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剑来规则怪谈:开局扮演李槐,当李二爹 > 第九十五章 又到了大展雄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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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从武夫四境到五境之间的那层膜。

    剑气淬过他的身体,药力泡过他的经脉,实战磨过他的肌肉。

    那层膜早就被撑到极限了。

    只差最后一下。

    这一拳,就是最后一下。

    膜碎了。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来。

    热流涌进经脉,涌进肌肉,涌进骨骼。

    手臂不酸了,腿不抖了,视线不模糊了。

    那层膜碎掉的瞬间,所有的疲惫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像整个人被从里到外冲刷了一遍,又像是温水冲刷的那种舒服。

    他站稳了。

    第三个人的拳头还停在他脸上。

    那个人愣了一瞬。

    因为他感觉到了……

    李然的脸肌肉刚才还是软的,现在变硬了。

    李然的头转回来了。

    他看着第三个人。

    嘴角还带着血。

    牙龈破口处渗出的血染在嘴唇上,把下唇染红了一片。

    他笑了一下。

    然后动了,直接消失了!

    从第三个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那个人刚想转头,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在他的肩膀上。

    往下一压。

    他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没有反抗。

    因为那只手上的力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李然的力量是大,但还能感觉到极限。

    现在这只手按在肩膀上,像一座山压下来。

    另外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们看见李然一只手按着第三个人的肩膀。

    对视一眼,同时冲上来。

    李然没有回头。

    右手继续按着第三个人的肩膀,左手抬起来。

    手背弹出去。

    弹在第一个人的拳头上。

    那个人整条手臂被震得往后甩,身体跟着旋转了半圈,倒在地上。

    左手弹出去的同时,右腿往后扫。

    脚后跟扫在第二个人的小腿上。

    那个人腿一软,单膝跪地。

    左手收回来,掌根推在他的胸口。

    他往后倒下去。

    三个人。

    两息。

    演武场里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李然。

    被打趴下的,站在边缘观战的,蒋建国,蒋卫国。

    全部看着他。

    李然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拳,松开。

    手指比以前更灵活了。

    皮肤下面有一种充盈饱满的感觉……

    每一条经脉都是满的,每一块肌肉都是满的。

    满到往外溢。

    他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从鼻腔进去,经过喉咙,经过胸口,沉进丹田。

    然后从丹田出发,走遍全身。

    一圈。

    只用了一息。

    以前走完一圈至少要三息。

    武夫五境。

    他抬起头,看着穹顶的钢架结构。

    灯光从钢架之间照下来,落在他脸上。

    脸上的汗水还在,嘴角的血还在。

    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爽。

    从进入怪谈世界到现在,所有的修炼……

    药浴,心法,剑气淬体,实战磨砺……

    全部在这一刻汇在了一起。

    像无数条河流同时汇入一片海。

    他站在海的中央,感受着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力量。

    啪啪啪啪啪!

    蒋建国的掌声响起来了:

    “看来是破镜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点……羡慕。

    李然转回头,看着他,点了下头:

    “确实,现在五境了。”

    蒋卫国从格斗区边缘走过来。

    他刚才也被打趴下了,嘴角有一块淤青,手腕上的红印变成了青紫色。

    他走到李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臂。

    “刚才那一拳,是我打的。”

    他指了指李然嘴角的血。

    “然后你就破镜了。”

    他停了一下。

    嘴角弯起来。

    “那我算不算帮了你?”

    李然笑了,嘴角弯着,牵动破口处,有一点疼:

    “算。”

    蒋卫国伸出手。

    李然握住。

    两只手用力握了一下。

    李然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几声脆响。

    他想继续趁热打铁,挑战一下五十个人。

    现在刚刚破境,浑身的力量像涨潮一样往外涌。

    他抬起头,正准备开口——

    “行了。”

    蒋建国的手从背后抽出来,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欲速则不达。”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那片鳞片又热了一下。

    稚圭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来。

    “他说得对。境界越高,越不是堆数量就能练上去的。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继续打,是把刚才破境的东西消化掉。”

