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 第一卷 第9章 闺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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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醒来,楚时安和小财已然离开,周磊与小进仍守在崔家陪着她。

    往日里这个时辰,闺蜜早该去医馆了。

    昨日晚上,徐无疾——也就是师父的儿子、闺蜜的师兄——回徐庄村后,便特意到崔家为盛晚璇诊过脉,还跟周磊嘱咐,让她这几日不必去医馆,安心将养伤势便是。

    再加上,经了昨晚的风波,徐土顺借着师父名义欠下的那些债,定然是瞒不住了。

    等这事彻底败露,师父和师兄少不得要焦头烂额地收拾烂摊子。

    这终究是徐家的家事,盛晚璇自觉不便插手。索性在家静养几日,等事态慢慢明朗,再去见师父和师兄也不迟。

    吃过早饭,与崔家人道别后,盛晚璇和周磊便带着小进,一同往河湾村走去。

    收养闺蜜七人的钱奶奶是河湾村人,这些年他们便一直住在那里。

    闺蜜先前也想过在河湾村落户,奈何村里的话事人横竖就是不松口,闺蜜这才把落户目标改成了徐庄村。

    “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走在路上,周磊突然没头没脑地撂下这么一句,声音平淡无波,却像块冷石猛地砸进静湖里,格外突兀。

    盛晚璇的脚步倏地顿住,愣了一瞬才侧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杀谁?”

    “徐土旺。”周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惯常的憨厚,尾音却透着股异乎寻常的坚定,半分犹豫也无,“他伤了你,本就该死。

    况且等他醒了,定然会一口咬定是你伤的他。他死了,既报了仇,也断了那些麻烦。”

    差点忘了,周磊看似憨厚老实,骨子里却藏着股狠劲,为了护着自家人,是真能豁出一切的。

    “不用。”盛晚璇回复得很果决,“徐土旺能在最后关头被救下来,是他命不该绝。我们要真动了手,反倒落了下乘。

    一来,杀人没那么简单,若被人发现,便是我们主动把把柄递了出去,到时候彻底没了道理;

    二来,闹出人命就不是邻里纠纷那点小事了。官府一旦插手,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迟早会追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别说护着谁,怕是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周磊点了点头。

    前世,周磊就因为这事进了大牢,盛晚璇怕他钻牛角尖,又道:“其实他们未必有那个胆子追究我打人的事,因为一旦追究,张大嘴谋财害命的勾当也得一并抖搂出来见光。

    至于徐土旺会指认我这一点,你也无需忧心。他们既无人证也无物证,空口白牙地攀咬,不见得有人会信。相反,我这边却有不少人证。

    时安虽年少轻狂,但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事后续会怎么发展,确实说不准。我们切不可在这时候自乱阵脚,平白给人留下破绽。”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道,“对付这种人,不必脏了自己的手。他们欠的债,总有更体面的法子让他们一一还清。”

    “好。”周磊认真应下,没再提半句关于动手的事。

    盛晚璇见他这般,便知是真听进了劝,脚下步子不自觉轻快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上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给这段路添了几分宁和的暖意。

    闺蜜一家独居在河湾村北麓的半山腰间,远离尘嚣,清幽静谧,像一方藏于山野的小世外桃源。

    河湾村村民有自己的顾虑,不肯让他们从村中穿行。为避免冲突,平日里他们都是沿着蜿蜒山路翻山回家。

    小进在前方带路,盛晚璇踩着周磊的脚印跟在后面,走在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乡间小路上,每一处景致都让她感到新奇。

