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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雪长城大秦帝国三十七年冬,长城落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
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砸下来,把上郡至渔阳的千里边关冻成了一条冰龙。城墙垛口结满尺长的冰凌,朔风卷着雪沫子往人脖领里灌,能把活人冻成冰坨子。
此刻,上郡将军大帐内却烧着旺旺的炭火。
扶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钢针。
疼。
钻心的疼。
他本能地想抬手去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腕上拴着沉甸甸的铁链。低头一看,青铜锁链把双腕勒出紫红的血印,链子另一端固定在帐中那根合抱粗的立柱上。
“这是……”
扶苏愣住。
碎片般的记忆如开闸洪水涌进脑海——现代社畜加班猝死、穿越、大秦公子扶苏、伪诏、赐死、长城……
两股记忆在识海中轰然碰撞,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但不过三五个呼吸,他便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扛了下来。
前世三十年的商场搏杀教会他一件事——越是要命的关头,越不能慌。
扶苏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牛皮大帐,青铜灯树,墙上挂着弓弩箭矢,案几上堆着竹简兵书。帐外风声如鬼哭,夹杂着士卒巡营的脚步声。
这是长城防线。上郡。蒙恬三十万大军的驻地。
而他,公子扶苏,此刻正被锁在这顶大帐里,等一道要命的旨意。
念头刚落,帐帘被人挑开。
一股夹着雪沫子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火明灭不定。一名身材魁梧的甲士大步走入,甲胄上结着薄冰,胡须眉毛全是白霜。
“公子!”
甲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哽咽:“蒙将军让末将来报信——咸阳来使了,带着天子诏书。将军让公子……做好心理准备。”
扶苏瞳孔微缩。
咸阳来使。诏书。
历史记载中,秦始皇驾崩后,赵高、李斯篡改遗诏,赐死扶苏,抓捕蒙恬。而此刻扶苏被锁在帐中,显然事情已经发生到最危急的关头。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平静地问:“来的是谁?”
“回公子,是赵府令麾下的中车府令丞,带着一队郎中骑兵。”甲士咬牙,“那阉党走狗趾高气扬,说是要当众宣读始皇帝诏书。蒙将军正在前面应付,让末将先来……”
“蒙将军可好?”
“将军无碍,只是……只是脸色很难看。”甲士抬起头,眼中含泪,“公子,那诏书恐怕……”
“我知道了。”
扶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让甲士一愣。
“把锁链打开。”
“公子,锁链的钥匙被来使的人收走了,说在宣诏之前,任何人不得私放公子。末将……末将无能!”
扶苏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垂下眼帘,脑海中心念电转。
历史上真正的扶苏,接到伪诏后“入内舍,欲自杀”,被蒙恬劝阻后仍然坚持“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最终自刎而死,把三十万大军和整个大秦的未来拱手送人。
但现在的扶苏,已经不是那个愚孝的公子了。
他抬起头,望向帐顶的牛皮。
前世商场搏杀,他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拼到上市公司CEO,靠的就是三件事——沉得住气、下得了狠、算得准人心。
赵高、李斯想让他死?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二、使臣威逼
帐外忽然喧哗起来。
脚步声杂乱,甲叶碰撞声密集,有人在厉声呵斥什么。扶苏侧耳倾听,隐约听到“公子”“诏书”“接旨”等词。
紧接着,帐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扯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着绛紫色宦官官服,手持一卷黄绫诏书,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他身后跟着八名佩刀郎中,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挎着大秦制式环首刀。
再往后,是身披玄色铁甲、手按剑柄的蒙恬。
蒙恬生得虎背熊腰,国字脸,浓眉如刀,颌下三尺长髯。他此刻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却死死压抑着没有发作。
“公子扶苏何在?”
宦官尖细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他扫了一眼被锁在柱上的扶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怎么还锁上了?咱家来宣诏,可不是来审犯人。”
扶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渗人。
宦官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转念一想——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怕的?便冷哼一声,展开诏书,高声念道:
“始皇帝诏曰——”
帐内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唯有扶苏被锁链拴着,依然端坐不动。
宦官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听扶苏淡淡开口:“念。”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让宦官喉咙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
“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诏书念完,帐内死一般寂静。
炭火爆出“噼啪”一声响,惊得几个郎中浑身一颤。
宦官收起诏书,居高临下地看着扶苏:“公子,诏书已宣读完毕。始皇帝有命,赐公子自裁。公子……接旨吧。”
他一挥手,身后一名郎中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盖着红绸,掀开红绸,下面是一柄青铜短剑,剑身泛着幽幽寒光。
宦官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子,这是咱家从咸阳带来的御赐之剑。公子是大秦长子,始皇帝亲赐自裁之剑,也算全了公子的体面。”
扶苏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剑,目光幽深如古井。
宦官等了片刻,脸上笑容渐渐挂不住了:“公子?公子还不接旨,更待何时?莫非……想让咱家动手?”
蒙恬猛地站起身,手按剑柄怒目而视:“你敢!”
“蒙将军!”宦官也不怕,冷笑一声,“咱家奉的是始皇帝诏书。将军是要抗旨吗?三十万大军可都看着呢!”
蒙恬浑身一僵。
是啊,三十万大军都在看着。如果当众抗旨,那就是谋反。他蒙恬死不足惜,但公子……公子怎么办?
宦官见蒙恬不敢动,越发得意:“蒙将军,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咱家来时,赵府令特意交代了——蒙将军素来忠勇,只要遵旨自裁,赵府令必在始皇帝面前美言,保将军全族性命。若是……”
“够了。”
扶苏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宦官下意识闭了嘴。
扶苏缓缓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青铜链,又抬起头,目光从宦官脸上扫过,落在那柄短剑上。
“你说,这是始皇帝的诏书?”
