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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阵假惺惺的掌声里,一个穿着四个兜中山装的男人排开人群走出来。这人四十来岁,头发稀疏,油光水滑地贴在头皮上,那双眼睛长得跟狐狸似的,滴溜溜地乱转。
这是基地保卫科的陈科长,段老三的表姐夫。
“陈科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段老三像见到了亲爹,赶紧把那张黑脸凑过去,那一身的横肉这会儿颤得跟筛子似的。
陈科长没理他,反倒是背着手走到罗森跟前,阴阳怪气地笑开了:“罗队,身手不错,几个弟弟也是个顶个的好汉。不过,咱们这搞建设可不光是靠蛮力。光有力气没准头,那在戈壁滩上也就是头笨骆驼。”
“准头?”罗焱这会儿刚擦完汗,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白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陈科长,您这意思是瞧不上咱们哥几个的本事?成啊,划下道来,咱们再练练。”
“老四,退下。”罗森沉声说。
他那一双眼睛像是两把刀子,在陈科长脸上剐了一下。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逼得陈科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娇娇站在罗森身后,鼻尖全是这男人身上那股子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汗味。
她觉得嗓子眼有点干,悄悄扯了扯罗森的衣摆。
罗森没回头,却极其顺手地向后抓住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那大手的虎口布满了厚厚的老茧,磨得林娇娇心头一颤,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
“那陈科长想比什么?”罗森开口,嗓音沙哑却磁性。
陈科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广场尽头的一排树桩子:“简单。咱们保卫科刚好弄来一批新弹弓,正儿八经的牛筋底,比比准头。谁输了,谁就去把基地后勤那三口臭了的大缸给清理喽。”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那大缸是装泔水的,大热天的能把人直接熏昏过去。
“比弹弓?”罗林在一旁冷笑,那镜片后的眼睛满是嘲讽,“陈科长真是童心未泯。怎么,是觉得这大太阳底下比搬砖不够文雅?”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罗焱接过话头,呸地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有人这是想找回场子呢。行啊,段老三,你敢比吗?”
段老三一挺肚子:“比就比!老子在林子里打家雀的时候,你还在尿炕呢!”
第一项,打固定靶。
段老三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手底下确实有两把刷子。他拉开那副牛筋弹弓,那一身黑森森的肌肉坟起。
“着!”
钢珠呼啸而出,直接把五十米外的那个红点给撞飞了。
“好!”二队的那帮人跟疯了一样在旁边吹哨子。
段老三连发三弹,全部命中,尾巴都要翘到天边去了。
“罗老大,该你了。”段老三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林娇娇那曼妙的腰肢上打转,“要是输了,让你这小妹子去给咱们哥几个倒个水,不过分吧?”
罗森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冷。那种冷,是那种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寒气。
“娇娇,给我拿个东西。”罗森转过头,看着林娇娇时,眼神才柔和了那么一分。
林娇娇愣了一下:“啊?要什么?”
“随便什么。”罗森语气平稳,“只要是你给的就行。”
这男人……当众调情呢?林娇娇脸红得要冒烟,赶紧把手伸进包里,假装摸索,其实是探进了空间。
空间里今早刚刷出来一袋子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她随便抓了一个,剥开糖纸,那是一颗亮晶晶的红糖果。
“大哥……给。”林娇娇把糖果递到他手心。
在那指尖交错的一瞬间,罗森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掌心。
这种极隐秘的暧昧,让林娇娇觉得腰眼一阵发酥,腿都有些软了。
罗森接过糖果,没塞进嘴里,而是直接放在了弹弓的皮兜上。
“他要干什么?”人群里有人惊呼,“拿糖果打靶?”
“疯了吧!那玩意儿那么轻,风一吹就偏了!”
罗森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像段老三那样费劲地瞄准,只是随手一拉,那充满爆发力的肩颈线条在灰工装下若隐若现,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咻——!”
那颗红色的糖果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留下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啪嚓!”
远处的红心不但掉了,还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撞得粉碎。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糖果竟然嵌入了后面的树桩子里,没碎。
全场死寂。
“这……这力道,得有多大?”陈科长的脑门上开始冒虚汗了。
罗森放下弹弓,连看都没看那树桩一眼。他走到林娇娇面前,拿过那瓶喝剩下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那滚动的喉结,水珠顺着下巴流进敞开的领口,看得林娇娇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还要比吗?”罗森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段老三的脸色已经由黑转紫了,他咬着牙看向陈科长,那意思是在求援。
“这……固定靶没意思。”陈科长尴尬地咳嗽两声,“咱们得比点活的。段老三,去把保卫科那两只抓来的野兔放了。谁能射中兔眼,那才叫本事。”
“陈科长,你这太欺负人了吧?”罗木笑眯眯地走上前来,眼神却一点不温润,“这野兔撒开欢,神仙也难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增加点赌注。”罗木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亮闪闪的东西。
那是林娇娇前两天在空间里刷出来的老物件,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看着就值钱。
“要是我们赢了,段老三得磕头认错。”罗木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要是我输了,这玉佩归你。”
陈科长的眼睛一下就直了。那玉佩的成色,在京城怕是能换套四合院!
“成交!”段老三抢着应下来。
林娇娇看着那块玉佩,那是她给罗木扩容用的啊!这三哥,胃口真大。
就在这时,老五罗土突然动了动。
他的一只手一直缩在袖子里,那只眼盯着远处还没放开的野兔,鼻翼微微耸动。
“香。”他低低地说了一个字。
林娇娇一愣:“五哥,你说什么香?”
“兔子,被娇娇摸过的糖,香。”罗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单纯。
林娇娇的心莫名颤了一下。
这五哥平时最安静,但这会儿她觉得他身上的气势最吓人。
“放兔!”陈科长一声令下。
两道灰色的残影瞬间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和乱石堆。
段老三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钢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却怎么也找不到目标。
“那边!”他胡乱射了一发,结果连个兔毛都没碰着。
就在这时,罗焱不干了,他那火爆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大哥,二哥,这活儿还是让我来。”罗焱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拇指粗细的钢珠,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我这儿刚有一股子使不完的劲儿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没忘了往林娇娇身边挤了挤,那滚烫的身体几乎要把林娇娇给点燃了。
“四哥……你冷静点。”林娇娇小声嘀咕。
“媳妇儿,看着四哥给你表演个一箭穿心!”
罗焱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猛地冲出人群。他没用弹弓,而是直接用手把那钢珠弹了出去。
他的动作极大,每一次发力,腰腹部的肌肉都收缩到极致。
林娇娇看着他那充满弹性的腰线,脑子里突然跳出那句“腰力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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