    明明承载着闺蜜的记忆,此刻却因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又生出几分陌生的诗意来。

    守在家里的小招,灵敏地捕捉到他们的脚步声,汪汪叫着,欢快地从家里飞奔而来,将尾巴摇成一朵毛球。

    循着小招的踪迹转过拐角,一栋土坯茅草房的院子映入眼帘。

    这就是闺蜜一家生活了八年的栖居之所。

    即便后来闺蜜搬去徐庄村,又在县城、府城乃至京城拥有了华宅,这里始终是她魂牵梦萦的归处。

    也是在这里,那个命运交织的雨夜,闺蜜救下了赠予她玉佩的人,从此与跨时空的自己结下了种种羁绊。

    怀着满心的感慨与悸动,盛晚璇抬脚踏进了小院。

    院落只开一扇朝东的木门与外界相通,内里自成一方小天地。

    最惹眼的是靠山壁嵌着的那处天然山洞,洞口朝北敞开,开阔敞亮;洞内深处曲折延伸,几乎贯穿了大半座山峰。

    山洞入口处有一间土坯茅草屋,原是钱奶奶的旧居,如今已改成养蚕室。

    旧居前的一排房舍,是闺蜜几人到来后,在山洞对面平整出土地,先后修建起来的。

    新屋皆是朝南而建,门窗正对着山洞与那间老屋,其中最大的两间屋子用作寝屋,东屋住着三兄弟,西屋则是钱奶奶和姐妹四个的生活空间。

    屋里没有床,各有一铺大炕。在南方,睡炕本不常见,毕竟南方的冬天远没有北方那般严寒。

    可他们独居在偏僻山里,气温本就偏低,加上没有足够的厚被褥保暖,热炕便成了冬日里抵御寒冷的最佳选择。

    况且闺蜜一家本是北方人,早就习惯了睡炕,迁到南方后也自然沿袭了这个生活方式。

    寝屋西侧,有间窄小的附属房,像从寝屋延伸出的“小口袋”。

    屋子中间用青砖墙隔成两间:外间作储物用,放着晒好的草药和各类干货;里间则是粮仓,囤着一家人的口粮。

    寝屋东侧,并排立着两间稍小的屋子。

    靠近寝屋的一间作厨房,是一家人做饭、用餐的地方;

    另一间挨着院墙,作为净室,用木板隔成里外两间:里间暗角摆着尿桶,供家人小解;外间则供洗漱冲澡。

    院子四周,狗窝安守一处,猫窝静倚一角,鸡窝栖居一隅,各自占据一方小地盘,互不干扰。

    院子西南角,山壁与围墙相倚成坳,搭着一座茅草棚,棚里摆着石磨等物,正是做豆腐的地方。

    院子东南角,临着山壁也搭了一排棚子,棚下砌有两个山泉水池,一高一矮,泉水日夜潺潺不息。

    高池接取山壁渗下的清泉,池水供一家人淘米洗菜、日常饮用;水流叮咚跌进矮池,池中养着几尾红鲫,池水则供家中猫狗鸡饮用。

    溢出的池水穿过围墙上的预留小洞,顺着地势蜿蜒而下,先流经围墙外的水池,那里是家里浆衣浣物的地方;水流继续向下流淌,最终汇入下方的鱼塘。

    在鱼塘附近,另建有一间独立的茅房,是一家人解决大便的地方。茅房旁边就是猪圈,里头还养着两头黑毛大肥猪。

    “大哥,阿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听到动静,一位妙龄少女三步并作两步从厨房里小跑出来,双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

    她圆圆的脸上挂着倦意,说话前先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掺着点小埋怨:

    “昨日二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半夜在山洞里乒乒乓乓敲了好久,说是在磨药材。

    后来又跑到厨房,又是蒸又是煮的,不知道在瞎忙啥。我要帮忙还不让,吵得大家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二哥倒好,这会儿还在山洞里呼呼大睡,连今早泡好的豆子都没磨!

    不过他睡前特意交代了,说等你们回来,就去山洞里找他,像是有要紧的事要跟你们说。”

    少女说话时,瞥见周磊正卸下肩上的采药筐,立即迎了上去,双手稳稳接过竹筐,利落地搁在墙根。

    见到筐里还放着几包药,忙问道:“阿姐今早的药喝了没?”