    两个人都这么说。

    李然把嘴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红着,指节的淤痕从浅红变成了青紫,握拳的时候有一点点发僵。

    肩膀上的那一拳还在隐隐发酸,后背被砸过的地方也开始泛出钝痛。

    刚才破境的时候浑身发热,这些伤都被盖住了,现在热度退下去,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了。

    “有道理。”

    他松开拳头,把手臂垂下来。

    蒋建国点了下头。

    转过身,面朝格斗区里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士兵。

    五十个人,有的捂着肩膀,有的揉着手腕,有的嘴角带着淤青。

    身上的训练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能看出下面肌肉的轮廓。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

    “解散。”

    两个字。

    士兵们没有马上散。

    排头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李然,双手抱拳。

    身后的四十九个人同时抱拳。

    动作整齐划一,拳头碰在掌心上,发出清脆的五十声响。

    然后才转身,列队,走出格斗区。

    脚步声从密集变稀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然看见有人在走廊里还在回头看他,眼神里那层光没有散。

    演武场安静下来了。

    穹顶的通风系统还在低声嗡鸣,地面的汗渍还没干。

    蒋建国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走吧,吃饭。”

    餐厅里,桌上的菜已经换了新的。

    佛跳墙重新炖了一盅,帝王蟹又蒸了一只,另外加了几样李然叫不出名字的肉菜,盘子摞着盘子,桌面摆得满满当当。

    蒋卫国先一步到了,坐在老位置上,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正用毛巾擦脸上的汗。

    他看见李然进来,眼睛亮了一下,把毛巾往桌上一搁。

    “来来来,坐。”

    李然刚坐下,蒋建国就开了口。

    “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厉害了。”

    他拿起筷子,但没有夹菜。

    筷头搁在碗沿上,目光从李然脸上扫到肩膀。

    “不是一般的厉害。”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平时重。

    “技巧方面也学得很快。我讲的那些东西,有的人要磨好几个月才能改过来。你一个下午,全部吃透了。”

    他停了一下,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温水漫过喉咙,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

    “悟性很高。”

    蒋卫国在旁边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接过话头。

    “确实。我练了二十年,今天被你在脸上点了一下,在胸口推了一掌,在膝盖上踩了一脚。”

    他扳着手指头数,数完三根手指,摊开手。

    “三下。一下都没躲开。”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眼睛里的光很亮。

    没有一丝输给年轻人之后的不甘心。

    反而是兴奋——那种看见厉害人物时才会有的、纯粹的兴奋。

    李然笑了笑。

    嘴角弯起来,眼睛眯着。

    没有假客气,也没有装谦虚。

    他们夸他,他就听着。

    因为他确实打得不错。

    蒋建国把茶杯放下。

    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欣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更沉的,像长辈看着自家孩子出门前的那种眼神。

    “李然。”

    他叫了全名。

    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认真。

    “你现在年轻,底子也好,身边还有稚圭姑娘帮你。起点比任何人都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但是越往上,越需要慢下来。”

    他停了一息,目光直直地看着李然。

    “我今天让你停下来,不让你继续打,不是因为怕你受伤。你那个状态,再打五十个也能赢。但是那种赢,是消耗,而不是积累。”

    他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片青菜放在碗里,没有吃:

    “你现在刚破五境,体内的力量还在翻涌。需要时间让它沉下去。让它从一层浪变成一潭水。浪再高,拍完就没了。水深了,才稳得住。”

    他抬起眼睛看着李然。

    “不要急功近利。”

    六个字。

    咬得很重。

    李然把筷子放下来。

    双手搭在桌沿上,手指交叉。

    他听着蒋建国说完了,才开口。

    “我知道。”

    声音不高,但很稳:

    “您说的对。今天虽然赢了,但那些战士也不是吃素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的淤青已经从青紫变成了暗红。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有一点僵,屈伸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酸胀的筋膜。

    “现在身上很多地方都在疼。肩膀,后背,肋骨,大腿。全都有伤。”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掌根处有一块铜钱大的青紫——是挡蒋卫国拳头的时候被震出来的。

    “确实需要养一下。”

