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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山死了,秦芳草“强忍悲痛”给他张罗葬礼。大喜的日子却出了人命,很快,葛氏医馆满院子的红纱都换成了白布。
秦芳草用最快的速度给葛大山办了葬礼。
临下葬之前,她还单独和葛大山的棺材待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夸赞秦芳草有情有义,对葛大山情深义重。
没有人知道,被封在棺材里的葛大山实际上并没有彻底死去。
他还保留了一丝生机。
秦芳草将他活活地封在了棺材里,还在棺材盖上画上了镇压符箓。
“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要自己来尝这果!
秦芳草全心全意待你,可你却忘恩负义,将她活活饿死。
现在,我赐你相同的死法。
未来一百年,你就在这暗无天日的棺材里面,一遍遍地体会活活饿死的痛苦和恐惧吧!”
棺材里的人似乎听见了秦芳草的话,“卡拉卡拉”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不断传来。
然而,随着秦芳草笔下符篆的完成,那声音也一点儿一点儿听不见了。
那声音并不是消失了。
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听见了而已。
画上最后一笔,秦芳草将手中的毛笔扔进了火盆儿。
手指翻飞,手印飞速变换。
朱砂画就的符文闪过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火舌很快舔舐上竹笔,将其吞没,烧成了灰烬。
秦芳草重新跪到火盆前,将一张一张的纸钱投入到了火盆当中。
纸钱迅速燃烧,印在纸钱上的生辰八字浮现出来。
看着火盆中跳跃的火苗,秦芳草轻声说道。
“秦娘子,走好!”
话音落下,一阵微风在火盆上方盘旋而起,将盆中的纸灰卷起,消散在空中。
葛大山的棺材在第二天被送上了山。
棺材刚出门,门板上,“葛氏医馆”的招牌便诡异地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了葛大山的棺材上。
秦芳草干脆将那块招牌也跟着葛大山一起下葬了。
回来以后,秦芳草就重新定做了一块招牌,将“葛氏医馆”,重新变回了“秦氏医馆”。
医馆更名,需要向官府报备。
正好,秦芳草还想把招娣和夭妮的名字给改了。
这俩丫头那破名,她是真的叫不出口。
秦芳草原本以为,改个名字而已,还不是到了府衙登记一下就行了。
没想到,两个丫头的名字根本就不在户籍上。
不仅如此,她们娘儿三个的户籍,至今还挂在秦大夫的名下。
可是秦大夫早就死了。
葛大山也死了。
按照朝廷的规定,她们家必须先找一个户主才行。
小吏的推荐是让她从秦氏族人里面过继一个儿子,立为户主。
然后把她和两个闺女的户籍挂在这个儿子的名下,才能给闺女改名。
从秦氏家族过继一个儿子?
那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原身的父亲早年丧父,年少的时候,母子俩可没少挨族人的欺负。
原身学了医之后发达了,那帮秦氏族人又像是闻着肉味的苍蝇似的贴上来。
看秦大夫只有一个闺女,就打上了他家产的主意。
甚至还有那不要脸面的,趁着家族祭祀,给原身下药。
要不是秦大夫本身就是学医的,还真叫那无耻之徒给得逞了。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的父亲宁可给闺女招赘,也不从族里面过继的原因。
看着自家俩闺女,秦芳草眉头微皱。
改名字这事儿还不是最棘手的。
最棘手的是交税。
县衙收税是按照户籍收的。
再过几天,正好就要交新一季的税了。
她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户籍的问题。
要不然,官府会强行让她从秦氏族人当中过继一个人担任户主。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只能任人宰割,那可就太被动了。
掏出一串铜板,秦芳草将铜板悄摸摸地塞给了负责登记的小吏。
“大人,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那小吏看见铜板,挑了挑眉头。
不动声色地将那串铜板给收了起来,这才开口。
“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家不是已经没有成年男丁了嘛,你可以立女户,自己当户主。”
一听可以自己当户主,秦芳草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呢,那小吏又开口了。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这立女户可不容易。要立女户,你必须得拿到族亲自愿不予承嗣的文书。要是拿不到,除非县太爷亲自发话,否则,你这女户啊,立不成!”
小吏的话相当于把秦芳草立女户的路给完全的堵死了。
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秦芳草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衙役拎着一个留着山羊胡须,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一把将山羊胡男人推出了县衙大门,衙役的态度非常的不耐烦。
“滚滚滚!江湖骗子,骗到我们大人的头上来了?你也不看看我们这是哪儿?县太爷你也敢骗?滚!”
山羊胡踉跄着摔到了地上,身上的药箱也摔落在地。
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洒了一地。
山羊胡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赶紧去捡那些瓶瓶罐罐。
“哎呀!粗鲁!太粗鲁了!我告诉你,胡某没能治好公子的病,是胡某学艺不精,可是胡某不是骗子!我是正经的大夫!正经的!”
山羊胡一脸心疼地将散落的药瓶捡起来,跳着脚和那衙役叫嚣。
然而,那衙役根本就不想听他解释,“歘”一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瞪着那山羊胡。
“少废话!你个庸医!赶紧滚!再敢上前,我一刀砍了你信不信?滚!”
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刃,那山羊胡哪里还敢再说话,收好自己的药箱,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热闹看完了,秦芳草看向小吏。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也不是秘密了,全县都知道的事情,小吏也没有隐瞒。
“嗨,就是我们县令大人的公子,半个月前去河边踏青,回来就得了怪病,一直昏迷不醒,还日渐消瘦。我们县令大人正到处征集名医给公子看诊呢。”
说着,那小吏抬头看向秦芳草。
“诶对了,你爹不就是大夫嘛,你学没学些本事?
要是你也学医,不妨去试试。
万一真把我们县令大人的公子给治好了。
立女户,还不就是大人一句话的事儿嘛!”
听着小吏的话,秦芳草眉头一挑。
从这小吏的话语当中,秦芳草察觉出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给县令公子瞧病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小小书吏,却敢随随便便就推荐一个乡野大夫去试。
要么就是这位县令大人心胸大,不拘一格降人才。
要么就是有其他的人,也介绍过乡野游医来试过,而没有受到县令的训斥。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他们的这位县令大人,似乎格外的平易近人。
也说明,那位小公子,确实病得厉害。
秦芳草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便看向那小吏。
“那就烦请大人引荐引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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