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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轮不到你评头论足。”李建业说完,转身就走。“李爱国!老太太真进去了!一宿没回来!”
话音刚落,许家门帘一掀,娄晓娥探出半截身子,声音有点发紧。
李建业抬眼扫了她一下。
他知道,现在这时间点,电视剧还没开演,娄晓娥还是许家正经媳妇,没翻脸,更没离。
对这位娄大小姐,他谈不上恨,心里反而发软——
软在她被许大茂当抹布一样搓来搓去;
软在她被聋老太太暗中下套,一步步往傻柱怀里推;
软在她后半辈子,活活被绑在傻柱身上,想逃都逃不开。
这一生,是真被糟蹋干净了。
“她砸我家玻璃,报个警,难道还错了?”李建业说得很淡。
“老太太她……”
“别替她说话。”他直接打断,“她是啥样的人,我心里门儿清。不用你帮我‘翻译’。”
娄晓娥平时不上工,成天在院里晃,跟聋老太太走得近,还当人家是长辈、是贴心人。
可她根本不知道,聋老太太早就在她背后画好了圈——
离婚前就开始盘算,怎么把她推给傻柱,怎么拆散她和许大茂,怎么让这事看起来天衣无缝。
细想起来,后脊梁都发凉。
但那是她们的局,跟李建业没关系。
他不想蹚浑水,更不想当那个揭盖子的人。
不等娄晓娥再开口,也不理许大茂吊儿郎当的讪笑,李建业已经迈开步子,朝中院去了。
刚走到中院影壁墙边,就见易中海带着几个人围在那儿,说话声嗡嗡响。
“李爱国!你给我站住!”易中海一眼瞧见他,几步跨上来,脸都涨红了,“派出所刚才来人了!亲口说的——老太太被正式拘了,七天!一天不少,一小时不减,一分钟都别想提前出来!”
“你满意了吧?!”
“老太太都八十三了!就因为火气上来,砸了你家一块玻璃,你立马打电话叫警察!她又没赖账,赔钱不就完了?”
“几十年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点面子你不给,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我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见你这种冷血的!”
他真是气疯了。
刚才警察一进门,话还没说完,他就脑子嗡的一声,血压差点蹿上天。
“人情味?”李建业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像钉子,“你也配跟我谈人情味?
你对得起我爸吗?他死得不明不白,谁干的,你自己清楚;
你对得起我妈吗?她跳井那天,你在哪儿?是不是还在背后戳脊梁骨?
装什么老好人?你早该遭报应了——而且,快了。”
他几乎能断定:当年那场“意外”,易中海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就是他亲手推的。
为的是怕李父升职压他一头,为的是嫉妒人家日子越过越亮堂……
这些念头,毒得很,也狠得很。
“你瞎说什么?!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谁不知道?你少在这胡咧咧!”易中海猛地一挥手,声音发抖。
他最怕这个——案子真被翻出来,警察已经开始查了。
只要漏一点马脚,他立马就得戴手铐。
“等着吧。”李建业盯了他一眼,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这话没明说,但谁都听得懂:
真相,早晚要浮上来;
绳子,迟早要勒紧。
“李爱国!你给我把话说透!”易中海追了一步,嗓子都劈了叉。
李建业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你给我记着!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整座大院,都饶不了你!”
他站在院子中央,吼得脸红脖子粗。
旁边人小声嘀咕:“他说的啥意思?”
“莫不是……当年的事有猫腻?”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别听他放屁!全是编的!你们不信,我还不信呢!”
有人劝:“一大爷消消气,老太太七天就出来,眨眼工夫,忍忍就过去了。”
大多数人还是信他——毕竟李建业太横,话又瘆人,听着不像实诚话。
“我才懒得理他!”易中海喘着粗气撂下一句,扭头钻进屋,“砰”一声摔上门。
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差点背过气去。
没一会儿,李建业就踩着点进了厂大门,麻利地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同一时间,何雨柱也晃悠到了厂里。
但他压根没往老地方——食堂后厨那边拐,因为厨房这活儿暂时不归他管了,直接被“发配”去锅炉房“回炉重造”。
现在他干的活儿,就俩字:烧火。
这活儿,在厂里算是垫底的,没人抢着干,躲都来不及。
又黑又呛,浑身冒汗还灰头土脸,关键是——干十年也升不了半级,一眼望到头。
临时调来这儿的,基本都是犯了错、被罚来“蹲班”的人,何雨柱就是典型。
以前他嘴上没把门,手还爱比划,厂里打架闹事的记录本上,隔三差五就有他名字。
挨处分是常事,但过去顶多下放车间抡扳手,好歹是个人待的地方。
车间跟锅炉房比?
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灶坑里!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可又能咋办?
想继续拿工资吃饭,就得乖乖把头低下来。
忍!咬着牙忍!
“撑个三五天,熬过这阵,后厨肯定得喊我回去。”
他边捅炉膛边琢磨。
这事他挺有底气。
为啥?后厨离了他,连顿像样的蒸菜都上不齐!
顶多让他歇两天,歇久了?师傅们忙不过来,掌勺的自己都得饿肚子!
到时候不用他开口,上面就得拎着饭盒上门请!
“罗师傅,我来报到了!”
他一掀锅炉房的棉布门帘,瞅见里头那位戴蓝布帽、围黑围裙的老师傅,赶紧招呼。
罗师傅头也不抬:“来了?站这儿。”
顺手把铁锹、煤铲、水壶全摆到他脚边,三句话讲清活儿怎么干、几点添煤、几时补水,完事儿就转头去擦他的压力表了。
何雨柱立马开干,一铲一铲往炉口送煤。
屋里热浪扑面,像站在蒸笼盖子上,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鼓风机声,嗓子眼儿发干,额头上油汗直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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