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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2026年1月15日晴李国强,网名“老兵不死”,今年五十六岁。
年轻时当过兵,退伍后在城里开了个修车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去年十月那场直播,他几乎场场不落,在弹幕里发过战术分析,也喊过“同志加油”。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辈子当兵没当够,能隔着屏幕帮上点忙,心里舒坦。
直播结束那天,屏幕上出现烈士信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赵建军,山西吕梁人,二十二岁,牺牲在上海郊外无名高地。
他的老家也是吕梁的。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相关部门打了电话,问能不能报名参加烈士遗骨寻找的志愿者。
接电话的同志很客气,登记了他的信息,说后续有需要会联系。
一等就是两个多月。
元旦那天,看着直播里烈士归乡的画面,他心里又激动又失落。
激动的是烈士们终于回家了,失落的是他没能在现场。
没想到过了两天,电话响了。
是吕梁那边的考古队打来的。
说赵建军烈士的遗骨位置已经锁定,需要志愿者协助挖掘,问他方不方便过去。
方便,当然方便。
他关了修车铺,跟老婆说了一声,背上包就出发了。
从城里到吕梁,坐火车六个小时,再换汽车进山。
路不好走,车子颠得厉害,但沿途的风景是真好看。
山一座连着一座,沟一道挨着一道,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残雪,在太阳底下白得发亮。
他靠着车窗,看着那些山,心里想着,当年赵建军从这儿走出去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过同样的风景?
对方走的时候才二十二岁,跟自己儿子一般大。
车子在山路上拐来拐去,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个叫赵家坳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石头垒的,屋顶铺着青瓦。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上挂着几个红灯笼,已经被风吹得褪了色。
在村口接他的考古队小刘同志,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
“李师傅,辛苦您了。”他帮李国强拿行李,“先到住处歇歇,明天一早咱们上山。”
李国强跟着他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看。
村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鞭炮,噼里啪啦地响,吓他一跳。
住处是村里一户人家的空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炕烧得热乎乎的。
李国强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就跟着小刘去考古队的临时办公室看看。
办公室设在村部,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图纸、照片和各种工具。
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用红笔标了几个位置。
小刘指着地图给他介绍。
“赵建军烈士的牺牲位置在上海郊外,但遗骨一直没找到。”
“天直播间给的坐标很精确,就在咱们村后山的半山腰。”
“我们已经勘探过了,锁定了大概范围,明天就动工。”
李国强凑近看了看地图,后山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着海拔和方位。
“那个地方好走吗?”他问。
“不太好走,得爬一个多小时。”小刘说。
“不过村里几个年轻人愿意帮忙,明天跟咱们一起上去。”
李国强点点头,心里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起来,到院子里转悠。
天还黑着,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城里亮多了。
远处传来几声鸡叫,然后狗也叫起来,此起彼伏的,像是打招呼。
吃过早饭,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出发了。
小刘带队,两个考古队员,李国强,还有村里三个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扛着锄头、铁锹、镐头,还有几个大背包。
村里的大爷大妈们站在村口,看着他们,有人还抹眼泪。
一个老大爷拉着小刘的手,声音发颤。
“同志,一定要把烈士同志找回来啊。”
小刘点点头,握了握老人的手。
“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找到。”
山路真不好走。
说是路,其实就是人踩出来的小径,窄的地方只能过一个人,旁边就是山坡,往下看黑乎乎的。
李国强虽然当过兵,但也几十年没爬过这样的山了,走了半个小时就喘得不行。
村里那几个年轻人倒是利索,走在最前头,还时不时回头拉他一把。
“李叔,您慢点,不着急。”
李国强摆摆手,继续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从树缝里照下来,斑斑驳驳的。
空气冷飕飕的,但吸进肺里特别舒服。
小刘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定位仪。
“就在前面,大概五十米。”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灌木丛,到了一块稍微平缓的地方。
小刘拿着定位仪转了几圈,最后在一棵老松树旁边停下。
“就是这儿了。”
李国强看了看那块地方,跟别处没什么两样,都是落叶和杂草。
谁能想到,下面埋着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呢?
小刘让大家散开,开始划定范围。
考古队员拿出工具,先清理表面的杂草和落叶。
他们几个志愿者在旁边等着,随时准备帮忙。
清理完表层,开始挖土。
没人说话,只有锄头铁锹的声音。
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是敲在人心上。
李国强一边挖一边想,赵建军当年走的时候,是啥样子?
听说他是掩护百姓转移牺牲的,那最后一刻,他想了些啥?
是想着家里的爹妈,还是想着没打完的仗?
