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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海军大将阁下。”贝加庞克双手交叠在桌上。
白大褂上还沾着海鲜面的汤渍，有些滑稽，但他那属于世界第一天才的气场，已然回归。
“既然你们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冒着与世界政府彻底决裂的风险将我弄到这里。”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凯恩，“那么，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凯恩看着重新恢复理智的贝加庞克，不仅没有感到棘手，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凯恩伸手弹了弹雪茄的烟灰，“不过，贝加庞克博士，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纠正你一个认知上的误区。”
凯恩站起身，军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走到贝加庞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你们’，是‘我’。”
“绑架你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策划。此时此刻，空元帅正指挥着半个海军本部的兵力，在全世界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你。”
贝加庞克瞳孔微缩，这胆量未免大得离谱了。
“至于做什么？”凯恩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隔着烟雾，那双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贝加庞克，“当然是想给你换个老板啊，博士。”
“换老板？”贝加庞克直接嗤笑出声，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换成你？你也是世界政府的海军大将，说到底，你还是在为五老星打工。把我从班克禁区的实验室搬到你这里的地下室，除了换个牢笼，有什么本质区别？”
“区别大了。”
凯恩向前倾了倾身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锁定在贝加庞克身上。“五老星只想要能杀人的武器，只想要维持他们天龙人的统治。而你真正想做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不务正业的垃圾罢了。”
贝加庞克的脸色猛地一变，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被驳回提案的事情，哪怕在世界政府内部也是最高机密，除了五老星和直属的CP0，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别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我。”
“这个大海上，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没人能瞒得住。”凯恩靠回椅背，语气悠长，“巴尔基摩亚的冬天很冷吧，博士？”
“年复一年，无数人在风雪中冻死。你那个被否决的提案，就是为了救他们，对吗？”
贝加庞克沉默了。
他死死抿着嘴唇，眼中那丝痛苦与屈辱，根本无法掩饰。
“这个世界病了，博士。”凯恩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海贼在四处烧杀抢掠，而世界政府却忙着把所有的资源用于巩固他们的特权。”
“你的智慧，如果继续留在那五个老不死的手里，除了制造出更多高效的杀人兵器，根本无法改变这个操蛋的世界。”
“而你是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个纯粹的人。”
凯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知道你的终极梦想是什么。你认为这个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争斗，根源都在于对生存资源的争夺。所以，你想创造出一种能够让全世界免费使用的‘无尽能源’。”
“只要能源无穷无尽，且人人皆可获得，贫穷和战争就会消失。这就是你心中的梦想。”
贝加庞克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疯狂而伟大的构想，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
凯恩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坐下。你现在应该明白，最懂你的人，不是玛丽乔亚那五个高高在上的老东西，而是我。”
贝加庞克粗重地喘息着，死死盯着凯恩，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算你懂我又怎样？那不过是一个理论上都不可能实现的空想。现有的物质根本达不到那种级别的能量输出……”
“现有物质达不到，那八百年前的古代科技呢？”
凯恩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贝加庞克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纸条——【冥王的动力核心】！
“冥王，普鲁托。一炮就能将一座岛屿从大海上彻底抹除的终极战舰。”凯恩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博士，你那颗冠绝世界的大脑不妨想一想。一艘战舰，究竟是什么能源在驱动它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贝加庞克的呼吸彻底屏住了，大脑开始超负荷运转。
“除非……除非那是能够打破质能守恒常理的……”他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近乎疯癫地喃喃自语。
“没错。”
凯恩吐出最后一口烟，将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一字一句地抛出了那个足以将贝加庞克彻底击溃的重磅炸弹。
“一种超越时代的、永不枯竭的能量源。”
“我将它命名为——【母火种】。”
“母火种……”
贝加庞克痴迷地念叨着这个词汇，仿佛信徒听到了神明的光临。
“你在班克禁区枯坐百年，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这种东西。但是现在，一艘完整的古代兵器就躺在我的秘密海域里！”
凯恩张开双臂，像是一个传销头子在向信徒展示天堂的蓝图。
“只要你通过解析冥王的动力核心，掌握了那种古代科技，你就能将【母火种】真正创造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巴尔基摩亚的风雪，你想让全世界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而如果这种技术留在五老星手里，他们只会把它变成悬在全世界平民头顶的屠刀！”
凯恩的最后几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贝加庞克对世界政府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彻底碾碎！
“所以——”
凯恩俯身向前，吐出的青烟几乎喷在贝加庞克脸上。
“只要你答应在G-5工作，那艘战舰，向你完全开放。”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为我的舰队，打造出领先这个时代两百年的终极火力。”
“然后，由我们，亲手去推翻那个虚伪的正义！让那些高高在上、腐朽不堪的天龙人，感受痛苦！”
疯子。
贝加庞克看着眼前这个披着正义大衣的海军大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身为海军的最高战力，拿着世界政府的军费，居然私下里图谋推翻世界政府？
但该死的是……
贝加庞克发现，自己那颗心脏，竟然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经费……无上限？”他咬着牙问。
“我手下那帮海贼正在日夜赶工挖矿，钱管够。”
“研究方向，我做主？”
“只要你别把庞克哈萨德炸沉了，随你的便。”凯恩摊了摊手，“顺便说一句，G-5基地的供暖费用太高了，你要是能顺手把这里的地热供暖搞定，我会非常感激。”
“成交！”
贝加庞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去他妈的世界政府！去他妈的五老星！
在真正的古代科技、绝对的科研自由和实现终极梦想的曙光面前，玛丽乔亚那些愚蠢短视的政客，连个屁都不是！
“明智的选择，博士。”
凯恩笑着伸出了右手。
贝加庞克敷衍地握了一下，随后迫不及待地转身，对着这间最顶级的实验室开始改造。
“这里的培养槽功率不够！立刻让人去换大一号的！还有这台质谱仪，型号太老了，按照我列的清单去黑市采购最新的！”
刚刚还狼狈不堪的贝加庞克，瞬间化身丧心病狂的工作狂，随手抓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了一大串让人头皮发麻的顶级设备清单。
凯恩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哪怕是不懂科学的他，也能看出这些材料和设备在黑市上是何等的天价。
这老登是真不拿他的钱当钱啊！
“祗园！”凯恩转头对着说道。
“在，凯恩大哥！”祗园立刻立正。
“把这份清单发给西图斯，让她动用所有的地下网络，不惜一切代价，一周内把东西给我送到G-5！”
吩咐完后，凯恩揉了揉眉心，走出了地下实验室。
“看来，经费又吃紧了啊……”
他从怀里掏出电话虫，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远在和之国的号码。
布鲁布鲁布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粗犷，还带着明显喘息的巨大声音。
“凯多啊。”凯恩的声音瞬间变得像春风一般温暖，“最近采石场的工作怎么样？那头吃白饭的烬和奎因没偷懒吧？”
“凯恩你这个混蛋！！”
电话那头的凯多瞬间爆炸，背景音里，铁镐敲击岩石的声音都停了。
“老子……老子都被你弄成了施工队！你还想干什么？！”
“别激动嘛，优秀员工。”凯恩咧嘴一笑，“从今天起，和之国海楼石与武器的产量，给我再翻一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子都他妈亲自下井挥镐头了，生产力已经到极限了！”凯多咆哮。
“做不到的话，我就只能让大和亲自回一趟和之国，看着她父亲在矿坑里跳草裙舞了。”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后，只听见凯多发出了一声屈辱到极致的咆哮：“烬！奎因！都给老子站起来！从今天起，没有休息！一天挖二十个小时！！！”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激情口号，凯恩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正义的事业，总是需要有人在背后默默负重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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