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 第一卷 第9章 年家小姑娘真像个金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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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良侯府的朱漆大门前,顾江知一身半旧青灰长衫,脸色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愈发焦躁。

    他守了快半个时辰,连年初九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等待真磨人。他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想等到那个人,还是怕等到那个人。

    终于,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自长街另一头的阴影里,不紧不慢驶过来。

    车轮碾过石板,辘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近了,更近了。

    顾江知浑身骤然绷紧,一双眼死死盯住那辆迎面而来的马车。

    来了!她果然还是来了!

    顾江知下意识向前挪了半步。

    然而那辆马车并未减速,更没在他面前停留,就这么从他眼前掠了过去。

    顾江知只依稀透过掀开的窗帷,看到里头似乎坐了几个年轻男子。

    夜太沉,车内昏暗,令他看不清那几个男子的样貌。

    顾江知僵在原地,中衣不知何时被一层湿意浸了满背。

    那辆马车拐进一条僻静岔巷后,才渐渐缓下来。

    车厢里,四哥儿年锦楼压低声音确认,“看清楚了吗?是青灰色吧?”

    五哥儿和六哥儿同时答,“对,青灰。看清了。”

    五哥儿没忍住,低笑出声,“绝了!娇娇儿把顾二狗猜得死死的,他真的出现在这了。”

    六哥儿也点头,黑暗中眼睛发亮,“那可不!娇娇儿多聪明,顾二狗岂是对手!”

    就这样,顾二狗竟还敢逼娇娇儿做妾,是当他年家人都死绝了吗?

    几个哥儿似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胸口一股酸涩,眼圈儿齐齐红了。

    更恨顾二狗了!

    “老子真想把他狗日的揍死!”五哥儿恶狠狠一捏拳头,“揍成一滩烂泥!”

    六哥儿年纪小,血气也最冲,“算我一个!”

    “行了!别光打嘴炮!”四哥儿年长些,素来稳重,“一个新封爵位的泥腿子,都敢看不上年家,只能说明咱们不够努力。若年家有人在新朝手握权势,顾家还敢这么作贱娇娇儿吗?所以努力吧,少年们,别整日混吃等死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翻找带来的一大摞衣衫,抽出青灰那件递给五哥儿,“五弟,穿上。”

    五哥儿接过青灰长衫换了,系衣带时闷声道,“四哥说得没错,说到底,光有钱不行,手里还得有权。不过年家祖训‘守市井之业,远庙堂之危’,咱越不过去啊。”

    六哥儿乐观些,“一步步来嘛!等收拾了顾二狗,咱们从长计议。”

    他手里拿着一个水囊,跟着五哥儿一起跳下马车,将水囊中的臭水一股脑洒在对方身上,然后立刻捏着鼻子跳上了马车。

    “呃……呕!”恶臭扑面,熏得五哥儿眼睛都睁不开,“这他娘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晦气!”

    六哥儿从窗口伸个脑袋出来,仍旧捂着鼻子,“为了娇娇儿,这点臭味儿算什么。”

    “也是!”五哥儿听了这话,从心底里觉得这恶臭也不是不能忍。

    四哥儿从车窗扔出来一个黑色布袋子,“五弟,记得套头上。”

    “嗯。”五哥儿一手接住黑色布袋,眼睁睁看着马车驶远。

    另一头,顾江知眼见离宵禁鼓响只剩一刻钟光景,终于放了心,打算去角门寻顾柳儿一同回家。

    这会子往回赶,脚程还必须得快,需一路小跑,才能赶在鼓声彻底落下前踏进家门。否则被巡逻兵丁当成流民撞见,不止会被羁押,还要受杖刑。

    如今京城治得严,顾江知可不会认为自己报一声“忠勇侯府”的名头,就能在街上招摇过市。

    就在顾江知转身朝着晋良侯府角门去的时候,又一辆马车清晰从容的车轮声,混着马蹄轻叩石板的脆响,自巷子另一端,不紧不慢传了过来。

    “踢踏踢踏踢踏……”每一声都像是叩在他心上。

    他的心狂跳起来。

    是她来了!

    年姑娘真的来了!

    那马车不负他所望似的,停在了晋良侯府门前。

    车帘一动,一个身着杏色衣裳的丫鬟利落跳下车来,手里还捧着一张梅红洒金的拜帖。

    那正是年初九身边的丫鬟明月。

    顾江知血往头上冲,全身几乎颤抖起来。

    他上前一步拦住明月的去路,却是跟马车里的年初九喊话,“年姑娘,当真要把事做绝吗?”

    年初九端端坐在置了冰块的车厢里,指尖拂过微凉坚硬的青铜更漏,语气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顾家既做得两头瞒骗的局,就该料到纸总有包不住火的时候。还是说,在顾公子眼里,这世上只有你顾家算计别人的份,旁人揭穿,便成了‘把事做绝’?”

    顾江知被这话噎得喉头一哽,胸膛剧烈起伏,却寻不出半句可狡辩的话来。

    好半晌,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刻意柔软的调子,“年姑娘,这一切皆非我本意,是我母亲……是家中长辈权衡之下的安排。可我对你的心,当真从未变过。从儿时在桃林见你的第一眼,你穿着鹅黄衫子……”

    “呵。”一声极轻的笑,突兀地截断了他酝酿的“真挚”回忆。

    那笑声从低垂的车帘后逸出,说不出的讽刺,“见我的第一眼,你是不是在想,这年家的小姑娘,真像个金娃娃!”

    顾江知:“……”

    一种被扒光衣服的羞耻感,瞬间袭上心头。

    因为他母亲在家里就说过这话:“年家那小姑娘金灿灿的,长得就像个金元宝。儿啊,你要是能娶了那个金娃娃,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年初九指尖划过更漏的铜壁,感觉还得再凑几句,“说起来,你我的婚约本也是各有所图,自有算计。你顾家图我年家的财,我年家图你顾家穷,有个模样看得过眼的白面儿子,招来当上门女婿正合适。”

    可年家当初是把话摆明面上的,没有瞒着骗着。成亲的宅子年家买,银子年家出,顾家就出个人头。

    且年家并非没有男丁继承家业,所以年初九生下的孩子,仍可姓顾,这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上门女婿啊!

    当真好事都占尽了,就这还不满足。

    顾江知愤然哑声道,“随你怎么说,我顾江知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你那点子‘真心’不值钱。”年初九冷笑,“往后就别说这些话来恶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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