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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继续,周围的气氛依旧热烈,苏清颜靠在傅斯年身边,微微仰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俏皮,轻声说:“你可得记好了,我这人不好哄,要是骗了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我的信任。”他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放心,我疼你还来不及,哪舍得骗你。”女高管端着酒杯走近,笑容亲切:“傅总,好久不见。”她目光落在苏清颜身上,语气轻柔却带了点微妙的试探,“这位想必就是傅太太吧?真是温柔似水,难怪能让你收心呢。”
苏清颜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捏了下傅斯年的掌心。这动作很轻,像是无意间碰了一下,但她知道他能感觉到。
傅斯年立刻侧身一步,将她往前带了半步,肩膀几乎贴住她的背脊,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李总监,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我和太太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插足。若你再有越界之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女高管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很快又扬起,试图圆场:“我只是欣赏你的能力……工作上的事也能聊几句吧?毕竟这次合作项目不小,后续沟通少不了。”
“工作请发邮件。”傅斯年打断得干脆,“私聊免谈。我夫人不喜欢异性靠我太近。”
说完,他握紧苏清颜的手,转身就走,动作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李总监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还举着,像被钉住了一样。周围几桌人原本在聊天,这会儿也都安静下来,有人低头憋笑,有人假装没看见,还有人悄悄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立马锁屏收起来——谁都知道傅斯年不好惹,今天这场面,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护妻狂魔”。
苏清颜被他拉着走了几步,才敢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李总监还站在原地,背影看着有点狼狈。
她抿了抿嘴,低头笑了。
两人走到角落的休息区,旁边有组低矮的沙发和茶几,灯光调得比主厅暗一些,适合短暂歇脚。傅斯年松开她的手,问:“渴不渴?”
“不渴。”她摇头,顺手把耳坠往上扶了扶,小声嘀咕,“你说那么大声干嘛……”
傅斯年坐下,翘起腿,看了她一眼:“怕她听不清?还是怕你自己不信?”
苏清颜抬眼瞪他:“我才不信你是会为了我,才这么凶别人。”
“哦?”他低笑一声,身体前倾,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那你记好了——以后谁敢看你一眼太久,我都照此办理。”
她耳尖一下子就红了,抬手轻轻推他肩膀一下:“讨厌。”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点,十指相扣,低声说:“不讨厌,这是承诺。”
她没再挣,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刚才那一幕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说那句“旁人没有位置”的时候,她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软又痒。
远处传来音乐声,有人开始跳舞。一对夫妇从他们面前经过,女的笑着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俩站这儿像幅画似的,要不要拍张合影?”
傅斯年摇头:“不用了。”
“为啥呀?拍照留下温情画面多有意义啊。”
“每天都在一起,还用拍照证明吗?”他手臂一收,把苏清颜往怀里拢了拢,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那夫妻笑着走开了。
苏清颜仰头看他:“你今天话挺多啊。”
“那是因为有你在场。”
“那你说说看,”她眨眨眼,故意逗他,“如果那天我死活不肯答应契约婚姻,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两秒,声音低沉又笃定:“那我就改协议,加条件,加待遇,一直加到你肯签字为止。”
她瞪大眼:“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不霸道,怎么能够抢得到你呢?”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这句话和昨晚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她说不出质疑了。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行动——朋友圈官宣、法务出手、公开维护、带她亮相……每一步都在告诉她:我是认真的。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学他刚才的语气说:“那你记住,我也不好哄,一次骗我,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低笑,手臂收紧:“放心,我才舍不得骗你呢。”
这时候,一位熟识的投资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打趣:“傅总今天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傅斯年抬眼看他:“怎么,有事儿?”
“李总监那事儿,全厅都听见了。”投资人哈哈一笑,“我刚才还听人说,‘傅总这是把结婚证刻脑门上了’。”
傅斯年淡淡道:“挡人财路是得罪,动我家人是找死。”
投资人一愣,随即大笑:“明白明白,我这就回去跟我老婆汇报,傅总示范了一课什么叫‘护妻典范’。”
说完,他摇着头走了,边走还边跟旁边人重复这句话,引得一片笑声。
苏清颜听着,笑意更深,仰头看向傅斯年:“你刚才……其实可以温和点的。”
“温和了,她能记住吗?”
