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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信真不是我写的!东西也不是我的!就是别人求我帮个忙,放家里替他看两天……你们一见就怀疑我,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两个警察又对视一眼——文盲这事,暂时没法立刻坐实。
但有一点很明白:她在撒谎。
从头到尾,一句真话都没有。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哐当”一声推开。
三个男人大步走进来——领头的是个军官,肩章锃亮,军装笔挺;后面俩警卫,腰里别着枪,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
是部队的人!
专为这桩“间谍案”插手调查的!
聋老太太浑身一激灵,血都往脑门儿上冲——连当兵的都惊动了?!
这下真要命了!
两位警察立马起身敬礼。
军官走到她面前,目光像刀子似的钉在她脸上:
“刚才的话,我们都听清了。你在撒谎。”
“你会不会写字,是不是文盲,查户口本、访老邻居、调当年扫盲班记录,三小时就能给你查明白。撒谎没用。”
“至于你的底细?我们已查到一半。你以为瞒得住?天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瘆人:
“跟你通信的陈玉莲,是通缉名单上的头号敌特。盯她不是一年两年了。她肯把机密信寄给你,说明你们关系铁得很!现在,你只有两条路:配合我们把她揪出来——那就是戴罪立功;否则……”
他没说完,但屋里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聋老太太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军队一插手,聋老太太心里就咯噔一下,直冒冷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被扣上“通敌特务”的帽子,那可真是没活路了,连喊冤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玉莲人呢?你现在就告诉我!”军官嗓音压得低,却像块铁板砸在桌上。
那些信,确实都是老黄历了,早八百年的事儿。
可他们认准了一点:老太太耳朵虽背,脑子未必糊涂。她当年跟陈玉莲走得近,说不定知道她躲哪儿去了——哪怕只是一丁点风声,对抓人也是救命稻草。
“我……我不晓得啊……真不认得这个人……陈玉莲?谁啊?”老太太两手发抖,嘴皮子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还装傻?”军官猛地一拍桌子,“给你脸才叫你‘交代’,不给你脸,当场就能按‘特务同伙’把你铐走!你知道特务家属啥下场吗?拉到街上挂牌子、喊口号、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再往后——砰!一枪崩了!你儿子易中海就是这么走的,你还想步他后尘?”
老太太脸色刷地惨白,眼珠子都僵住了。
她不怕死,就怕死得难看,更怕自己活不到抱上傻柱娃的那一天。
那个年代,“特务”俩字比毒蛇还吓人——街坊邻居见了绕道走,连倒泔水桶都嫌脏手。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真不知道……”她把头摇成拨浪鼓,枯瘦的手直哆嗦。
“我要是知道,早跑去找部队立功换户口本去了!这破院子我住够了,再熬下去,我自己都想拿根绳子了断!”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认识她的?”军官立刻接上。
老太太缓了口气,慢慢开口:“那是解放前,炮弹还在天上飞的时候……我在西直门外逃难,碰见个带孩子的女人,怀里揣着个小闺女,就叫小莲。我帮她们藏了两天,临别时她塞给我几封信,说是日后联络用的——你们在我炕席底下翻出来的,就是那些。”
“别扯逃难!就说信!”军官打断她。
“信……是我和小莲写的。战后我在菜市口见过她一面,后来没怎么碰面,但写过几回信……全是拉家常,问问她妈病好没,她问我院里那棵枣树结不结果……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那你就不想想?她为啥偷偷摸摸写信?你就没怀疑过她是特务?”
“我?我连《人民日报》头版都认不全几个字!天天守着灶台扫院子,连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李改姓啥都不清楚!你们不信,去问院里谁?谁不知道我是个哑巴闷葫芦?”
“她真没提过自己在哪儿落脚?没留过话?没托你捎过东西?”
“没有!啥都没有!我和她就是穷苦人抱团取暖,亲得像一家子……谁能想到,她肚子里揣着个‘雷’啊……”
“后来信没了回音,我就没再寄——再往后,人影都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撒谎。”军官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你没全说。”
“没有!真没有!该说的全撂这儿了!”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
突然——
“哎哟!哎哟哟……”她猛地捂住心口,额头沁出豆大汗珠,身子直往下滑,“疼……疼死我了……求求你们……别问了……我真扛不住了……”
“快送医务室!人不能出事!”军官一把拽住要扶人的兵,“她现在不能倒!跑了的特务头子还没影儿呢——她可是唯一一根线头!”
人刚抬走,旁边一个警察低声问:“头儿,她这话水分不小吧?”
“肯定藏了货。”军官搓了搓眉心,“但现在硬逼,她一口痰没上来,命先交代了——那就全完蛋!”
“那下一步咋办?”
“查她身边人!”军官斩钉截铁,“四合院里跟她搭过话的、借过盐的、一起择过菜的——全扒一遍!特别是常去她屋里坐的,重点盯!”
“白天去查?”
“不行!”他摆手,“白天人多眼杂,陈玉莲万一藏在附近听风声,立马蹽得没影儿。咱得趁黑动手。”
“啥时候?”
“就今晚!十点整!围院子,封巷子,一只耗子也不许溜!”
行动定下,当晚九点半,军警混编队悄没声儿开拔。
十点整,四合院外黑压压全是人——前门堵死,后墙蹲着哨,连狗洞都被砖头糊上了。
这不是抓人,是掐住线索的咽喉。
他们要把所有跟老太太亲近的人全拎出来,掰开揉碎问清楚:
谁见过陈玉莲?谁接过她的信?谁听她说过一句“等风停了我就回来”?
人还没进门,新上任的街道办丁主任骑着二八自行车,车铃叮当响着,一头扎进了包围圈——帽子都跑歪了,边下车边喊:“来晚了来晚了!需要我干啥,您直说!”
“现在这大院里谁说了算?”领头的军官直截了当地问丁主任。
丁主任忙答:“原先是一大爷易中海管事,可他干了犯法的事——亲手杀了人,最后被枪毙了。前阵子大伙儿开了会,新推出来一个主事的,叫李建业,就住后院,跟老太太一个院儿,挨着住。”
“你们街道办对李建业熟不熟?”军官追问。
丁主任点头:“熟得很!不熟我们也不敢往上推啊,毕竟这位置不能乱点人。”
“那他跟老太太处得咋样?常来往不?”军官又问。
丁主任一摆手:“根本不对付!俩人水火不容。为啥?李建业当年亲手举报了一大爷——说易中海杀了他爹。老太太心里恨透了他,打心眼里烦。她跟易中海一家亲得像母子,这么多年吃穿住行,全是易家两口子在照应,养老送终都包圆了。”
“那整个院里,谁跟老太太最铁?”军官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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