挖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小刘突然喊停。
他蹲下去,用手轻轻拨开泥土,露出一点白白的颜色。
“骨头。”他的声音有点抖。
所有人都围过来,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地方。
小刘让考古队员接手,用小刷子一点一点地清理。
骨头越露越多,是一根腿骨,然后是骨盆,然后是肋骨,最后是整个骨架。
李国强站在旁边,看着那副骨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就是赵建军。
二十二岁,死在异乡的土地上,埋了八十八年,终于被人找到了。
小刘和考古队员开始清理、编号、拍照,动作很慢,很仔细。
李国强帮不上忙,就站在旁边,看着那棵老松树。
树很老了,树干上全是疤,但还活着,长得挺高。
太阳照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当年当兵的时候,老班长说过的话。
班长说,当兵的人,不怕死,就怕死了没人记得。
现在有人记得了。
傍晚下山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
夕阳照在半山腰,那棵老松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在送他们。
赵建军,回家了。
2026年3月10日多云
参加过穿越的刘雅琴在直播结束后,总想着还能再做点什么。
后来看到网友们在群里讨论,说可以把急救手册整理出来,捐给乡村医院。
她一听就觉得这个主意好,主动揽下了这事。
手册是现成的,直播的时候网友们一起整理过。
但那些都是电子版,要印成纸质书,还得重新排版、校对。
她每天晚上下班后,就坐在电脑前,一页一页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改。
丈夫问她,你这是图啥?
她说,不图啥,就是想做点事。
改了半个多月,终于定稿了。
她联系了一家印刷厂,自费印了一千份。
印刷厂老板听说她是做公益的,还主动给了优惠,本来要八千块,最后只收了六千。
书印出来那天,她去厂里提货。
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翻开里面,有文字,有图示,都是大白话,识字的人就能看懂。
她抱着那些书,心里特别踏实。
接下来就是找接收的地方。
她在网上查了查,联系了附近几个县的乡村医院。
有的医院一听说是免费的,很爽快地答应了。
有的医院比较谨慎,问东问西,她就耐心解释,还把手册拍了照片发过去。
最后确定了两家,一家在平山县,一家在阜平县。
平山县那家医院,离城里不远,开车两个多小时。
她请了一天假,把书装上车,自己开过去。
医院不大,几排平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杨树。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姓张,说话带着很重的本地口音。
她带着刘雅琴把书搬进办公室,一边搬一边说。
“刘护士,真是太感谢你了。”
“咱们这地方偏,留不住人,医生护士都缺。”
“你这手册太实用了,咱们的村医正好用得上。”
刘雅琴跟着她参观了一下医院。
病房里住着几个老人,有的在输液,有的在睡觉。
护士站里两个年轻姑娘在整理病历,看到她,笑了笑。
张院长说,她们这里条件有限,很多设备都没有,遇到紧急情况就靠经验。
有了这本手册,至少心里有底了。
下午的时候,张院长组织了几位村医来领书。
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有男有女,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张院长让刘雅琴给他们讲几句。
她站在前面,看着那些面孔,突然有点紧张。
“各位老师,我也是护士,咱们是同行。”
“这些手册,是很多网友一起整理的,都是很实用的急救知识。”
“希望能对大家的工作有点帮助。”
一个村医问:“这上面的法子,都是真的吗?”
她点点头。
“都是真的。止血、包扎、处理伤口,都有科学依据。”
“大家可以先学,学会了再教给乡亲们。”
另一个村医翻开手册,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止血带正确用法’,我以前用过,但总怕用错了。这上面画得清楚,一看就懂。”
刘雅琴笑了笑。
“对,就是想让大家都看懂。”
发完书,张院长留她吃饭。
她说不用了,还得赶回去。
张院长拉着她的手,又说了好多感谢的话。
她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回城的路上,她想起直播时候那些民国百姓。
他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最基本的急救知识都缺。
现在乡村医生有了手册,至少能救更多的人。
这也算是没白忙活。
2026年5月20日晴
赵明远的生活也发生了改变。
直播那会儿,他主要负责整理历史资料,提供倭军布防、换岗时间之类的情报。
那些资料都是熬夜查的,翻了好多书,还跑了好几趟图书馆。
累是累,但心里高兴,觉得自己派上了用场。
直播结束后,他想着那些故事不能就这么没了。
小世界的抗倭故事,两党合作的故事,老百姓支援前线的故事,还有那些网友穿越过去的故事......
