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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没有听到身后的这些对话。她跟着几个幸存者一起朝树林走去。
林子里已经黑透了。
林晚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干枯的树枝，一根根地拢在怀里。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丧尸，变异动物，甚至比这些更可怕的东西。
末世的树林早就不是普通的树林了。
还好，她的运气不错，树林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几个人摸黑捡够了柴火，便匆匆往回走，没有人愿意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
回到营地的时候，队里正在分发食物。
一块空地上摆着两张折叠桌，两个管后勤的人站在桌子后面，面前排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每人能领到的东西很简单，一包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
在末世里，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林晚把捡来的柴火堆到指定地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排队。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前面领到食物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
林晚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她。
她伸出手，准备接过属于自己那份。
发食物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晚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男人飞快地移开视线，从箱子里摸出一瓶水递给她，语气匆忙而含糊，“饼干没了，就剩水了。”
没了？
林晚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口半开的纸箱上，透过缝隙，清楚地看到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压缩饼干，少说还有小半箱。
她没有说话，手指攥紧了那瓶冰凉的水，转身离开。
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一条冰冷的蛇爬过她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看过去。
陈斌正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照得明暗交错，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看着林晚手里那瓶孤零零的水，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得意。
林晚明白了，原来是这个人在针对她。
虽然心中愤怒，但是林晚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
进入队伍后，她上缴了一半的物资，剩下的都在路上吃完了。
不过幸运的是，她还有空间。
还好她刚才趁着天黑，在小树林偷偷吃了空间里的面包，现在并不饿。
林晚平静地移开视线，没有搭理陈斌。
她了解这种人，只要不理他，他自己就会破防。
陈斌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原本等着看这个女人气急败坏地质问、或者哭诉、再不济也该露出一点受挫的表情。
可是什么都没有。
陈斌的拳头猛地攥紧，咬紧后槽牙，死死盯着林晚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一种被轻蔑点燃的怒意。
一个靠苓姐施舍才能上车的废物，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
她凭什么？
陈斌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
没关系，来日方长。
……
不远处的另一辆车上，有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黑色越野里，程瑞刚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整个人没个正形地瘫在驾驶座上。
他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恰好看到了林晚领食物被拒、然后和陈斌无声对峙的那一幕。
“嘿。”程瑞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挑了挑眉。
“那陈斌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人家女孩又没招惹他，自己就恨得咬牙切齿的，他不是喜欢乔苓吗？那女孩是乔苓的妹妹，按理说他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上赶着欺负人？”
副驾驶上的苏岩，听到程瑞的话，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不是乔苓的亲妹妹，是继妹。”
程瑞愣了一下，“继妹怎么了？那不也是妹妹吗？”
苏岩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你怎么知道乔苓不是故意放纵，甚至怂恿陈斌？”
“啊？”程瑞眨了眨眼，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怂恿？”
“我刚刚下车透气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苏岩的语气依旧平淡，“乔苓让那女孩去树林里捡柴，天都快黑了，叫一个女孩子去林子里捡柴，还是和那群普通人……”
程瑞张了张嘴，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真的假的？所以乔苓是在故意整她？”
“你说呢？”苏岩反问。
程瑞挠了挠他那一头张扬的红发，皱着眉想了想，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说呢！我就觉得那女人不对劲，整天笑眯眯的，见谁都客客气气，可那眼神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冷得跟蛇似的。”
他对苏岩的话没有一丝怀疑，因为他们三个人里，苏岩是最细心的那个。
“那这女孩还挺惨的。”程瑞往椅背上一靠，望着车窗外夜色中那辆亮着微弱灯光的中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同情，“摊上这么一个继姐，不知道要被怎么折磨呢，她还傻乎乎地跟着人家走，估计到时候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苏岩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两人说着话，都没注意到后排的动静。
越野车的后座空间很大，被改成了一个简易的休息区。
顾惊澜靠着车窗坐在角落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阖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就在程瑞说完那句话后，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车窗外跳动的火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投下一点微光。
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蒙。
他的目光无声地投向窗外，落在一道纤细的身影上。
那身影抱着一瓶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顾惊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然后重新阖上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晚上睡觉前，林宛瑜又被安排在外面守夜，她已经习惯了被针对，闭；更没有说什么。
她坐在外面篝火旁，正准备打开包拿水，忽然发现自己包里多了一片面包和一小包牛肉干。
她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些东西。
是有人在帮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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