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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巡查队驻地。李源配好药液,用敛息玉佩将药液吸取,流出灵液。
然后做了些准备,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着两个人。
靠墙那个身量不高,肩膀很宽,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青灰色短打。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相方正,眉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
旁边那个高了半个头,身材精瘦,同样穿着青灰色的衣裳,但料子明显比前一个更细腻,衣领处绣着一圈不起眼的银线。
二十四五岁,面容清秀,下巴微尖,目光沉稳,正在打量院子里的陈设。
两人看见李源腰间的副队长腰牌,齐齐拱手。
“王启。”矮个的先开口,嗓门不小。
“王远。”高个的跟上,声音柔和些。
李源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将昨晚准备好的钱四画像和坊市外围的几条路线简单说了一遍。
王启听完,嘴角一咧。
“我们三跟个炼气五层的,不难。”
王远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李源从袖中摸出那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暗绿色的液体分成三份。
自己喝了一份,另外两份倒进两只随身的小碗里,递过去。
“敛息药液,喝了之后气息会压下去不少。”
王启接过碗凑到鼻下闻了一下,眉头拧了拧,一口灌了下去。
“苦。”
王远端起碗抿了一口,皱了下眉,但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喝完。
药液入腹,那股微苦的清凉从喉咙滑向胸腹。
李源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波动正在收敛,炼气五层的气息被压到了大约炼气三四层的程度。
三人又商量了些具体事宜,然后决定蹲守。
“走吧。”
三人出了驻地,沿北巷绕到侧巷附近。
钱四住的那间屋子门关着,从巷口看过去,木门上那道裂口清晰可见。
李源没有停留,带着两人走过巷口继续往前。
“先在坊市东门外等,他出坊市大概率走东门。”
三人沿东街穿过坊市,在东门外一处矮墙的阴影里停下来。
王远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摊布,放在前面,然后又在上面零零散散的摆了些东西。
等人的工夫,王启蹲在墙根下面,嘴闲不住。
“李副队,你在这坊市干了几年了?”
“不算短。”
“王队长提过你,说你脑子活,观察力不错。赵五那条线就是你最先发现的。”
王启左右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正经。
“说实话,你知道这个钱四背后可能是谁的人吗?”
李源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王启嘴动了动,王远先开了口,语气平淡。
“家里已经在查了。目前怀疑最大的是李家,我猜其他人也有所猜测,但没决定性的证据。”
王远将双手拢在袖中。
“别说查到的情报,光看表面,李家坊市在扩建,周边干干净净,妖兽少见。咱们这边呢,妖兽越来越多,散修和店铺不断外流。”
“巧得太整齐了。”王启接过话头,嗤了一声。“咱们坊市的妖兽越闹越凶,李家坊市反而太太平平,跑掉的散修大半去了他们那里。”
王远从袖中抽出一只手,朝东边比了比。
“虽说怀疑李家,但没有证据,而且得搞清楚李家是怎么催动妖兽的。”
“万一形成了兽潮,对坊市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李源靠在矮墙上,目光扫着东门方向进出的人影,没有表态。
三人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东门进出的人换了好几拨。
日头渐渐升高,矮墙的阴影缩短了一截。
王启蹲不住了,刚站起来活动腿脚,李源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东门里走出一个人。
三十来岁,颧骨偏高,鼻梁不直,嘴唇很薄。左耳缺了半截,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穿着一身灰麻短褐,背上挎着一个不大的布包,步子不快不慢,沿着出城的土路往东南方向走。
钱四。
李源没有动,等钱四走出几十丈远,身影快要没入路边的灌木丛时,才从矮墙后面闪出来。
“跟上,拉开距离,不要出声。”
王远收摊,三人沿土路追了上去,保持着五六十丈的间距。
李源掏出敛息符,拍在身上,注入灵力,身上的灵力气息进一步减少,几乎比炼气一层还要弱点,只要远远跟着,估计探查不到。
王远和王启也各自使用了敛息符,三人的气息压得很低。
再加上钱四一直在往前走,没有回头张望的迹象,跟踪的前半段很顺利。
出了坊市大约三里路,土路分了个岔。
钱四没走大路,拐进了右边一条更窄的野径。
野径两侧灌木丛渐密,视线受阻。王远手持某样法器,放慢脚步,将间距拉到了七八十丈。
王启跟在李源右后方,王远在前面,三人拉开成一个松散的三角形。
又走了大约两刻钟,钱四在一处干溪沟旁边停了下来。
李源三人隐在一丛灌木后面,距离约莫七八十丈。
灌木丛的缝隙里能隐隐看到钱四的身影,但不太真切。
他蹲在溪沟边上,将背上的布包放在地上,然后面朝溪沟对面,似乎在等什么人。
没等多久,对面的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
中等身材,戴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袍,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不清楚修为。
李源回头望去,看见王远手上换了个法器,微微摇头,意思是别出手,这正合李源心意。
斗笠男走到钱四面前,两人隔着溪沟站着,距离不到一丈。
声音压得很低,这个距离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李源感受到微小的灵力波动,回头看去,王远耳朵上正贴着一张符箓。
两人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中间钱四从布包里取出一卷什么东西递了过去,斗笠男接过后塞进怀里,随后也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了钱四。
交接完毕,斗笠男转身就走,钻回对面的灌木丛里,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了。
钱四将小布袋揣好,背上布包,沿原路往回走。
王启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着钱四远去的方向。
“追上去,把钱四拿下。”王启压着嗓子,语气急切。“东西都在他身上,人赃俱获。”
“不行。”王远一把按住王启的手臂,将他拉回来。
“刚才距离太远,我的顺风耳符听见的情报不多。你现在把钱四抓了,你抓了钱四,对面那个怎么办?斗笠都没摘,脸都没看见。那边的人得到消息,立刻换人换路线,以后再想查就难了。”
王启的拳头攥了又松,不甘心地朝钱四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就这么看着他跑?他手里拿的那卷东西,谁知道是什么情报——”
“家族要的是整条线,不是一个钱四。”王远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今天知道了接头地点、接头方式、对方的体态和大致修为,这些就够了。回去上报,让家里的人来判断下一步怎么走。”
王启咬了咬牙,呼出一口气,但身体逐渐放松。
李源始终没有插话。
王远处理得没问题,追一个钱四容易,但打草惊蛇之后,背后那条线就断了。
三人原路返回,保持着安静。
进了坊市后,三人在东街口分开。
王启和王远去王家那边汇报,李源回巡查队驻地找王德。
王德听完汇报,将接头的位置、时间、对方的体态特征一一记下,末了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等下我就上报家族,剩下的交给家里的人去查。”
从驻地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李源沿北巷走了一段,回到住所。
将门闩插上,李源在桌前坐下,铺开符纸。
朱砂蘸满,落笔。
清洁符,两笔之间衔接顺畅,灵力从指尖到笔尖的传导几乎没有损耗。收笔封印,灵光一闪,成了。
辟邪符,起手稍慢,中段的灵纹拐点需要微调灵力频率,但手腕的转动越来越自然。收笔,成了。
警示符,感知灵纹的弧线一气呵成,均匀流畅。收笔时灵力收得干净利落,没有残留。成了。
李源又接着练习,随后将符纸叠好收到一旁,意识一动,面板浮现。
【制符感悟(白)永久化进度:4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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