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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个元婴中期以上的黑衣人把正厅围得水泄不通。敖灵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云无忌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那个穿金色龙袍的男人——敖烈的目光从敖灵儿身上移开，落在云无忌脸上。
“金丹中期？就凭你，也想帮她？”
云无忌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敖烈的眉头皱了皱。
他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那种气息……
很淡，但确实存在。
让他这个元婴巅峰，都隐隐有些不安。
“你是谁？”
云无忌说:“路过的人。”
敖烈笑了。
“路过的人，管我龙族的事？”
云无忌说:“她救过我。”
敖烈点点头。
“好，够直接。”
他抬起手。
四周的黑衣人同时往前踏了一步。
敖灵儿拔剑。
云无忌也拔剑。
九颗星在丹田里亮起来。
那种气息，瞬间暴涨。
敖烈的脸色变了。
“这是……”
他还没说完，云无忌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敖烈。
是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
剑光一闪。
那个元婴中期，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墙塌了半边。
剩下的黑衣人愣住了。
一个金丹中期，一剑秒了元婴中期？
云无忌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又是一剑。
又一个倒下。
再一剑。
再一个。
三剑，三个元婴中期，全倒。
敖烈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那一刻，让敖烈想起了父王死前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冷漠。
像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敖烈往后退了一步。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剩下的黑衣人同时出手。
几十道元婴中期的掌力，汇成一道洪流，轰向云无忌。
云无忌没有躲。
九颗星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
他举剑，斩。
剑光和掌力相撞。
“轰——”
巨响震天。
正厅的屋顶被掀飞，四面墙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
云无忌站在原地，剑尖拄地，浑身是血。
但他还站着。
那些黑衣人，倒了一地。
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敖烈站在废墟里，脸色惨白。
他看着云无忌，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不是人……”
云无忌抬起剑，指向他。
“你杀她父王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敖烈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就跑。
云无忌没有追。
他站在那里，看着敖烈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单膝跪地。
一口血喷出。
---
敖灵儿冲过来，扶住他。
“喂！你……”
云无忌摆摆手。
“没事。”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站起来。
“让他跑了。”
敖灵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你疯了？一个人打几十个元婴？”
云无忌笑了笑。
“不是还有你吗？”
敖灵儿愣住了。
云无忌说:“你在旁边，我打不过的时候，你会救我的。”
敖灵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别过脸去。
“傻子。”
声音很小。
但云无忌听见了。
他笑了。
---
龙王府的动静惊动了整座龙城。
很快，无数人围过来。
有龙族的将士，有城里的百姓，还有各方势力的探子。
他们看见废墟里的敖灵儿，都愣住了。
“是公主！”
“公主回来了！”
“她……她杀了敖烈？”
敖灵儿站在废墟中央，看着那些人。
她深吸一口气。
“敖烈叛变，杀我父王。今日，我回来了。”
她举起手中的剑。
“谁愿跟我，夺回龙族？”
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跪下。
“愿追随公主！”
更多人跪下。
“愿追随公主！”
敖灵儿看着那些人，眼眶微微发红。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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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龙王府已经被清理干净。
敖灵儿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那是她父王以前坐的位置。
云无忌站在她旁边，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敖灵儿看着他。
“你要走了？”
云无忌点点头。
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救了我两次。”
云无忌说:“你也救过我。”
敖灵儿摇摇头。
“不一样。”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这是龙族的令牌。以后有什么事，拿着它来龙城，我帮你。”
云无忌接过令牌。
通体金色，刻着一条腾飞的龙。
他收起来。
“好。”
敖灵儿看着他，欲言又止。
云无忌等着她说话。
过了很久，敖灵儿开口:
“你……你叫什么来着？”
云无忌笑了。
“云无忌。”
敖灵儿点点头。
“云无忌。我记住了。”
她转身，走回主位。
“走吧。以后有空，再来。”
云无忌看着她的背影。
银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挺直的脊梁。
和柳如烟不一样。
和苏晴雪也不一样。
但都一样让人忘不掉。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喂。”
他停下。
敖灵儿没有回头。
“谢谢你。”
云无忌笑了。
“不客气。”
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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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龙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两轮太阳挂在天上，把整座城照得金灿灿的。
云无忌站在城门外，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的巨龙图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灵虚界很大。
天盟还在。
柳如烟还在等他。
他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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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凡尘界。
青云宗后山，一处隐秘的洞府里。
柳如烟盘腿而坐，周围灵气翻涌。
阿默守在洞口，侯圣蹲在她旁边。
“阿默姐姐，魔女姐姐还要多久？”
阿默摇摇头。
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洞里的气息越来越强。
越来越强。
突然，一道金光从洞中冲出。
直冲云霄。
阿默站起来。
侯圣也站起来。
洞门打开。
柳如烟走出来。
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气息，眼神，还有那种压迫感——
元婴初期。
柳如烟看着天空。
“小弟弟，等我。”
她握紧手里的混沌剑。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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