“不能。”
“那就对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人啊,表面冷静自持,其实一点亏都不肯让她吃。连一句暧昧的话都不让别人说出口,生怕她多想一秒。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其实我挺开心的。”
“嗯?”
“以前总觉得,豪门婚姻要么是利益交换,要么是貌合神离。可你不一样。你让我觉得……我是被认真对待的。”
傅斯年低头看她,眸光很深:“你本来就是。”
“可我们是从契约开始的。”她小声说。
“契约就是合同。”他语气平静,“签了字就得履约。我傅斯年做事,从来不打折。”
她抬头看他,灯光落在他眼里,像是撒了一把碎星。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带她来这儿,不只是为了“亮相”,更是为了宣告——
我不是把你藏在家里护着,我是要把你带到台前,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这时候,服务生端着香槟塔路过,她顺手拿了一杯。气泡在杯子里轻轻冒,映着头顶的灯影,像撒了一把亮粉。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沉默片刻后,忽然问:“你说,他们会不会背地里议论我?”
“肯定会。”他答得干脆。
“那你不担心?”
“议论又不能当饭吃。”他冷笑,“再说,谁敢当面说?我不介意让他明天就退出这个行业。”
她叹口气:“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我对敌人,从来不懂温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对你,才是无限纵容。”
她噗嗤一笑:“你那叫纵容?你昨天一句话就把人家俱乐部搞得鸡飞狗跳。”
“她们动手在先,不能怪我。”他语气平静,“我不过是按规则办事。就是要他们明白:造谣要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摇摇头,不再争。两人靠着落地窗站了一会儿,外面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宴会还在继续,音乐换了节奏,有人开始跳舞。傅斯年低头看她:“想跳吗?”
她摇头:“不会。”
“我教你。”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
“怕什么?”他挑眉,“我又不是让你跳探戈,就随便走两步。”
她拗不过他,被他牵着手走到舞池边缘。他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握住她的手,动作熟练得不像新手。
“你以前跳过?”
“公司年会,躲不过。”他淡淡道,“那时候没人敢靠近我三米内,最后是财务总监硬拉我去的。”
“然后呢?”
“舞会结束,她请了三天病假。”
她笑出声:“你踩到她了?”
“可能。”他面不改色,“毕竟第一次跳嘛。”
她靠在他怀里,随着音乐轻轻移动脚步。他很高,她刚好能贴着他胸口,听见心跳声,稳而有力。
“其实你挺会哄人的。”她小声说。
“我没哄你。”他低头看她,“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比如?”
“比如——”他语气微沉,
“你说喜欢珍珠白的裙子,我便让人连夜调来;你不愿独自应付场面,我便寸步不离守着你;你怕有人乱嚼舌根,我就让他们,一个字都不敢乱说。”
她心头一软:“那你累不累?”
“为你出头,我永远不会感觉累。”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不像情话,倒像是陈述事实。她心跳微微加速,赶紧低头掩饰。
一曲结束,两人回到座位。苏清颜喝了口水,脸颊还有点红。傅斯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二十三点十七分。
傅斯年忽然开口:“下周姑姑约你去她店里喝茶,去吗?”
“去啊。”她点头,“她说新收了几件有意思的藏品,让我过去看看。”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但她知道,这一句“去吗”,是他对她所有行程的尊重。他从不替她做决定,但从不缺席她的选择。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声道:“别跟我说谢,我会当真。”
“哦。”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先别急。”他看了她一眼,“你还没吃东西。”
他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碗暖胃的菌菇鸡汤面,外加一份蒸南瓜和清炒时蔬。苏清颜想说自己不饿,但他一眼扫过来,她就把话咽回去了。
五分钟后,面送来了。他亲自把面端到她面前,还细心地吹了两下:“小心烫。”
她低头吃了一口,汤很鲜,面条软硬适中,显然是特地叮嘱过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这个?”
“你胃寒。”他淡淡道,“早上喝凉水都会皱眉。”
她一愣:“你注意这么多?”
“你的事,我都注意。”他看着她,“包括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半还在刷手机,十二点零七分才关灯睡觉。”
她差点被面呛到:“你监控我?”
