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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胡子的笑声震荡全场。蒂奇踩在满地碎石上,张开双臂,敞开那件破烂的大衣。
“贼哈哈哈哈!这大海上最顶级的戏码,老子赶上了!老爹,你肠子都流出来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痛啊!”
狂妄的噪音通过扩音电话虫传遍世界。
“雨之希留?”泽法站在残破的处刑台上,视线死死钉在蒂奇身后那个咬着雪茄的剑士身上,面色阴沉,“你这混蛋,推进城发生了什么!”
希留吐出一口浓烟,缓缓拔出腰间名刀,刀刃摩擦剑鞘发出尖锐的金属颤音。
“发生什么?显而易见,我换了个更有前途的东家。”
“贼哈哈哈!泽法元帅,还要多谢你们把全部兵力调来这里!”蒂奇双手叉腰,大嘴咧开,“推进城已经被我们彻底砸了个稀巴烂!麦哲伦那个蠢货现在正躺在血泊里呢!”
海军阵营骚动起来。
蒂奇抬起手,指着前方的深渊,又指向遍体鳞伤的白胡子。
“为了这天,老子在莫比迪克号上当了几十年的孙子。看啊,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老爹油尽灯枯,赤犬被埋进地底。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两败俱伤!”
蒂奇双手抱头,仰天狂笑。
“从现在起,这片大海,由我黑胡子来统治!”
全场死寂。
哒。
一只被鲜血浸透的大号军靴,重重踩在断裂的石板上。
蒂奇的笑声戛然而止。
白胡子握住丛云切的刀柄,将这把大快刀从冰层中拔出。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半个腹部已被岩浆烧穿,心脏的跳动微弱到几乎停滞。
但他直起了腰板。
“蒂奇……”白胡子喉咙里挤出粗重的喘息,“唯独你,没资格叫我老爹。”
轰!
白胡子迈出一步,残破的躯壳内,再度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黑胡子海贼团的众犯脸色微变。拉斐特停下转动的手杖,巨大战舰向后退了半步,恶政王的笑脸僵在脸上。
蒂奇眼角抽搐,额头渗出冷汗。白胡子的威压刻在他骨子里几十年,那是面对世界最强男人时,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他马上稳住心神。
“老头子,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杀我?”蒂奇猛然顿脚,双手砸向地面,“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暗穴道!”
纯粹的黑暗从蒂奇掌心喷涌而出。黑色的引力场疯狂扩张,吞噬着地面的碎石、兵器与残破的尸骸。
“贼哈哈哈哈!没用的老爹!”蒂奇举起双手,黑气翻滚,“在绝对的黑暗面前,震动只会……唔啊啊啊啊!”
他的狂言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白胡子没有发动震震果实。
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死死缠绕在丛云切的刀刃上。
世界最强的体术,配合极致的霸气,毫无花哨地平砍而下。
刀锋瞬间切开黑气。
锋利的利刃直接砍进蒂奇的右肩。
鲜血狂喷。
暗暗果实翻倍吸收疼痛的副作用轰然爆发,蒂奇的眼珠几乎凸出眼眶,在地上疯狂打滚,五官扭曲成一团。
“痛!痛死我了啊啊啊!”
“自负,轻率。”白胡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蒂奇,眼神冰冷,“那就是你的弱点。”
白胡子抬起右脚,狠狠踩在蒂奇的胸口。
他俯下身,巨大的左手死死掐住蒂奇的粗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面单手提了起来。
几秒钟前还不可一世的黑胡子,此刻双脚悬空乱蹬,面色紫胀。
“放开……咳咳……”蒂奇双手拼命扒拉白胡子的手指,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他看着白胡子眼中决绝的杀意,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老爹!住手!”蒂奇嘶声哭喊,双腿发抖,“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我是你儿子啊!”
极致的狂妄与极致的怯懦。
战场上几十万人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小人,眼神里只剩下鄙夷。
白胡子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哀。
他没有回答。
右手肌肉隆起,准备彻底捏碎这根逆子的颈椎。
就在五指即将合拢的瞬间。
噗——
白胡子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喷在蒂奇的脸上。
他的身体陡然定格。
体力彻底见底,内脏全面衰竭导致的致命僵直,在这最关键的半秒钟找上了他。
掐在脖子上的力量松懈了一分。
蒂奇看准时机,双脚猛踹白胡子的腹部伤口,借力向后摔倒在地。
他大口喘息,连滚带爬地躲回重犯身后。眼前的死亡威胁让他彻底陷入疯狂。
“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蒂奇指着僵立在原地的白胡子,尖锐地咆哮。
希留吐掉雪茄,拔剑冲刺。
卡特琳·蝶美举起长枪。
巴斯克·乔特抡起酒壶巨锤。
拉斐特展开双翅。
无数道身影扑向那个毫无防备的残躯。
名刀刺穿右腹。
长枪贯穿左胸。
巨锤重重砸在脊背。
利剑切开双腿。
“贼哈哈哈!死吧!老东西!”蒂奇掏出腰间的火枪,对着白胡子的头颅和胸膛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火药味弥漫。
枪声足足持续了两分钟。
硝烟散去。
黑胡子团的重犯们纷纷后退,蒂奇放下发烫的枪管,擦去额头的冷汗,咧开嘴准备再度狂笑。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白胡子没有倒下。
他承受了数百次致命攻击,千疮百孔,鲜血流干。那双眼睛失去了焦距。
罗杰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你想知道怎么去最终之岛吗?纽盖特。”
“没兴趣。”
白胡子用尽最后一次呼吸的力量,胸膛高高挺起。
声音跨越战场,穿透云层,直达世界各地的转播屏幕。
“ONE PIECE——!”
白胡子的吼声震破海域。
“是真实存在的!”
这句怒吼,击碎了海军几十年来的封锁,将罗杰点燃的烈火彻底浇上热油。
话音落下。
世界最强男人的头颅缓缓垂下。
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他死了。
但他双腿死死扎在马林梵多的残破大地上,身躯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海风吹起白色的披风。
那宽阔的背脊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光洁如初,没有一丝伤痕。
这是他一生从未退缩的铁证。
“老爹——!!!”
退至远处的残存海贼们,双膝跪地,把头磕在冰面上,嚎啕大哭。
泪水与血水混杂,哭声连成一片。
马尔科用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鲜血与泪水不停涌出。
乔兹一拳一拳砸着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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