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新婚夜被弃,我变卖嫁妆搞事业 > 第十八章 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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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衙门。

    边昀瞳孔中隐着一抹深邃猩红。

    他大步跨进院门,一路上遇到的官员纷纷避让,行礼的动作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边昀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尚书值房走去。

    推开门,里头正在议事的几个官员齐齐起身。兵部尚书坐在案后,手里还端着茶盏,见是他,连忙放下茶盏站起来,脸上堆起笑:“边将军来了?”

    边昀没坐,从袖中取出一叠卷宗,往案上一放。

    积郁已久的怒火不禁窜起,边昀两步上前一把拎住兵部尚书的衣领:“徐骏的账,我要查,能听懂吗?”屋里静了一瞬。

    尚书脸上的笑僵住,语气为难道:“徐主事告病多日,他的账目都是封存的。将军要查,自然可以,只是得按规矩来……”

    边昀愈发攥紧了徐骏的衣领,身形高大将他牢牢嵌住,“什么规矩?”

    尚书被他问得一噎,攥的难受可没有办法,干笑两声:“就是……得先立案,再调档,再核对……”

    “立案?”边昀咬咬牙打断他,“徐骏给我递的那盏茶,让我躺了三天。现在你跟我说,查他的账要立案?”

    尚书额角的汗渗了出来,心里抓狂的要命,想赶紧送走这个阎王。

    旁边几个官员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尚书见状,也只能陪笑:“这、这事下官也听说了,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边昀松了他的衣袖,冷冷地看他一眼。

    尚书一跌,撞到桌子。

    边昀见他如此,眼里的杀气又深了几分。

    “温有道的人,去徐家待了半个时辰。第二天徐骏就告病了。第三天人就不见了,你跟我说,这是意外?”

    尚书的脸色陡地一变。

    边昀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三日后,我要看到徐骏经手的所有账目。一页都不能少。”

    旁边一个官员小声问:“大人,这……”

    尚书擦了擦汗,摆摆手:“去,把徐骏的账都找出来。”

    “可那些账……”

    “让你找就找!”尚书瞪他一眼,“你没看见那位爷的眼神?那是战场上杀过人的人!”

    那官员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言,匆匆退了出去。

    出了兵部,阿福迎上来:“二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边昀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去城外。”

    阿福愣了愣:“还去找那个老兵?”

    “上次找到的那个村子,再去问。”边昀勒紧缰绳,策马离开,“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一阵急促。

    阿福愣了一瞬,赶紧翻身上马追上去。

    *

    边昀策马进村,径直往村尾那户人家走去。

    一个老汉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马蹄声抬起头,看见来人,手里的斧头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边昀下马,走过去,站在篱笆外。

    “马三搬去哪儿了?”

    老汉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心虚低下头:“不、不知道……”

    老汉不敢再抬头看。就方才那一瞬,让他从头发丝儿凉到尾巴根儿。

    边昀隐忍着怒意,直勾勾盯着他。

    老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斧头都握不稳了,下定决心抖着声音说:“我……我真不知道……那天夜里有人来接他,走得急,什么都没说……”

    “什么人?”

    “不、不认识……”老汉缩着脖子,“穿着黑衣服,夜里看不清脸……就来了一辆马车,把他接走了……”

    “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汉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往、往北边去了……”

    边昀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了他眼里没有心虚。

    老汉腿一软,差点跪下。

    阿福赶紧上前拦住:“二爷,二爷!别冲动……”

    边昀轻笑:“你怕什么?”

    老汉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边昀说完,便侧过脸不愿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马蹄声渐渐远去。

    老汉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

    阿福追上去,气喘吁吁地问:“二爷,咱们怎么办?往北边追?”

    *

    回到府里,天色已经暗了。

    进了屋,他坐到案前,拿出今日从兵部带回来的卷宗,一页一页翻。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明亮的烛火从背后映着边昀,黑影幢幢,更显得他身形高大。

    阿福进来添茶,小声说:“二爷,桃苑那边今日又出府了,傍晚才回来。”

    边昀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阿福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下文,悄悄退了出去。

    边昀翻过一页卷宗,目光落在一行字上,那是徐骏的亲笔记录,记载着去年一批军粮的调拨数目。

    三万石。

    他眯了眯眼,继续往下看。

    另一页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批次,数目却变成了两萬五千石。

    少了五千石。

    他又翻了一页。

    另一批军粮,账面是两萬石,实际调拨出去的记录却是一万六千石。

    又少了四千石。

    一页一页翻下去,每一批都有出入。少则两三千,多则五六千。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三四万石。

    边昀攥着那页纸,眉目紧蹙,漫溢出来的却是愤怒。

    三四万石军粮,够北疆将士吃两个月。

    两个月。

    他想起父亲当年那场仗打到一半,粮草断了。

    原来是这么断的。

    他把那页纸折起来,压在案角,继续往下翻。

    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烛火烧了大半,他还没停。

    夜深了。

    边昀翻完最后一页卷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按着眉心。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证据有了。

    可光有这些还不够。

    徐骏跑了,死无对证。这些账目只能证明军粮有问题,却证明不了是温有道干的。

    温有道那个老狐狸,做事从来不留尾巴。就算这些账目捅到朝堂上,他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边昀眉头紧蹙,目光如深潭不见底。

    他需要人证,需要能指证温有道的人。

    可徐骏跑了,老兵被人接走了,剩下的知情人,要么死了,要么躲了。

    温有道比他快,每一步都比他快。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烦闷。

    阿福探头进来,小声说:“二爷,三更了。”

    “二爷,您明日还要去兵部,要不先歇一会儿?”

    边昀面无表情:“出去。”

    阿福叹了口气,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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