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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罐头？我们这边有鱼罐头？行，您放心，没有我亲自下海捞鱼把这罐头给您做了！”林国栋挂完电话半天没回过味儿。
妻子在旁边推了一把，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你说要做鱼罐头？”
林国栋回神，看着妻子，犹豫道，“对岸打来电话，说是想采购咱们这边的鱼罐头，可鱼罐头不都是进口货吗？对岸什么意思，是要咱们做转出口，将进口的罐头再调剂给他们？”
妻子直觉不是，想了想道，“对岸想要转出口完全可以找中央申请，打到你这边而且是打到家里不是办公室，是不是对岸知道点什么？”
联想到林国栋刚才夸下海口说要做罐头的话，补充，“比如咱们这边真有做罐头的，又刚好被对岸知道？”
林国栋被这么一点，也立刻理出了思路，“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联系老霍，他管着商业口，省内出了什么稀罕货他指定第一个知道。”
说打就打，等待接通的间隙，还拍着大腿放马后炮。
“你看我就说，咱们这边的海鱼不比国外差，别人能做罐头，咱们也能做！”
“这不就被能人做出来还被对岸发现了？”
“对岸能采购咱们的，也能采购其他国家的，最终选择咱们的产品说明咱们做得更好。”
“咱们就是亏在生产力不足上。”
“等哪天生产力提上来了，哼，给那些进口的鸟货全扔沟里，老子能看一眼，算老子没出息！”
电话接通。
话筒先是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才问，“老林，这是谁又给你鸟气受了？”
“老子在贸易口上，不是天天受鸟气？”
林国栋先发了一句牢骚才说正事，“对岸打电话过来采购鱼罐头，你知道哪里在生产鱼罐头吗？能不能调剂过来一批？”
“霍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我头一懵直接立了军令状。”
霍局嘶了一声，“我还真知道哪里有罐头，但你先说说，你立啥军令状了？”
“我说我下海捞鱼给对岸的同胞做罐头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局笑了一阵，才跟林国栋谈正事。
只是谈着的时候不由感叹。
他看好夏禹村的罐头，才会让后巷街国营饭店全力配合。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外汇赚了。
虽然对岸也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外汇，但渔村的罐头却正在跨出过门，阮铮的梦想也正在实现。
他很为渔村高兴，更为阮铮高兴。
前后不过半小时。
槐市贸易局的局长也受收了来自对岸的电话。
“苹果？”
这季节连苹果的花期都没到，更不可能有库存。
都是计划生产，多余的少量库存估计早八百年就被瓜分走了，他到哪儿弄计划外的存货调剂给对岸？
而且还指明要婴儿脸大小的苹果？
他见都没见...
好了。
见过了。
局长揉揉眼，看看茶几上跟瓜一样大的苹果，郑重道，“您放心，同胞们的需求，我们义不容辞！”
挂完电话，他立刻找来妻子询问苹果的事。
妻子刚眯了会儿，被强行开机还有点傻不愣登的，“苹果？就百货大楼买的啊，年前买的，嘿，买的时候我就说这苹果成精了，不仅大水分还足，你看，年前到现在都多久了，还那么水灵，换其他苹果早蔫吧了。”
“你注意点！”局长赶紧捂了捂妻子的嘴，“什么话都往外说，哪天被人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就该哭了。”
妻子撇撇嘴。
她又不傻，才不会往外说。
不过总算是知道苹果的来源了，局长立刻打到了商业口局长那头。
一层一层问下来。
方舟被人从床上揪起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方舟艰难压下报公安的冲动，怨气十足地嘀咕了一句，“啥事不能等明天上班了再说？”
槐市百货公司总经理啧了一声，回怼，“人大领导为了等消息还都没睡，你这一天天屁事没有，就知道睡觉，你咋睡得着！”
“大领导多少工资，我多少工资啊！”方舟本来就有起床气，又气单位不给他晋升，这会儿颇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
“行了。”总经理拉着脸训斥，“你只是被揪起来，我可是大老远跑你家里来了，我不烦？”
“赶紧的，联系一下苹果的供货单位，看他们还有没有余量，贸易口上想要。没有余量就算了，若是有，事后给你升一级。”
方舟瞬间清醒，怨气也没了，“真给我升？”
“升升升。”
“不升我可要去你办公室闹了。”
“闹闹闹，爱闹就去闹！”
方舟满意了，嘴翘得压都压不住。
不过想到什么，他又强调，“这次晋升是因为苹果，如果近期我再给单位调剂其他紧俏货，功劳各算各的，你可别给我混作一团。”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赶紧联系吧，别啰嗦了。”
方舟摇头，“你先回家吧，我明天上班给你准信。”
“现在联系。”
“那苹果是从外地调剂过来的，我现在去人家里，将人薅起来，人能联系到外地吗？”
“再说了，大领导上半夜得知消息，下半夜能给苹果弄出口？不能够啊，饭得一口一口吃，事得一步一步办，急不来的。”
总经理走了。
走到家才拍着大腿怒骂。
好小子，到底谁是领导啊！
撵他跟撵孙子似的！
等这次事了，一定要给方舟点颜色看看...
这晚发生的事，阮铮次日就知道了。
深市这边，吴潮生亲自过来送的消息。
人还没走近，大拇指就举了起来，“料事如神啊，对岸来单了。”
阮铮挑挑眉，“多少？”
“首批五千罐，一罐七毛。”
按照槐市的价格给的，不过现在也不用交额外的税，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槐市那边的消息是方舟亲自打电话到招待所问的。
阮铮没给准话，只说打电话去问问。
下午时给对方回话，说是只能给对方挤一车。
一车8000斤，苹果总价4800块。
首批5000罐，罐头总价3500块。
算上抽成，这票能赚5000块，外加8300的积分。
阮铮很难不对世界微笑。
又是赚翻的一天呀～
同时，杨秀珍那也有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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