这些都是真事,虽然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但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也有意义。
他决定把这些故事写下来。
一开始想写成一本书,但写书太慢,而且不一定能出版。
后来想了想,干脆先印成小册子,自己花钱印,送给学校和图书馆。
说干就干。
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直播中看到的情节、网友们的弹幕、还有后来烈士归乡的事,都整理出来。
写得尽量通俗,让小学生也能看懂。
写完之后,他打印了一份,发给几个朋友看。
朋友们都说好,有人说看哭了。
他心里有底了,开始联系印刷。
这次印了两千本,花了不少钱。
妻子有点心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高兴就行。
书印出来那天,他看着那些小册子,心里特别满足。
封面是他自己设计的,很简单,白底黑字,只有书名和一行小字:“谨以此书,献给那些为家国献出一切的人们。”
接下来就是送书。
他先联系了附近几所学校。
有校长听说他是送书的,很热情,让他把书送到学校。
有的学校要开会商量,一等就是好几天。
但最后都同意了。
他去了三所学校,每所学校送五百本。
第一所是初中,就在他家附近。
王校长翻了翻小册子,点点头。
“赵老师,这书写得真好。咱们学校正缺这样的爱国主义教材。”
赵明远说:“不是什么教材,就是些故事。”
王校长笑了笑。
“故事才最动人。”
“那些大道理,孩子们不一定听得进去,但故事能。”
他把书分给了班主任,让班主任在班会课上发给学生。
赵明远在校园里转了转,看着那些十四五岁的孩子,穿着校服,跑来跑去,心里想,他们应该会喜欢这些故事吧。
第二所学校在郊区,规模小一些。
校长是个女同志,说话干脆利落。
她翻了翻小册子,突然红了眼眶。
“赵老师,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赵明远点点头。
“是真的。虽然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但那些人的感情是真的。”
李校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爷爷就是老兵,打过鬼子。”
“他给我讲过很多故事,跟这上面写的有点像。”
赵明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第三所学校在乡下,开车要一个小时。
学校不大,只有一栋教学楼,操场是土的,长满了草。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皮肤黑黑的,笑起来露出白牙。
他接过书,翻了翻,然后抬头看着赵明远。
“赵老师,你这书,能让咱们村的孩子看看吗?”
赵明远说,就是送给你们的。
张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点红。
“谢谢,谢谢。咱们这儿穷,孩子们没见过世面,也没看过几本书。”
“你这书,能让他们知道,外面还有那么多事。”
赵明远站在操场上,看着远处的大山,看着那几个在土操场上踢球的男孩,心里有点酸。
回城的路上,他想,以后还要多印一些,多送一些。
不管送到哪儿,只要有人看,就值得。
除了送书,他还做了几场讲座。
第一场是在社区,居委会组织的。
来的人不多,二十几个,都是退休老人。
他讲了一个多小时,讲小世界的抗倭故事,讲两党合作,讲网友穿越。
老人们听得认真,有人还拿笔记。
讲完后,一个老大爷拉住他。
“咱们那时候也苦,也打过鬼子。看到有人记得这些事,心里高兴。”
第二场讲座是在图书馆,规模大一些,来了五六十人。
有学生,有年轻人,也有老人。
他讲的时候,下面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翻笔记的声音。
讲座结束后,好几个人围过来,问他要书。
他把剩下的几本送给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2026年8月15日晴转多云
身为全职妈妈的孙晓梅经过穿越的奇特经历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特别是在公公婆婆那辈人眼里,她可是家里的金疙瘩了。
直播结束后,她总想着带儿子去看看那些烈士。
儿子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不太懂那些事,只知道“打鬼子”是英雄。
有时候看电视会问她,妈妈,这些是真的吗?
她说,是真的。
那时候有很多英雄,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牺牲了自己。
儿子似懂非懂,但记住了“英雄”这个词。
正值暑假,她跟丈夫商量,想带儿子去烈士陵园看看。
丈夫说好,应该去。
于是八月十五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去了烈士陵园。
陵园在城外,坐公交车要一个小时。
儿子一路上都很兴奋,趴在车窗上看风景,问东问西。
她给儿子讲陈桂英的故事,说这个姐姐十九岁就当卫生员,在战场上救了好多好多人,后来被炮弹打中了,牺牲了。
儿子问:“她疼不疼?”
她愣了一下,说:“应该很疼吧。”
儿子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到了陵园,往里走,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种着松柏,绿油油的,很安静。
再往里,是一排排墓碑,整整齐齐的,像站岗的士兵。
儿子站在陈桂英的墓碑前,看了很久。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小心翼翼地贴在墓碑上。
画上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姐姐,手里拿着红十字,旁边站着好多小朋友,小朋友们都笑着。
画的最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英雄姐姐,谢谢你”。
儿子贴好画,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她和丈夫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丈夫蹲下来,问儿子:“你知道为什么要谢谢她吗?”
儿子点点头。
“因为她救了很多人。救了人,自己死了。”
丈夫又问:“那你以后想不想当英雄?”
儿子想了想,摇摇头。
“不想。当英雄会死。但是我想学她,对别人好。”
她和丈夫对视一眼,都笑了。
在陵园里走了一圈,看了很多墓碑。
每一个墓碑都有人献花,有的花已经干了,但还摆在那儿。
儿子问:“为什么有这么多墓碑?”
