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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姗姗目瞪口呆的表情上写了四个字:上了贼船。她指着自己问温言:“我?找李团长…给你…申请工作?”
温言点头。
白姗姗咬着牙问:“不是你给我安排工作吗?”
温言无辜又实在的道:“我说的不算啊!”
白姗姗眼角都气红了。
温言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温言看人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她非常信任你的感觉,白姗姗鬼使神差的被安抚了一瞬间,诡异的想:算你有眼光。
“……你要相信我有实力拿下工作,看在我过硬手艺的份上,你记录员的位置肯定会申请下来的。”
白姗姗嘴未展开的嘴角又压回去了。
她咬牙切齿的磨出几个字:“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温言:“也行。”
白姗姗被气笑了,直接撂挑子道:“我不干了!”
温言啊了一声,略有遗憾,但却没有任何劝阻的道:“好吧。”
说完,温言招呼朱连长就走。
已经转身的白姗姗自动脑补起来:她为什么没有拦着我?难道刚刚温言是故意刺激她?
白姗姗脑补一套三十六计后,猛的转身追上温言。
她还就偏偏干了。
就算她不能追江柏舟,但心里依然不服气,就想看看温言到底哪里比她好!
温言侧头看着一言不发跟着的白姗姗。
不是说不干了吗?她很尊重人的。
白姗姗扭头不看温言,别扭的道:“我告诉你,这事就我能办好!有我帮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温言眨眨眼,了然的明白了,她家大橘猫要抱抱就是这个表情。
傲娇又别扭。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姗姗的手臂:“嗯,你超级厉害。”
白姗姗愣了下,侧头轻哼: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反正她就是来监视温言的!
温言完全不知道白姗姗脑补了多少东西。
她介绍白姗姗和朱连长认识,将找团长申请的手续工作都交给了他们。
她自己则是回到后勤的草棚子,继续做耕犁。
耕犁被温言拆分成几个部分。
她拿着一个本子,在几个战士之间走来走去的讲解并上手演示,时不时在本子上画下每个部分的图案,标好数据。
本子上的图案直线是直线,曲线是曲线,横平竖直,好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朱连长钦佩的赞赏道:“温同志,你这手太准了,比我用尺子画的都好,还有这个圆,这也太圆了。”
白姗姗在一旁也看到了,想说也就那样吧,但又怕温言直白的来一句:那你画。
她觉得这是温言能干出来的事情。
最后,她撇撇嘴,没说。
临近晚上,咸蛋黄的落日晕染了一片。
温言看看时间道:“耕犁做完了,你们可以带着去找李团长,这本上是步骤和数据,我下班了。”
温言干活干脆,下班更干脆。
她要做一个好好干活,坚决不疲劳猝死的新时代健康好青年。
朱连长和白姗姗看着温言干脆的背影,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还都很恍惚。
朱连长:他今天学会做耕犁了?
白姗姗:她怎么就来给温言打下手了呢?她们不是情敌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脑子都没时间思考。
眼下也没时间思考,他们还得去找李团长打申请报告。
温言背着包回了东区的家属院。
她今天在食堂问过了,虽然是大锅饭,但自己开小灶也不算违规。
她虽然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能过的好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
开门,进屋,温言放下背包后,先生火。
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
六点多,在外垦荒的队伍陆续回来。
十个里有九个脸都被冻伤皲红,有的甚至开裂。
更不用提他们的双脚了。
三月的东北还未全面化冻,垦荒团干活的地方有碎冰,他们一部分人要泡在碎冰混着泥水里干活。
刺骨寒凉让很多人关节炎,冻疮,比比皆是。
江柏舟一路和身边的战士有说有笑,他人缘一向好。
“江营长,一会去我们那打牌?”
平时江柏舟一个人偶尔会去一去,但现在温言来了,他自然是不能去的。
“改天吧,你嫂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江柏舟脚步加快,他看见他那座小土房的烟囱冒烟了。
“哎呦,这媳妇来了就是不一样啊!”
“不是说江营长要离婚吗?”
“离啥婚,人家媳妇对他可好了,今天又给带糖又给带桃酥的。”
“真的假的,说说,说说!”
……
当当当。
“温言,我回来了。”
江柏舟怕猛的开门吓到温言,所以喊了一声后才进来。
左脚还没落下又退出去,他走错了?
红色的暖壶,军用水壶,两个小茶缸,大茶缸,几个脸盆,叠好的衣服,绿色碎花的桌布,粉色的拖鞋,好像还有几袋粮食。
他家没有这么多东西的。
“回来了,正好你去食堂打饭,我洗了头发还没干。”
温言披散着头发转身,将洗干净的两个铝饭盒递给江柏舟。
江柏舟接过饭盒,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东西,鼻翼间是米香的味道。
笑容不自觉爬上脸庞。
“我这就去。”
明明走回来都没劲了的江柏舟瞬间牛劲上身,风一般的跑了。
没多久,江柏舟抱着饭盒回来了,进屋,关门,饭盒没舍得放在铺了桌布的桌子上。
饭盒有点配不上。
温言见他抱着饭盒站着道:“放下啊,铺了就是要用的,脏了能洗。”
江柏舟嗯了一声,还是放下了。
他要适应温言的生活习惯。
饭盒放好后,他见温言正准备把饭盒里的白米粥倒出来,连忙上手道:“烫手,我来。”
温言后退两步道:“好,给我三分之一就行。”
江柏舟点着头,把白米粥倒进温言的茶缸子里一多半。
“多了。”
温言凑近看,两人距离突然拉进,呼吸交错。
几根发丝擦过江柏舟脸颊,淡淡的肥皂味让他心跳乱了一瞬。
他从没和异性这么近过。
但他又不想躲开。
非常尊重本心的江柏舟假装看不见,往前凑了凑,下颚擦过温言半湿的发顶,声音多了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多,食堂的饭菜你冷不丁吃多了胃不舒服,你多吃点白粥,软乎好消化。”
温言觉得很有道理。
上辈子猝死和不好好吃饭加上熬夜都有关系,她得好好保养身体。
她干脆后退一步,抬头,火苗映在她瞳孔里,亮亮的道:“好!”
江柏舟跟着笑了笑,手痒的想摸摸头,可他还没洗手,只能遗憾的压下蠢蠢欲动。
几分钟后,江柏舟换下湿漉漉的棉鞋袜子和沾满泥土的外套裤子。
冲了冲脚,又洗干净脸和手,温言在一旁递过来毛巾。
江柏舟弯着腰,脸上有水看不清,伸手去接。
细腻带有温度的指尖碰撞他粗糙的掌心,那一块仿佛被灼烧般热了起来。
江柏舟迅速抓住毛巾,耳尖泛红却故作镇定的道:
“谢谢。”
“不客气。”
温言完全没在意,笑着继续等。
等江柏舟都收拾干净后,温言嘴角上扬几分。
卫生好,不错。
她转身把饭菜摆好,两人面对面坐下,突然开口:“江柏舟,我给的情书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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