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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与之较量的,大约只有现在身处二楼幕后,正死死盯着他的张允安。林知时的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里面滚烫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
张允安眸色微闪,马上拉住她的手,“有没有烫到?”
林知时收回目光,摇头:“没有?”
灯光下,她的皮肤呈现一种苍白的颜色。
一看就有些不健康。
这些天的调养有一定作用,但效果不大。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胃口不太好,吃的也不多,工作起来还忘记吃饭,所以好东西下去不少,可看起来还是瘦得像个纸片人。
他已经暗中换了三四个营养师,可做的菜,她好像还是一点胃口没有。
今天这场拍卖会,也是带她来散心的。
那块玉,他一早就知道出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放在外面卖,最多值几十万块钱,但他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有个惊喜。
却没想到,半路会出现楼怀晏。
在他已经布好局的情况下,他还是点了天灯。
这人,手腕比他想的还深许多。
他眯了眯眼,起身往外走去。
向飞在外面等着,看他出来,压低声音道:“先生,这家拍卖行是长风集团注资的,所以他有权利首先点天灯。”
张允安眸中冷意闪过,“这事本是小事,楼怀晏是怎么知道的?好好查一下我身边的人。”
他面色也是冷了下去,“今天楼怀晏来,想必也是必争那块玉的,正好,让知知对他死了心。”
他低头在向飞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向飞连连点头。
大厅里小声的议论不断。
南初雪一袭流光晚礼服高贵典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价值连城。
她一只手搭在楼怀晏臂弯里,一只手牵着儿子,享受着全场所有女人羡慕或者妒忌的目光。
微微上抬的下巴,隐晦的显示出她做为楼家儿媳妇的骄傲。
虽然她没有过门楼明绪就死了,但明面上,她还是楼家儿媳妇。
高高在上,风光无限。
今天来这里,是她主动要求的。
她知道,林知时就在上面坐着,她今天要她彻底死心。
那个贱人,敢勾.引楼怀晏。
她不仅要她乖乖回来生孩子,还要她被关起来,像畜生那样被关在笼子里生。
她的目光微微向上瞥去,正好碰到林知时看过来的目光。
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那个贱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是她托人送了礼,也没有订到的“巴黎小夜曲”。
全球唯一一件,镶嵌着黑钻的小礼服。
她怎么会有?
肯定是高仿!
两姐妹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这时,她身边的楼怀晏转过身。
刚抬头,她便赶紧拉着他转到另外一边,“小辰身体刚好几天,我们坐那边吧,那边光线暗一点。”
说着,故意往前后退了一步,踩住自己的裙摆,一下扑倒在楼怀晏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楼怀晏皱了皱眉,克制着没有把她当场甩出去的念头,让人扶住她,冷淡的道:“拍卖马上开始了,你说了那块玉是你母亲要的,一会儿你自己拍。”
“小辰最近才好几天,你照顾好他,不要出岔子。”
南初雪看他有些不耐烦,便红了眼眼眶,语气却还是很温婉的样子,“小辰从来没有来过这种拍卖会,昨天听说我们要来参加,便吵着要来,不然……”
她哽咽道:“孩子每天在医院难受,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能拦着。”
“我知道妹妹和你吵架你心情不好,本不该求你来参加拍卖会的,可这块玉对我母亲来说很重要,她想我哥经常想到心绞痛,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低下脑袋,身子轻颤,看起来柔弱极了,“要是明绪还在的话,我也不会来麻烦你,可是……”
这时,小孩也一副要哭的样子,“妈咪,是不是小叔不愿意带我来?早知道我不来了,害你们不开心……”
南初雪赶紧去哄他,谁料又踩住了裙子,往前一拐,脑袋搭在了楼怀晏肩膀上。
从楼上那个角度看,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在亲吻。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的“表演”。
张允安已经回来了,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声道:“楼怀晏应该也是冲那块玉来的,是给你姐姐南初雪拍的,不过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拿下。”
林知时轻摇了摇头,“他点了天灯,要是实在价格过高,就算了。”
张允安道:“我没想到,楼怀晏能为了南初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知知,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替你拿下。”
说话间,拍卖已经开始了。
果然,第一个藏品便是那块和田美玉。
谁也没想到,那看似普通的玉,几番竞价后,拍到了五百万的天价。
眼看那人还是死跟的意思,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叫过周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周阳匆忙回来了,低声道:“是张允安在跟,没看到他人,但据说带了位很漂亮的女孩过来,听人形容,我认为是林小姐。”
楼怀晏眼神一沉,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南初雪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低咒道:“贱人,人没露面,放风也要吹过来勾.引一下男人!”
可楼怀晏人已经上去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包厢里,林知时已经制止张允安继续跟。
在她看来,那玉是哥哥的不假,但价值几十万的玉,让别人花上千万买下来,她还不起那人情。
那玉很快就被送到了南初雪的面前。
看着南初雪欣喜的样子,她难受极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想到那块玉,想到南初雪拿着那玉挑衅的眼神,她握紧了拳头。
那是属于哥哥的东西,到最后,她一定要拿回来。
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异常熟悉的脚步声。
在梦里也响过千万次。
她身子一僵,瞬间回头。
落入了双寒星般冷洌的眸子里。
她忍不住想后退,但却退无可退,只得紧紧的抵在冰冷的石头上。
转瞬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刚抬头想要问他干什么,他直接把她抱起来,扛在肩膀上,一脚踢开了旁边茶水间的门。
她惊呼:“你干什么?”