    得知尚未服用,她一边念叨着“喝药可拖不得”,一边开始张罗着煎药。

    少女名叫田辛儿,今年十五,是家中排行老六的顶梁柱。

    她一双巧手从不闲着,春种秋收侍弄菜地、采桑喂蚕打理蚕房,把家中杂务操持得井井有条,还将四岁的妹妹楚岁安照顾得妥妥帖帖。

    “我们这就去找二哥。”盛晚璇抬脚刚要走,忽又转身追问,“时安在家吗?”

    田辛儿正伸手拿木架上的药罐,闻言动作顿了顿:“三哥昨日出门后就没回来,我还以为和你们在一块呢。”

    “时安天不亮就走了,”盛晚璇道,“既然没回家,许是还有事要忙。”

    “哟。”田辛儿抱着药罐一笑,圆脸上梨涡深陷,“那一定是忙着捡银子去了,否则三哥可起不了这么早。”

    别说,还真让她猜对了。

    盛晚璇回以一笑,朝着山洞走去。

    穿过洞口那间弥漫着桑叶清香的养蚕小屋,才算真正踏入山洞。

    洞内空间豁然开朗,阔朗得惊人。

    养蚕小屋上方,巨大的洞口仿若天穹缺口,天光从那里倾泻而下,给洞内镀上一层柔和的亮色。

    在两侧山壁下,依势搭了几间木屋,木墙简陋却结实。

    此刻,杨皓便在其中一间木屋内沉沉酣睡,均匀的鼾声混着洞外呼啸的风声,在静谧的洞窟里悠悠回荡。

    不过,这人向来耳尖,即便在睡梦中,只要有脚步声靠近,便会瞬间警惕地睁开双眼。

    待看清来人是自家人后,杨皓眼底的戒备又化作了释然,利落地坐起身。

    虽然没睡多久,但眼底却不见一丝倦意。

    他目光径直落在盛晚璇头上,关切问:“小璇,你头上的伤咋样了?”

    盛晚璇应了声“无碍”,跟着便问起自家山契、房契、以及那些银子的事。

    杨皓盘腿坐在竹床上,咧嘴笑得朴实又欢喜:“山契和房契,时安昨日就赎回来了。”

    说着,他搓着双手卖起了关子,“至于银子数目,你们猜猜有多少?”

    盛晚璇当真凝神盘算起来:这里头有楚时安借来的九十两印子钱,要猜的,其实就是张大嘴家的积蓄有多少。

    “总共一百两?”

    杨皓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摇了摇头。

    这明显是猜少了。

    “一百二十两?”盛晚璇试探着问。

    杨皓依旧摇头,伸手拽过身边的蓝布包袱,掀开那层层叠叠的布料,白花花的银锭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他又打开一个灰色包袱,掏出几串沉甸甸的铜钱,咧嘴笑道:

    “加我们的九十两在内,银子共计一百六十二两七钱五分,另有铜钱两千二百八十六文!”

    盛晚璇顾不上惊讶张大嘴的家底,只觉荒谬至极——

    这人明明攥着七十多两银子,却为了一株灵芝,不惜对闺蜜下死手。

    七十多两银子,在这地界足够置上一套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哪还用得着去伤天害理?

    这一刻,盛晚璇忽然意识到,楚时安那看似冒险的做法,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剜在了张大嘴的命门上。

    对付这种蛇蝎心肠之徒,唯有以雷霆手段治她方可解恨。

    区区二两半银子的赔付,对她而言不过零星碎银,怎算得上惩戒?

    唯有让她赔得倾家荡产,被催债人逼得狼狈不堪,在无尽的困窘与压力中日夜煎熬,才是对其歹毒心肠最痛快的报复。

    盛晚璇这才惊觉,那总挂着吊儿郎当笑容的少年,虽从未将对阿姐的关切宣之于口,却用最果决的行动,为阿姐撑起了一片公道。

    幸好,昨日教训他时,自己留了几分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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