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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马丽根本不给插嘴的时间，飞快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点亮，摄像头对准了白离。
“家人们谁懂啊！”
马丽对着镜头，造作姿态：
“今天遇到了虾头男和他的媚男娇妻！”
话音刚落。
白离压根没有半句废话，向前跨出一步，修长的手臂探出。
他一把掐住马丽的手腕，往下用力压。
马丽吃痛，手指一松。
白离顺势夺过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它重重砸向地面。
“啪嚓！”
手机屏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白离直接抬起皮鞋，脚后跟对准手机残骸，狠狠踩了下去，甚至还用力碾了两圈。
这一刻，白离平日里的斯文做派荡然无存。
他直视着马丽，眼神全是不管不顾的疯批劲：
“我操你俩死猪的妈！还敢拍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信不信我把你奶栓马上，就算被五马分尸了，乌尔乌尔乌也只会认为你奶气密性不好？”
物理与魔法的双重打击，把两头卡比兽直接骂破防了。
她两彻底红温。
马丽看着地上报废的手机，嘴唇哆哆嗦嗦，指着白离开始结巴：
“你……你不就是靠谢灵沫吗？”
她扯着嗓子，试图找回点场子：
“离开了她，你什么都不是！”
谢灵沫此时还在病症发作的边缘，她艰难的伸出手，试图拉住白离的胳膊。
她想告诉他：【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白离见状，赶忙走到谢灵沫身边，拉住她的手表示安抚。
随后，白离便准备继续输出了。
而马贝一看硬碰硬占不到便宜，这男人是个随时会动手的疯子。
她赶紧伸出胳膊，扯了扯马丽的袖子。
“行了，我们先不惹他。”
“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马丽一愣，总算把脑回路转了回来。
她强行装出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大声咳嗽两声给自己找台阶：
“咳咳！当然没忘。”
“不过我手机被这暴力狂摔碎了。用你的手机吧。”
马贝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高高举起。
镜头一旦打开，两人立马切换状态。
“姐妹们好，大家避雷了！”
马丽对着镜头，熟练地背着文案：
“我们今天是来实名举报、曝光这个恶臭面馆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正在低头吃面的食客们惹毛了。
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大叔放下海碗，擦了擦嘴，朝着后厨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老板！老赵！快出来，有人在店里闹事！”
马丽和马贝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甚至把嗓门提得更高了。
“我们姐妹两个，昨天来这家面馆支持他们生意。大家猜怎么着？”
马贝对着镜头夸张地翻着白眼：
“老板居然拒卖！他居然不卖给我们！”
马丽紧跟其上，开始带节奏：
“甚至最后把我们直接赶出来了！”
“姐妹们评评理，我们花钱来消费，这不是妥妥的区别对待吗？我们就是不服！”
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镜头对准了那些坐在塑料小板凳上的农民工大叔。
“大家看看这环境，看看这些在里面吃饭的人。”
马丽捏着鼻子，一脸厌恶：
“这里的食客百分之九十九全都是男性，连个女性的影子都看不见。”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里就是一个歧视女性的聚集地！”
就在她们疯狂罗织罪名的时候，后厨的塑料门帘被掀开。
老板老赵走了出来。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西北汉子，皮肤粗糙黝黑，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双手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面粉。
一看到马丽和马贝，老赵原本憨厚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老赵叹了口气，声音透着被生活打磨过的无奈：
“我啥时候歧视你们了？”
“你们昨天来到店里，要点两碗面。”
“可是你们又说，你们不会吃这农民工食物，只是来拍照发朋友圈的。”
老赵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热汗。
“俺虽然是个开店赚钱的，但糟蹋粮食这种事，在我这就绝对不行！”
“所以，我不会卖给你们。”
这话一出，真相大白。
周围的食客纷纷出言指责。
“这也太糟践东西了吧？”
“就是，庄稼人种点麦子多不容易，你们点来只为了拍照？”
面对众人的声讨，马丽在镜头前丝毫不慌，反而挺直了满是脂肪的腰板。
“我们花钱买的，我们倒掉怎么了？”
“这在网上叫视觉消费！你们这些土包子懂什么！”
听着这些议论，老赵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转过头，看着马贝举着的手机镜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女娃啊，你刚才说我们这里都是男性食客。原因根本不是俺歧视谁。”
老赵抬起手，指了指门外。
老街尽头，是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和塔吊。
“这附近的工地上，全是干力气活的老爷们。”
“他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一个月挣点血汗钱，连个两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俺这裤带面，五块钱一大碗。红油辣椒给得足，有油水，能扛饿。”
老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们这些城里的年轻女娃，平时都爱喝那二三十块钱一杯的奶茶，吃那些精致的外国点心。”
“你们谁会愿意钻进这苍蝇馆子，跟一群满身大汗的老爷们挤在一起吃面？“
“所以俺这店里才没什么女孩子。”
“你咋能睁眼说瞎话，把屎盆子往俺头上扣，说俺这是啥歧视女性的聚集地呢？”
老赵这番话说得句句在理，全是底层人民的实诚。
周遭的建筑工人大叔们听着，有不少人低下了头，默默吸溜着碗里的面汤。
本以为话说到这份上，这两人总该有点羞耻心。
结果，马丽和马贝完全丧失了基本的人类底线。
“我不管！”
马丽猛跺脚，震得地板都有点发颤：
“你这就是借口！找这么多理由，不卖给我们，你就是厌女！”
“你越是解释，越说明你心虚！我要把你们都举报了！全部曝光在大蓝薯上！”
角落里。
一个十七八岁、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小伙子放下面碗。
他大概是刚跟着村里的长辈出来打工没多久。
小伙子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个不断扫视过来的手机镜头。
“我们……我们也要被举报和网暴吗？”
小伙子小声嘀咕。
“是的！”马丽扯着大嗓门，嚣张气焰达到了顶峰。
食客们怒火中烧。
大家只是在这吃口五块钱的面，为了生活精打细算，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被挂到网上接受千夫所指？
马贝举着手机，镜头在每个满脸皱纹和灰尘的脸上恶毒地扫过。
公鸭嗓发出刺耳的笑声：
“对啊！既然这老东西不让我们吃，那你们也别想再吃上这碗饭了！”
“我要把你们每一个人的脸都拍进去，发到大蓝薯上！”
“号召所有姐妹们，举报制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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