“千真万确!”宦官挺起胸膛,“玉玺在上,谁敢伪造?”
扶苏点点头,又问:“既是父皇诏书,为何不让我看一眼?”
宦官脸色微变:“公子这是何意?怀疑诏书有假?”
“我只是想看一眼。”扶苏语气平静,“怎么,使臣不敢让我看?”
“有什么不敢的!”宦官冷哼一声,把诏书往前一递,“公子请看——玉玺、印绶,一样不少。公子也是读过书的,总不会连始皇帝玉玺都不认得吧?”
扶苏接过诏书,展开细看。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炭火噼啪,风声呼啸。
扶苏看了足足盏茶功夫,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宦官心里“咯噔”一下。
扶苏抬起头,目光如刀:“使臣,我问你——始皇帝何时下的这道诏书?”
“自然是……自然是驾崩之前。”
“驾崩之前?”扶苏冷笑,“始皇帝七月丙寅日驾崩于沙丘平台,距今已近两月。若真是父皇遗诏,为何今日才送到长城?两月时间,就算爬也该爬到了。”
宦官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诏书是……”
“还有。”扶苏打断他,指着诏书上的玉玺,“这玉玺确实是传国玉玺,但盖印的位置不对。父皇在位三十七年,所有诏书玉玺必盖在年号之上。而这封诏书,年号与玉玺错开了半寸——盖印的人,不熟悉父皇的习惯。”
宦官额头渗出冷汗。
扶苏继续说:“再退一步——若真是父皇遗诏,为何不通过正规驿传,而由你一个宦官偷偷摸摸送来?为何要收缴我帐中亲兵的兵器?为何要把我锁在这帐中,像对待囚犯一样?”
他每说一句,宦官的臉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宦官已经浑身发抖,色厉内荏地喝道:“扶苏!你敢质疑始皇帝诏书?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扶苏猛地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他盯着宦官,目光凌厉如电:“我乃始皇帝长子,奉旨监军上郡。你一个阉宦,持伪诏锁我、辱我,还敢在我面前谈大逆不道?”
那一声“阉宦”彻底刺痛了宦官。他涨红了脸,尖声叫道:“来人!把这个抗旨不遵的逆贼拿下!就地正法!”
八名郎中齐刷刷拔刀。
蒙恬也拔剑出鞘,一步挡在扶苏身前:“谁敢动公子!”
帐内剑拔弩张。
三、系统觉醒
就在此时,扶苏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万界帝王系统激活!”
“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当前处境:被锁、被围、生死一线。触发【绝境签到】功能,是否立即签到?”
扶苏瞳孔微缩。
系统?
前世看了那么多网络小说,没想到穿越标配真的存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帝尊级修为·伪】(注:当前为封印状态,仅可发挥万分之一威力,但足以横扫帐内)”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威压】天赋,可震慑低于自身境界者”
“恭喜宿主获得:【洞悉之眼】天赋,可看破他人修为、意图、忠诚度”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干涸的土地突然被甘泉浇灌,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扶苏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传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经脉被拓宽、骨骼被强化时发出的声响。
手腕上的锁链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像塑料做的一样。
扶苏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双拳。
铁链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宦官正指着蒙恬尖声叫骂,听到这声音下意识扭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青铜锁链上,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这怎么可能!”
扶苏没有理他。
他运转体内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双臂轻轻一震——
“哗啦!”
锁链断成数截,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锁链是拇指粗的青铜所铸,就算用利剑砍也要砍半天。公子扶苏,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弱公子,竟然……用双手挣断了?
蒙恬又惊又喜:“公子!”
八名郎中面面相觑,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宦官更是吓得后退两步,险些被自己的袍角绊倒:“你……你是人是鬼!”
扶苏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这一扫,所有人都感觉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脊梁骨直冒寒气。几个郎中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洞悉之眼”开启。
扶苏眼前浮现出一行行信息——
【蒙恬:忠诚度95%(死忠)】
【郎中甲:忠诚度30%(畏惧使臣,但不愿杀公子)】
【郎中乙:忠诚度20%(贪生怕死,犹豫不决)】
【宦官赵丙:忠诚度0(赵高死士,欲置你于死地)】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脚,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宦官吓得连退三步:“你……你别过来!来人!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八名郎中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扶苏又走了一步。
宦官终于撑不住了,转身就往帐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护驾!护驾!扶苏谋反了!”
但他刚跑到帐门口,眼前一花——
扶苏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那速度,快得像鬼魅。
宦官撞在扶苏身上,被一股柔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弹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扶苏,脸色惨白如纸,胯下一热,竟然尿了裤子。
扶苏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说,我谋反?”
宦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扶苏弯下腰,从他手中抽走那卷诏书,展开看了看,然后轻轻一抖——
那卷黄绫诏书,在他手中化为碎片,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宦官的脸上、身上,像一场纸的雪。
宦官瞪大眼睛,瞳孔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扶苏直起身,对蒙恬说:“蒙将军,传令三军——升帐,点将。”
“本公子要亲自问问,到底是谁,敢假传父皇诏书,要本公子的命!”
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帐中炸响。
帐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一抹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长城巍峨的城墙上,照在那一面面猎猎作响的黑色大秦军旗上。
大秦帝国三十七年冬,公子扶苏于长城绝境中觉醒。
万里江山的序幕,就此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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