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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受皇上的杖刑到现在,不说亲自过来看一看,就是连个大夫也不请,也没让下人过来问问。真是个没当爹的样!
她的软蛋爹都比老侯爷要好,至少她病的时候,她爹给她喂过药,喂过饭。
时闻竹心中不满,面上还是带笑道:“多谢父亲关心,五郎没什么大碍的,只是昨儿康郡王带了进来,惊扰了五郎休息,五郎身上的疼又重了些。”
“只是秋和苑在侯府的后头,康郡王这么多人,侯府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他进来围了秋和苑?”
老侯爷明知道明知道朱后旭不安好心,还让朱后旭进府,分明是故意的,他肯定是巴不得陆煊不好。
老侯爷要真是爱护陆煊,朱后旭那一伙人压根就靠近不了侯府的门口,哪怕对陆煊只有一两分的疼爱,也不会允许朱后旭带着这么多人直直闯了进来。
她也想替陆煊问问,老侯爷还有没有半点念着陆煊是他儿子的。
老侯爷神色不自然,眸子闪烁。
他听着这话,像是儿媳妇质问他怎么不拦康郡王的。
朱后旭昨日还是康郡王,王爵比侯爵高,他怎么拦,拦得住吗?
他只能寻了别的话打发时闻竹,“回去吧,照顾好煊哥儿。”
他这个儿子,他怕,不敢靠近,也不想靠近。
时闻竹告退,回了秋和苑。
草菇有些愤愤不平,“小姐,老侯爷根本就没把五爷当儿子嘛?五爷伤了这几天,他都没来看一眼。小姐就问一句侯府咋这么容易让康郡王闯进来的,老侯爷答都不答。”
“哪有这样当爹的,心全偏到春和苑去了,好像除了大爷那父子,五爷不是他儿子一样。”
“你小点声,别让五爷听到了。”时闻竹提醒道。
视线突然闯入了陆煊的眉眼。
他在廊下,像是缓步行走,活动筋骨,乌墨一般的长发半披在宽阔的肩头,一身简单的直裰,腰系了一条青玉丝宫绦。
双眉如剑,容仪秀洁,如玉树临风,还真是个美丈夫。
陆煊的表情淡淡的,他耳朵一向灵敏,自然听见了草菇的话。
吐槽他爹,让正主听见了,多不好,多尴尬。
时闻竹赶忙上去,到他跟前,低声道:“五爷,我没……”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狡辩也没用,时闻竹只好认栽,低着头承认:“我是说你爹不好了。”
“可我没错!”
“要是你觉得我错了,那就罚我出屋子睡!”
本来就是老侯爷做得不对,她为自己的丈夫鸣不平,何错之有。
她是不会向陆煊认错的。
这两天,她是和陆煊睡一个屋子的,一个睡外间的榻,一个睡里间的大床。
“想得倒是挺美!”陆煊的声音里带着两分冷哼的意思,屋檐下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只有如灯火一般的温与暖。
她怎么能想的这么美?
时闻竹哪里是要他罚她?分明就是为自己谋福利。
时闻竹恨不得离他远点,他是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他能连续和她睡一个屋,还是因为他受了伤不便的缘故,要不然遵循之前的约定,一个月睡同一屋四次,他岂不亏大发了。
陆煊微微垂下眼睫,面色是难得的柔和,说出的话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一点都不在乎。
“老爷子一向都是如此,你刚来的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受杖刑,老爷子没有心疼他而为他请大夫,也没有来看过他,甚至没有问过一句,朱后旭闯进来,老爷竟拦都不曾拦一下。
老爷子不是不敢拦朱后旭,而是担心拦了朱后旭,会给他的大儿子添麻烦。
老爷子是不会担心他因为朱后旭闯进来而丢了性命的。
在母亲过世的那些年里,那些他和哥哥觉得最难最需要父亲的日子里,老爷子从来没有大方地给过一次偏爱。
一晃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他早就不需要父亲了。
他之所以还叫老爷子一声父亲,不过因为当年他要参加乌衣卫选拔,需要老爷子在文书上签字盖章罢了,除此之外,皇上重宗法礼仪也是一个原因,他不叫老爷子,御史台那些言官便会弹劾他不孝不敬,对于他做官不利。
时闻竹见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对父子亲情的渴望,就知道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老侯爷这个父亲对他这个儿子是否疼爱。
好像他天生就不需要父亲一样。
只陆煊轻轻地往下说,语气平静的淡然,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老爷子三妻一妾,一共七个孩子,府里人都知道,大哥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我们这些只是靖远侯府的孩子。”
时闻竹能从他淡淡的口吻中感受到他的不快乐,“五爷怪老爷子偏心不?”
陆煊摇摇头。
时闻竹扶了一把陆煊的胳膊,低声猜度他的心思,“是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怪吗?”
陆煊长睫扇了扇,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她身上淡雅的香味很好闻,让他很安心。
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柔软细腻,却是冰凉的感觉,他不禁皱眉,她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
手突然被陆煊握住,时闻松神情一愣,反应过来,脸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一抹绯色,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出来,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陆煊牵着她进了屋,屋内的灯火亮如白昼,陆煊脸上的丝丝表情,时闻竹都尽收眼底。
他仪范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瞧着人暖暖的,如沐春风。
陆煊背上的伤有了见好的势态,但行动还是会受到伤的影响,起坐卧立还需要人扶一把。
时闻竹扶着他坐下,灯火下的眸子温和如水,带着唇边的浅浅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了。
陆煊:“老爷子不让你到跟前去请安,你便老老实实听他老人家的话。”
老爷子每每有针对时闻竹的心思,不是桂姨娘吹枕边风,便是为了陆埋出口气。
他们总觉得外人诋毁陆埋和陆灶是时闻竹的错,却不认识到他们本身的错,只一味地把过错怪在他人头上。
宽以待己,严律他人,一向是春和苑的作风,也是老爷子纵容出来的。
“好。”时闻竹点头答应。
她对老爷子没有好感,对春和苑那一家三口更是厌恶至极。
次日一大早,陆管家送了布匹到冬和苑,时闻竹正巧也在冬和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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