弄他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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