    蒋建国看着李然手上的淤青,点了下头。

    表情松了一些。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吃饭。”

    吃完饭,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蒋卫国一个人干掉了半只帝王蟹,蟹壳碎片在碗边堆成一座小山。

    他用毛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李然正要起身,胸口那片鳞片又热了。

    “该回宫殿了。”

    稚圭的声音。

    不是商量,是通知。

    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已经让你在外面野够了”的意思。

    李然在心里应了一声。

    站起身来。

    “蒋老,卫国哥。我得回去了。”

    蒋建国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是谁在叫。

    “剑鞘的事,我这边弄好了就给你送过去。可能会比副本开启早一两天。不会耽误。”

    李然点了下头。

    “谢谢蒋老。”

    蒋卫国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抖了抖,披在身上。

    “我送你。”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停机坪上响起。

    夜空中没有云,昆仑山方向的星辰亮得刺眼。

    李然和蒋卫国上了飞机,舱门关上,轰鸣声被隔绝在外面。

    机舱里只有引擎低沉的震动和皮革混着机油的气味。

    蒋卫国靠在座椅上,安全带松松地搭在腰间。

    他侧过头看着李然,目光从李然肩头的剑柄扫到腰间用布带绑着的锈剑,又扫回脸上。

    “兄弟。”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凑近了一点,呼吸里还带着刚才那盅佛跳墙的余香。

    “你给哥交个底。你到底怎么练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不是盘问,是压不住的好奇。

    “从你回来到现在,才几天?就从零到武夫五境了。我练了二十年,到现在连门槛都没摸到。”

    李然想了想。

    药浴,修炼,双修。

    这三样东西叠在一起,才堆出了他现在的境界。

    但药浴的药材是整个华夏几千年攒下来的家底,心法是稚圭一条真龙亲手教的,剑气淬体是始皇剑主动给的。

    这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复制的。

    “运气好。”

    他说。

    蒋卫国看着他,等了几息,确定他没有下文了。

    嘴角动了一下。

    “行。不方便说就不说。”

    他靠回座椅里,头枕在靠背上,看着机舱顶部的灯管。

    沉默了几息。

    然后忽然又凑过来,这次凑得更近。

    嘴唇几乎贴着李然的耳朵,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热热的。

    “那换个问题。”

    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现在一次能多少个小时?”

    李然的身体僵了一瞬。

    耳根开始发烫。

    他看着蒋卫国——这位少将的脸上挂着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带着试探和期待的笑。

    嘴角歪着,眼睛眯成两道缝。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分裂。

    格斗区里出拳的时候,眼神锋利得像刀。

    现在靠在直升机座椅上,笑得像个在宿舍里聊荤段子的大学生。

    时而正经,时而不着调。

    李然张了张嘴。

    “哥……这个……”

    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拍得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逗你。你脸红个什么劲。”

    他靠回座椅里,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直升机降落在昆仑山平台上。

    旋翼带起的风卷起地面的雪粒,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漫天飞舞。

    李然走下舷梯,脚踩在石板上。

    冷风灌进领口,把刚才在机舱里升起来的燥热一下子吹散了。

    然后他看见了人。

    十个。

    并排站在平台边缘,身后是深红色的殿墙和漫天的星光。

    汉服,旗袍,长裙,颜色在雪光里鲜艳得醒目。

    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有几缕贴在脸上,她们伸手拢回去,动作很轻。

    苏婉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交领长衫,银簪子挽着头发,嘴角弯着,远远地就对他挥手。

    旁边穿鹅黄短衫的姑娘踮着脚尖,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手腕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响。

    白芷站在苏婉身后,方领白裙,手指绞在一起,嘴唇抿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李然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了。

    赏心悦目。

    刚从格斗区里那堆汗水和淤青里出来,眼前突然多了十张好看的脸,像从战场直接走进了花园。

    蒋卫国也看见了。

    他站在李然旁边,目光从那十个姑娘脸上扫过去。

    然后他拍了拍李然的肩膀。

    力道很重。

    嘴角弯着,弯得很深。

    “又到了大展雄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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