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 第一卷 第30章 你竟敢说我是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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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翠微被陈同舟从柴房中带出,剥去了侯府丫鬟衣裳,换上原先她来时那身粗布破烂旧衫。

    她跪在二门外痛哭磕头,“谢姑娘慈悲。”

    卢昭华静静看着她,叹了口气,“世道本艰难,女子尤不易。你自去吧,往后少害人。”

    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翠微哭求,“姑娘开恩!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姑娘让奴婢签下死契,一辈子做牛做马,永远追随姑娘!奴婢再不敢起半点异心!”

    在晋良侯府的这大半年日子,是她有生之年过得最舒心的一段。

    她到底是如何猪油蒙了心,才会帮着外人给主子下药?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想要留在温软的姑娘跟前,永远尽心侍候。

    可这次姑娘不再温软,态度坚定地摇摇头,“不。我用不起你了。”

    她是心善,见不得人命如草芥般被轻易抹去,这才在父亲跟前为其求了一条生路。

    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她是懂的。

    ……

    无论如何,卢顾两家这门亲,也就这么黄了。

    那皮开肉绽且重生的顾江知还不信,“不可能,卢昭华怎舍得不嫁我?”

    “卢昭华就算知道我有外室,也只一心想搞破坏,从未想过离开我!”

    “我烧不死她!竟然敢给年姑娘递消息!”

    “哈哈哈哈……姓卢的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万箭穿心!”

    ……

    顾柳儿没请来大夫,顾江知就发了一夜高烧。

    一家人都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当他说了一夜胡话。

    张妈自个儿还病着,也侍候了主子一夜,忙得头晕目眩。到了早上强撑着一口气,要求“月钱往上提一提”。

    钱钱钱!就知道要钱!金氏气死了。

    但她一日之间尝遍了无人可用的苦恼,又被公公婆婆责骂不该逼走老姜头两口子,害得现在烧个洗脚水都要二房三房亲自动手。

    这哪像个侯府应有的样子!

    金氏如今不敢轻易骂走张妈,只得忍气吞声含糊应下。

    顾家一地鸡毛。

    林家那头却因顾卢两家婚约作罢,一大早聚在主厅紧急议事。

    林老夫人气得头晕,“顾家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就这么一桩明摆着送上门的好事,都能办砸了!白费一番算计!”

    长子林之康出声劝慰,“此事从长计议,母亲不必着急。”

    “怎的不着急?”林郡侯爷也急得嘴上长泡,“那晋良侯油盐不进,摆明了不肯站队。如今睿王和端王两派争得眼红,都在拼命拉拢军中实权人物。若让那两位抢先得了晋良侯的支持,咱们就被动了!长行还怎么争?”

    他口中的睿王,乃二皇子东里长平,生母是圣眷正浓的曾贵妃。外祖曾家手握西北兵权,是朝中一等一的实权派。

    端王则是三皇子东里长英,中宫皇后嫡出,身份尊贵无比,背后是盘根错节的文官与世家。

    如今风头最盛的就是这二位。

    他们林家所扶持的昭王,四皇子东里长行,根本排不上号。

    当然就更指望不上病入膏肓的七皇子东里长安,都十八了,皇上却连个最低等的王爵都懒得给他。

    可见是个不得圣心的东西!

    “父亲,母亲,大哥,依我看,眼下硬碰不得。”说话的这是二爷林之业,生得一副精明面相,“端王占着嫡出大义,睿王有曾家兵权撑腰。咱们两头不靠,各方面都差着一大截。依我看,眼下最要紧的,是避其锋芒。先搞银子,富起来。手里有了金山银海,就能养门客、通消息、结交各方,才有底气和睿王端王一争高下。否则,说什么都是空谈。”

    林郡侯爷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缓缓点头,“老二此言,与本侯不谋而合。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年家那头,你们须得更加上心。顾家办事不行,就得咱们亲自安排人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过去,“老二,你之前提过,你身边那个幕僚说,年家手里攥着盐铁两条线上的大利?”

    林之业坐直了身体,点头,“正是。且据他说,他那个同乡叫梁广志,是年家的姑爷……”

    此时年家那姑爷梁广志,正斜倚在妆台前,跟妻子年秀珠咬耳朵,“你娘家防你跟防贼似的!昨晚议事不叫你,今儿一大早,岳母召集了各房去她屋里,偏就不叫你。啧!”

    年秀珠对镜理着鬓发,闻言垮了脸,“定是些不痛不痒的琐事,才不费事叫我知道!我若真想去,抬脚就去了。这年家,还有我进不去的门,听不得的事?”

    她素来最不爱听谁说她失了宠,尤其这人还是她丈夫。

    “是么?”梁广志掸了掸衣角,慢悠悠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妻子因气恼而涨红的脸,凉飕飕补了一刀,“那我的好夫人,你现下便去试试?看看那上房的门槛,让不让你跨;那屋里正议着的事,让不让你听上一耳朵?”

    “去就去!”年秀珠可不信那个邪。

    这点脸面,她还是有的!

    瞧不起谁呢!

    年秀珠梗着脖子,脚下生风往年老夫人院里去。

    她倒要看看,谁敢拦她这正儿八经的年家姑奶奶!

    谁知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刚穿过垂花门,还没踏上正屋前的台阶,就被管家杨叔拦下了。

    他脸上挂着那副几十年如一日的客气笑容,微微躬着身子,“姑奶奶,请留步。老夫人正在里头议事,特意吩咐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什么?闲!闲杂人等?”年秀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眼珠子都快要把杨叔的脸瞪出个洞来,“你个糊涂东西!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你竟敢说我是闲杂人等!”

    杨叔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仿佛刻上去一般,“老夫人的原话,老奴不敢增减。”

    年秀珠气得要命。天气本就闷热,令她心情更加烦躁。

    她一把抢过丫鬟手里的扇子,自个儿猛扇风,嘴里骂骂咧咧,“难道我不是年家人吗?凭什么我不能进去听?”

    杨叔依旧赔笑,声音平直恭敬,却是像钉在地上的木桩,半步不退,“老夫人是这么吩咐的,还请姑奶奶见谅。”

    年秀珠翻了个白眼,又站了好半晌,鬼使神差地问了句给自己添堵的话,“年初九呢?她在不在里头?”

    这一次,杨叔只维持着那笑,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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