她说:“因为有很多很多人,为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牺牲了自己。”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妈,咱们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她点点头。
“好,每年都来。”
从烈士陵园回来之后,儿子老惦记着那些英雄。
他让孙晓梅给他讲更多的故事,她就拿出赵明远那本小册子,一页一页地读给他听。
他听得认真,有时候还会问一些问题。
有一次他问:“妈妈,那些英雄死了,他们去哪儿了?”
她想了一想,说:“他们变成了天上的星星,看着咱们。”
儿子抬头看看天,那时候还是白天,没有星星。
他说:“晚上能看到他们吗?”
她说:“能。晚上他们就会出来。”
那天晚上,儿子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久,数星星。
数着数着,他突然说:“妈妈,那颗最亮的是不是陈桂英姐姐?”
她看了看,那颗星确实很亮。
“可能是吧。”
儿子笑了,对着那颗星挥挥手。
后来她加了“缅怀先烈”的微信群。
群是几个网友建的,里面有李国强,有刘雅琴,有赵明远,还有好多以前在直播间里见过的名字。
大家在群里分享烈士家属的近况,分享小世界的“想象后续”,还约定每年元旦都去烈士陵园看望。
李国强在群里发过一张照片,是赵建军烈士的墓碑前,摆着他从吕梁带来的一捧土。
他说,这是赵建军家乡的土,让他闻闻家乡的味道。
刘雅琴发过一段视频,是乡村医院的医生在用手册培训村医。
那些村医围坐在一起,翻着手册,讨论着,脸上带着笑。
赵明远经常分享讲座的照片。
有一次他发了一张照片,是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看小册子,看得入神。
他说,这些孩子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故事,看完后问了好多问题。
孙晓梅偶尔也会在群里发发儿子的画。
画了好多英雄,有陈桂英,有赵建军,还有李忠义。
每一幅画都很稚嫩,但很认真。
群里的网友都夸他画得好,说他是“小画家”。
儿子知道了,很高兴,画得更起劲了。
有一天,儿子问孙晓梅:“妈妈,那些英雄能收到我的画吗?”
她想了一想,说:“能吧。只要咱们记得他们,他们就能收到。”
儿子点点头,继续画。
2027年1月1日晴
元旦那天,几个网友约好了,一起去烈士陵园。
孙晓梅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
李国强还是那身打扮,穿着一件旧军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站在赵建军烈士的墓碑前,正在说着什么。
走近了才听到,他在讲吕梁的山,讲赵家坳的老槐树,讲那棵老松树。
“建军同志,你的老家现在挺好的。”
“路修了,房子盖了,孩子们都能上学了。你放心吧。”
他说完,敬了个军礼。
刘雅琴在陈桂英烈士的墓碑前,摆了几本急救手册。
她蹲在那儿,用手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灰。
“陈姐姐,这是咱们现在的急救手册。”
“你那时候要是也有这样的手册,能少死很多人吧。”
她说完,站起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赵明远带了几本小册子,分给每个人。
他站在王秀莲烈士的墓碑前,翻开小册子,读了一段。
读的是王秀莲传递情报的故事,读得很慢,声音有些沙哑。
读完后,他把小册子放在墓碑前,压上一块石头。
“王同志,你的故事,好多人都看到了。谢谢你。”
孙晓梅带着儿子,站在一旁。
儿子手里拿着几幅画,一幅一幅地贴在墓碑上。
贴完,他对着墓碑鞠了一躬,小声说:“英雄们,新年快乐。”
几个网友在陵园里走了一圈,看完所有的墓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表达敬意,有的话多,有的话少,但心意是一样的。
出了陵园,他们在门口合了张影。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李国强说:“明年还来?”
大家点点头。
“来,每年都来。”
回去的路上,儿子问孙晓梅:“妈妈,明年还能来吗?”
“能。”
儿子笑了。
晚上,群里热闹起来。
大家把白天拍的照片发到群里,分享各自的感受。
李国强发了一段话:“今天在赵建军墓前,看到有人献的花还新鲜,看来不只咱们记着他。”
刘雅琴发了几张乡村医院的照片,说:“咱们的手册,已经培训了三百多个村医了。”
“他们又去教老百姓,一层一层地传下去,能救不少人。”
赵明远发了一张讲座的照片,是一个中学的礼堂,坐满了学生。
他说:“今天又讲了一场,孩子们听得很认真。”
孙晓梅发了儿子的新画,画的是他们几个站在烈士陵园门口合影的样子。
画上每个人都笑着,太阳照在头上,金光闪闪的。
群里有人说:“这画真好,以后每年都画一张吧。”
儿子知道了,高兴得跳起来。
“好,每年都画!”
夜深了,孙晓梅躺在床上,翻着群里的消息,看着那些照片,那些文字,心里特别踏实。
窗外,星星亮着。
最亮的那颗,好像还在对着她眨眼。
她笑了笑,关了灯,闭上眼睛。
明年,还去。
(番外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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