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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风筝!”靳安小手抱着大大的风筝,一边稚嫩的喊叫,一边扯着风筝线,想要让风筝飞天。
但碍于小豆丁实在太矮,所以即便两条小短腿倒腾的飞快,风筝却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拖着跑。
靳景辰负手站立一旁,面色虽冷淡,眼中却是含笑看着小崽子放风筝的玩闹模样,心道。
放风筝的美人别的不行,手倒是挺巧,风筝做的如此之精巧,也不枉他特地差人把风筝要(抢)了过来。
靳安拖着风筝在地上拖了半天,风筝还是没有半点飞天的意思。
小崽子拎起风筝甩了甩,小手指挠了挠耳朵,而后哒哒哒的拎着风筝跑向了靳景辰,小手攥住了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使劲的往一旁扯。
“父皇,飞不起来,一起飞。”
靳景辰故作无奈实则欢喜的顺着小崽子的力道往前走,那张冷峻的薄唇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余光瞥着小崽子,假模假意道。
“唉,若是父皇也飞不起来这风筝,该如何呀?”
正打算把风筝线塞到自家父皇手里的小崽子停住了动作,疑惑的眨了眨圆眼睛,不想听的话就装作听不懂,而后继续把风筝线塞给靳景辰。
“飞,父皇飞。”
靳景辰看着这人精人精的小崽子,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瓜。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靳景辰的个人能力素质还是超强的,只随意的翻腾了两下,便迅速迎着风起将风筝放飞得高高的。
靳安这小崽子倒是挺捧场,举着小胳膊,原地蹦着欢呼着。
小孩变脸倒也挺快,看到风筝飞了之后,自家父皇反倒是自顾自的玩了起来,完全没有要把风筝给她的意思,就忍不住哼哼唧唧的上前抱住了靳景辰的腿,闹着要风筝。
将小崽子逗了一通的靳景辰,看小孩都开始像小狗一样哼唧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看戏,将风筝线塞给了靳安。
过了最炙热的晌午,此时阳光和煦,微风徐徐,配着这稚童戏筝的美妙,倒颇有些舒缓静谧的安定。
但可惜天公不作美,舒缓的微风骤然变大,下一秒,开心扯着风筝线的靳安,就这样瞪大了眼睛,被风筝带飞离了地面两寸。
靳安一张小脸蛋上写满了震惊。
“父皇,我会飞了。”
从孩子双脚离地那一刻开始就满眼懵的靳景辰,在听到自家小崽子的话时,才瞬间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二话没说就赶紧上前,伸手用力揪住了小崽子,并迅速紧抱在怀中。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上前浑水摸鱼的安抚,“公主,公主”的叫着,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烦人的鸟。
就是小孩有点犟,哪怕都快被带飞了,依旧拽着风筝线死不撒手,哪怕靳景辰攥着她的小肉手腕使劲晃也不行。
其实这风倒也不太大,但谁让风筝太大小崽子太小了,一不留神就被风拽着带跑了。
最后靳景辰没法,只能强硬的掰开小崽子的小手,任凭她哼哼唧唧的也不停止,将风筝线取出,递给了一旁的太监,让他妥善安置。
“还不想松手?小兔崽子你是想飞天作鸟兽是吗?朕可不是鸟,生不出鸟娃娃!”
小崽子委屈,但小崽子不吭声,只是眨巴眨巴眼,乖乖被自家父皇抱在怀里。
肉乎乎的暖烘烘的一小团窝在怀里,靳景辰原本那一丝微妙的气性也消失了,只是捏起小崽子的小手,心里有些发堵的亲了亲那被勒红的细绳印子。
风筝不能玩儿,况且小崽子也跑得有点累,靳景辰就抱着靳安回勤政殿了。
回勤政殿的路上,跑累了的小崽子小脑瓜就一点一点的,靠在了自家老父亲宽厚的肩膀上。
到了勤政殿后,靳景辰因国事还要召见几位大臣,便打算先将熟睡的小崽子放到偏殿榻上。
但刚放下,小崽子就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环着靳景辰的脖子不肯放。
面对小崽子的无赖,皇帝陛下也没招,只能暗爽的抱着刚醒来,有些迷迷糊糊,难得安静又乖巧的小家伙去面见臣子。
抱着小崽子商议国事之事,诸位大臣们早就从第1次的,震惊、讶异、疑虑思索、站队中放宽成了平常心。
勤政殿中,靳景辰端坐在书案后,小崽子则跟在他后面踩着椅子,就要爬到顶上。
而后翻到椅子正面,踩着自家父皇的腿就趴在桌子上,拎着一只蘸了墨水的毛笔,在一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来的纸上面乱画。
靳景辰一派淡定,毫无反应,而下首分立两旁站立的臣子们,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纯当没看见,自顾自的上前谏言。
手握大权的皇帝所展现出的权威,是他们不容反抗且质疑的。
况且,他们这些臣子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们不是奸臣,自当应有为国为民的野望,只可惜陛下这里完全展现不出他们超凡的能力,若是三公主上了位,那自然该轮到他们大展一番手脚了。
届时,若真的有能力,千古留名、万古流芳都是最低的。
毕竟能力强的帝王手下,大多皆是中庸之辈,而能力稍差却心存至善的帝王,手下臣子才应当是人才辈出。
工部尚书面色严肃冷凝,站出身,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冷峻。
“陛下,如今正值10月,浊水河秋汛,水灾泛滥。”
“先皇在位时,曾拨款修缮浊水河筑堤,但那时先皇无心朝政,只随意拨款,而不多关注,恰巧国政混乱,大小官员贪腐,所以拨款银两到灾区时,十不存一。”
“修缮浊水河筑堤之事,自然是草草收场,做了个面子工程。”
“而如今,浊水河秋汛再临,那草草糊场的筑堤早已决堤,两岸百姓已是水淹村田,死伤无数。”
话落,原本还一派从容的靳景辰额角瞬间青筋暴起,一字一句仿佛从牙关里挤出似的。
“先皇可是给朕留下了个好活计。”
靳景辰气急,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骂了句。
“老匹夫,贼子也。”
正玩着墨水的靳安瞬间扬起了小脑袋,疑惑的歪了歪头,小嘴叭叭的重复了一遍。
“老匹夫~”
这稚嫩童声一出,靳景辰脸色僵住了。
其他臣子们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哪怕再想笑,也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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