男人把她放下来,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看。
十几天不见,她好像精神好了不少。
这身黑色的高定小礼服穿在她身上倒是不错。
黑色的及膝小圆裙衬得她小腿嫩藕一般白嫩。
胸.前的羽毛装饰若有若无的扫过锁骨,引人遐想。
头发梳成了公主的款式,柔柔的散在肩膀上,衬得雪肤凝脂,让人恨不得想要咬上一口。
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唇上虽然有口红,可还是没掩住她不太好的气色。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看起来更加柔弱不堪,让人想要死死的把她掌控在掌心里。
他越看越怒。
她就是每天这副样子,在张允安面前晃来晃去的?
怒意越发涌上来,他突然将她按在茶水柜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侵袭上来,林知时感觉全身死寂了很多天的细胞突然又活了过来。
所有细胞争先恐后的大叫:就是它,就是它,就是这个味道!
她努力按下心头的悸动,试图推开他。
可是,整个人都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她动弹不了。
眼前有些失控,他的身体已经起变化。
惊愤中,她重重的咬了下去。
浓厚的血腥味传来,他终于松开了她。
她一巴掌就呼了上去,怒道:“要发.情就对着你的妻儿发,滚!“
楼怀晏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死死盯着她,“你就是我的妻子。”
林知时羞愤的道:“你的爱人就在下面,你的儿子也在下面,你在这里和我亲来亲去的,你就没有点羞耻心吗?”
楼怀晏皱眉,“是她自己过来的,还有,她是我大嫂,不是我的什么爱人,小辰也不是我儿子。”
林知时根本不信,冷笑:“是吗?”
大厅里都亲起来了,还不敢承认,当别人是瞎子?
“楼怀晏,你真不是个男人。”
“你要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楼怀晏咬了咬牙,“不承认什么?”
“子虚乌有的流言,我为何要承认?我楼怀晏再混,也不至于对自己亲哥哥的女人有想法。”
说着,他上前,重新把她拉到面前。
不顾她的剧烈抵触,开始检查那天她弄伤自己的地方。
看来伤得不是很重,伤疤已经掉了,粉色的嫩肉一点也不显眼。
想到那天她毫不留情的样子,他还是一阵心悸。
这么细小的脖子,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断了,她要是再多划几刀,那主血管就得断了。
那天他之所以放她走,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不能没有林知时。
她要活得好好的,和他一辈子走下去。
哪怕对他只有恨意,他也想看到她好好的。
林知时拍开了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楼怀晏看到了她礼服的袖口,有一处小小的黑丝线绣成的字母:R.
是张允安母亲家族的名称缩写。
他眸色瞬间一沉,抓住那礼服。
一用力,这件价值百万美金,费时一年多打造的稀世礼服就从背部被撕成了两半。
背部大片光洁的皮肤露出来,灯光下白得晃人眼。
林知时彻底怒了,抬头狠狠一巴掌抡了上去。
“滚!”
她气得脸都红了,赶紧死死抓住下滑的衣服,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她现在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这里就这么大,他像个恶霸一样,要是真想做点啥,她该怎么办。
可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抓住那成了一块布的衣服,再用力一扯。
那衣服就真的完全坏掉了。
林知时低呼一声,赶紧抱住自己。
被羞辱的感觉直冲脑门,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除了欺负我,你还有做什么?”
“楼怀晏,我恨你!”
楼怀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再把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低声道:“你今天打了我两次,这世界上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在我脸上动来动去了。”
林知时瞪着他,仍旧满眼怒意。
楼怀晏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那衣服不好,你喜欢我让人多送几件过去。”
这时,门突然呯的一声打开了。
张允安带着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
他的目光扫过林知时身上的男士外套和地上的礼服,拳头瞬间就收紧了。
两人的样子看起来暧.昧极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林知时脸上泪痕告诉他,是楼怀晏欺负了她。
他一步步走过去,低吼:“姓楼的,你真是个畜生,你知不知道,知知她……”
楼怀晏冷笑:“张先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林知时是我妻子,我们夫妻俩在这里亲热,你打断了我们的美好生活,你负担得起吗?”
他说的直白,林知时又羞又怒,“你闭嘴!”
她想从桌子上下来,却被楼怀晏死死按在原处。
林知时怒道:“外面全是人,我这样子出去像什么样子,你是不是想我明天成为全京北的笑话?”
“放开,我要去换衣服!”
楼怀晏这才松开了她。
林知时羞愤的走了出去。
张允安看着她的背影道:“去拿衣服给林小姐换上。”
“是,先生!”
众人走了后,张允安慢慢的走向楼怀晏。
一边走一边扔掉腕表,扯掉领带。
楼怀晏知道他想干什么,冷哼道:“不知死活!”
说话间,张允安的拳头已经呼了过去。
楼怀晏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
不得不说,张允安打架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导的。
这要放在普通人中,三四个大汉也是近不了身的。
但楼怀晏是谁。
三岁被楼英华抱在怀里亲自教拆枪,四岁就被纪家的顶级雇佣兵带着去玩野战。
五岁就请了东南亚最厉害的杀手训练。
玩的全是要人命的野路子。
后来成年后,接手纪家,更是从腥风血雨里浴血过来的。
张允安这点招数,他几乎只动了动手指,就将张允安收拾得在地上险些站不起来。
张允安狼狈的抹了抹唇角的血,低声道:“楼怀晏,论武力,我是打不过你,但知知,我是保定了,你以后别想欺负她!”
楼怀晏从上而下的俯视他,那样子,傲慢的像在看一只蝼蚁,“你用什么保她?用你那个小公司,还是你家在北美那点家产?”
张允安轻蔑的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楼怀晏动了动手腕,慢慢的转了转食指上的银色指环,“你听好了。”
“知知最近心情不好,她想去你那里玩,我就让她去,就当是放她去散心了。”
他声音一凛,眸色极冷,“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想法,你家那点产业,不够我动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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