“我助理看到消息提醒,顺口说了句。”他语气自然,“我没查你手机,也没装定位。但我会记得你的一切习惯。”
她放下筷子,盯着他:“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对你,永远不算过分。”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一点油渍,“我想知道你几点醒,吃什么早餐,看什么书,听什么歌。我想参与你生活的每一分钟,不是因为控制欲,而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最后一个词说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湖心。
苏清颜猛地抬头看他。
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可她的心跳已经乱了。
喜欢……?
他刚刚说喜欢她?
不是“满意”,不是“合适”,不是“契约履行顺利”,而是“喜欢”?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万一听错了呢?
万一他只是随口一说呢?
可他又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你……”她声音有点抖,“你刚才说什么?”
他抬眼看她,眸光深邃:“我说,我想参与你生活的每一分钟。”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哪句?”
“就是……那个……”她结巴了,“喜……”
“喜欢?”他接得干脆,“我说了,我喜欢你。”
她呼吸一滞。
“从什么时候?”她小声问。
“从你第一天进我家门,穿着小白裙,抱着猫,问我能不能给它喂火腿肠的时候。”他嘴角微扬,“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姑娘完了,逃不掉了。”
她眼眶突然有点热。
原来他早就……
可他一直不说。
一直用行动告诉她。
用朋友圈官宣告诉她。
用法务追责告诉她。
用当众拒绝别人告诉她。
用此刻这句“我喜欢你”彻底击溃她的防线。
她低头,眼泪差点掉进面碗里。
“干嘛?”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哭了?”
“没有。”她抽了抽鼻子,“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像捡到宝了。”
他低笑:“到底谁捡到宝了?”
“我……”她轻轻吸了吸气,仰起脸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水光,
“你是豪门继承人,有权有势,什么都不缺。可我最动心的,从来不是这些。我在乎的,是你愿意为我低头,为我撑腰,认认真真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份独一份的偏爱,才是我最珍惜、也最难得的。”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所以别怀疑。”他声音低沉,“我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也不是因为你要嫁给我才对你好。我是因为——你是苏清颜,所以我才这样。”
她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任她抱着,手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好了。”他低声说,“别哭了,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她闷在他怀里说,“欺负我心软,欺负我容易感动,欺负我喜欢你。”
“那你也欺负回来。”他低笑,“想怎么欺负都行。”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那你把手机密码告诉我。”
“早就是你的生日。”
“微信支付密码呢?”
“也是。”
“银行卡呢?”
“统一六个八。”
她愣住:“你认真的?”
“不然呢?”他挑眉,“我还准备把家族信托受益人改成你,就等你点头了。”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个人,表面冷冰冰,其实早就把她宠上天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忽然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这时候,一位女嘉宾走过来,笑着问:“傅太太,能请教一下穿搭心得吗?你这条裙子太美了。”
苏清颜抬头,礼貌微笑:“谢谢,这是傅先生托人帮我选的。”
女嘉宾一愣,随即笑出声:“傅总还管太太的穿搭?”
“不止穿搭。”傅斯年淡淡接话,语气平静却笃定,“夫人的一切,我都会放在心上。另外,这不是管,而是关心。”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轻笑和掌声。
有人调侃:“傅总,你这哪是结婚,你是把老婆供起来了。”
傅斯年看了苏清颜一眼,眸光温柔:“她得值被我供起来的。”
苏清颜脸红得不行,抬手轻轻捶他一下:“你今天话是真的多。”
“因为今天特别。”他低声说。
“哪特别?”
“因为我终于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
她心头一颤,仰头看他。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可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瞬间,整个B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不知道谁带头鼓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傅斯年牵着她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这位是我的太太:苏清颜女士。哈佛艺术史系毕业,才华与气质,皆是上乘。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从今往后,她若受半分委屈,我必十倍奉还。谁不服,尽管来试试。”
全场静寂。
随即,掌声更响。
苏清颜靠在他身边,指尖微微发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没人再敢轻视她。
因为她背后站着傅斯年。
而他,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宴会仍在继续,音乐声、谈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傅斯年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向宴会厅另一侧。途中不断有人打招呼,有人敬酒,有人称赞她谈吐不凡。她一一回应,笑容得体,语气从容。
傅斯年注意到她裙摆微乱,轻轻伸手为她整理好。
宴会渐入尾声,灯光依旧柔和,他们相依而坐,享受着这静谧而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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