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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聚越多,前排踩着凳子,后排骑上墙头,密不透风。李建业仗着年轻腿快,硬是往前挤了三米,站到了第一排。
今儿这场面,易中海可算“火”了——
不是走红,是臭得锃亮,响彻京城!
公审过程利索得很:
念罪状,讲影响,敲警钟。
十分钟搞定。
等念完最后一句“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立马押人上车。
下一站——刑场!
车轮刚动,易中海腿就开始打摆子。
刚才还能吼两声,现在脸白得像纸,手抖得抓不住栏杆,喘气跟破风箱似的。
怕!真怕!
死神就在车轮底下跟着跑呢!
看热闹的人群呼啦啦跟上,边走边聊,比赶庙会还起劲儿。
李建业混在中间,一路跟着。
不多时拐过菜市口,眼前一空——荒坡、枯树、几块石头垒的简易靶子。
到了。
枪决地。
“下车!”车刚停稳,两个当兵的就一手一个,架着易中海胳膊往下拖。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没含糊,拽着他直奔荒地深处。围看的人群被警戒线拦在外头,伸长脖子也只瞧见人影晃了两晃,一拐弯,就全没了——彻底消失在那道土坎后面。
“跪下!”
土坡背阴处,风都小了几分。士兵嗓门一压,像块砖头砸在地上。易中海腿一软,根本不用推,自己就跪趴下去了,膝盖砸进干土里,扬起一小片灰。
他牙齿咯咯响,整个人抖得像狂风里的纸灯笼。
呼吸短促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吸一口、憋半天,再猛地呛出一口气。
两边士兵摁着他肩膀,硬生生把他脑袋按低,脸朝着土坡根儿。后脑勺空空地对着背后——那儿站着个端枪的兵,枪口早对准了位置,子弹“咔”一声上了膛,保险栓“嗒”地拉开,像蛇吐信。
十点整。
“砰——!”
枪声炸开,尖利刺耳,震得荒草都颤。
易中海身子往前一扑,再没动弹。
……
李建业他们站在荒地入口,没看见人倒下那一瞬,但那声枪响,听得清清楚楚,直钻耳朵眼儿里。
“毙了!真毙了!”
李建业心头一热,血都往脑门上涌,“易中海这畜生,终于伏法了!死得一点儿不冤!”
第一枪才落音,后头跟着就是一串“砰!砰!砰!”——密得像炒豆子。
那批押来的死刑犯,一个没剩,全交代在那儿了。
听着心口发紧,可又忍不住想拍巴掌——恶人落网,天理没瞎眼!
“响了!响了!一大爷肯定没气儿了!”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嚷,生怕别人听不见。
四合院来凑热闹的街坊们也都炸了锅:
“总算完蛋了!”
“活该!”
“老天开眼啊,那黑心肠的易中海,这回是真‘凉透’了!”
议论声嗡嗡一片,人人脸上泛红,像喝了二两烧刀子。
不光他们,连周边赶来看稀罕的老百姓,也都攥着拳头、踮着脚尖,热血直往上顶——痛快!解气!太他妈痛快了!
“啊——!”
不远处灌木丛里,何雨柱刚躲进去,枪声一响,整个人一激灵,差点瘫在地上。
那声音不是打在易中海身上,倒像是直接钉进他耳膜里,震得他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
一大爷……真没了?
心里头“轰”一下,空了。
他不敢想那人倒下时啥样——血、脑浆、扭曲的脸……光是念头一冒出来,胃里就翻江倒海。
幸亏上头给的是骨灰盒,不是尸首。
不然老太太真让他去收尸?他敢踏进刑场大门一步?怕是刚露头就得尿裤子!
就算硬着头皮去了,抬也抬不动,拖也不敢拖——那场面,晚上闭眼就是噩梦,梦见易中海瞪着眼、满头是血冲他喊:“柱子……你来接我了?”
想到这儿,他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眼下最想干的事,就是蹽腿跑路,躲得越远越好,死活不想去火葬场领那个小黑盒子。
可转念一想,老太太在家等,灵堂香烛都点好了,白布挂好了,就等他把骨灰盒捧回去。
他咬咬牙,还是决定不逃——再怵,也得把这差事办妥。
就等中午火化完,过去取盒子,原封不动送回四合院。
这时候,李建业、许大茂这群看热闹的,已经陆续撤了。
李建业跨上摩托,“突突”两声就走了,不到一小时就溜达回轧钢厂仓库,照常进了大院。
刚迈进门槛,就有人迎上来问:“建业,听说你去潮阳大街看枪毙了?咋样?”
他点头:“去了,刚回来。”
“一大爷……真崩了?”
“崩了。”他答得干脆,“一枪到底,当场断气。”
“真……真打死了?”那人声音有点发飘。
李建业一拍大腿:“还能有假?法院判了死刑,枪口一对,没得商量!你当闹着玩呢?”
“唉,活该!”那人猛点头,“他害人害得那么绝,不死才没天理!”
闲话两句,李建业抬脚往前走。
路过中院,秦淮茹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见他回来,立马起身问:“建业,你回来啦?一大爷他……是不是……”
“死了。”他打断她,“脑后中弹,没救。”
“死了?”秦淮茹手一松,针扎进手指都没觉出疼。
嘴上早知道结局,可真听见“死”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心口还是像被谁攥了一把,闷得慌。
一起吃了十年饭、吵了十年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大爷,就这么没了?
怎么跟做梦似的?
贾张氏一听,立刻跳起来:“死啦?那赔偿款咋办?谁赔我们家损失?!”
在她眼里,易中海是死是活不重要,关键是他一闭眼,钱就没着落了。
人活着还能扯皮、能哭穷、能赖着不赔;
人没了?连讨价还价的嘴都没了——骨头渣子都烧成灰了,还找谁要钱去?
李建业懒得搭理,扭头就往后院走。
他前脚刚进屋,后脚许大茂、阎埠贵他们就呼啦啦回来了,边走边嚷:
“毙了!一大爷真毙了!”
消息像火苗蹿进油桶,整个院子瞬间就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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