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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奶奶正坐在沙发上。见宁雾进来,脸上立刻绽开慈祥的笑容,连忙朝她招手:“小雾,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谢父谢母正在厨房和佣人一起忙活接风宴,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打了声招呼。
奶奶拉着宁雾的手,絮絮叨叨地寒暄着,话题三两句便绕到了谢琮澜身上。
“琮澜,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还走吗?”
谢琮澜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淡淡回应:“看情况。”
宁雾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奶粗糙的掌心,沉默不语。
奶奶看了看宁雾,又看了看谢琮澜,眼神带着几分期盼:“小雾啊,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有了孩子,琮澜也就舍不得再出国了。”
孩子——
这两个字如同针一般,狠狠扎进宁雾的心脏。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脸色瞬间变得愈发苍白,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他已经有孩子了,是和宁悦的。
而她,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宁雾抿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一言不发。
谢琮澜说:“不着急。”
是,他当然不着急。
他已经有孩子了。
宁雾敛下眉眼,没有再说话。
奶奶见她不说话,瞧得出不开心,也没有再继续催这件事。
席间,也只是日常寒暄。
这顿家宴,本就和过往无数次一样,透着几分程式化的客套。
只是今日,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湿冷的雾,让她吃得味同嚼蜡,满心郁结。
谢琮澜的弟弟谢凛洲也回来了。
那是谢家老来得子的宝贝疙瘩,如今还在上高中,正是少年气盛、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年纪。
看见宁雾进门,他脸上没半分热络,反倒拧着眉,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宁雾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当没看见,自顾自落了座。
餐后,窗外的积雪愈发厚重,山路早已被冰雪封死,一行人只能留在老宅留宿。
宁雾来时没料到山上会冷到这般地步,更没算到路面结冰无法返程。
她身上穿的单薄,寒气顺着衣料钻进骨子里,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疼得她脸色瞬间惨白。
她强撑着站起身,低声道别后便往房间走去。
穿过覆着薄霜的长廊时,瞥见谢琮澜站在尽头通电话,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和,那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定是宁悦。
她没心思想他和宁悦如何。
只想回去躺躺。
小腹的剧痛让宁雾脑子昏沉,脚步虚浮,路过谢琮澜身边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男人刚挂了电话,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想什么呢?”
这话挺模棱两可的。
听着像是在责备她走路不看路,可落在宁雾耳里,却分明是另一种意味——她又在耍什么投怀送抱的把戏,想多了。
不远处的谢凛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嗤笑一声,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刻薄:“不知道在装什么可怜博同情。”
“奶奶被你蒙在鼓里,看不清你的本性,我可清楚得很,你这副样子是装给谁看?真以为我哥有多稀罕你?”
宁雾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的疼和心口的涩。
谁都能踩两脚。
无意识谢琮澜的不在乎和放纵导致。
丈夫什么态度,婆家就什么态度。
这态度显然的是无关紧要的。
她猛地推开谢琮澜:“我需要你谢家人的可怜?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谢凛洲没料到她会这般牙尖嘴利,从前在谢家,她总是一副乖巧懂事、逆来顺受的模样。
他脸色一沉,脱口而出:“你——怪不得我哥不喜欢你,只喜欢宁悦姐!”
谢琮澜眸色凉凉地扫了谢凛洲一眼:“她是你嫂子。”
宁雾心底冷笑不止。
这话接得可真妙,论起说话的艺术,还得是领导。
身为外交官,谢琮澜向来是顶尖的。
他看似在维护她这个“嫂子”的身份,可那语气里的疏离,分明是在指,他的确喜欢宁悦,他嘴里的嫂子,也指的是宁悦。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往客房走去。
服了随身携带的止痛药,她蜷缩在床上,小腹的剧痛仍在持续,像有无数根针在细细密密地扎着。
这时,保姆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太太,老太太看您刚才脸色不好,知道您受了凉,特意让厨房煮了感冒药,您趁热喝了吧。”
这个偌大的谢家,真正真心担忧她的,恐怕也只有奶奶了。
宁雾喉间微涩,轻声道:“放下吧,麻烦替我谢谢奶奶。”
保姆离开后,药效加上身心俱疲,宁雾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谢琮澜今晚多半会留在书房处理事务。
毕竟他回国向来只是短暂停留,更何况他们之间早已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断无同床共枕的道理。
约莫晚上十一点,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宁雾醒了过来,听着他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起,又渐渐停歇。
接着,床垫微微下陷,男人躺了上来。
宁雾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过身开口说分开睡的事,可刚一动,就被男人伸手按住了后脑勺,温热的唇瓣骤然覆了上来。
他的吻温风细雨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辗转厮磨间,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若是换做从前,许久未见的丈夫归来,这样的亲密她或许会温顺配合,可现在,只剩下满心的恶心与抗拒。
“谢琮澜!”宁雾猛地偏头,大声挣扎,“松开我!”
男人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她身上和鼻腔里,都萦绕着男人身上庞大的气息。
宁雾咬牙:“要发疯你去找宁悦!”
话音落下。
男人动作顿住了。
可搂着她腰肢的手没有松开,只是停下了亲吻,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漆黑的眼眸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嗓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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