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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梧放下茶盏，端详了一下那腰带的针脚，点了点头。“五妹的手艺，确实好。”沈知沅也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裴既明忽然开口了。
“说到这个，”他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身上这件寝衣，也是映梧亲手做的。”
花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既明身上。他穿着一件苍青色的外袍，看不出里面寝衣的模样，可他说这话时，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分明带着几分与谢临渊如出一辙的得意。
谢临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寝衣？”他重复了一遍。
“嗯。”裴既明点点头，抬手理了理领口，动作不紧不慢，
“映梧做了好几件了，春夏秋冬各两套。料子是她亲自挑的，针脚比外头的好得多。穿着舒服。”
他说着，看向沈映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映梧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谢临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滋味啊，说不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袍，又抬头看了看裴既明。
“寝衣。”他又说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裴既明笑了笑：“怎么了？寝衣也是衣裳。”
谢临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衣裳没错，”他说，语气慢悠悠的，“可寝衣只能在家里穿，穿不出来给人看。不像我这件……”
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袖口。
“穿出来，大家都看得见。”
裴既明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穿给自己看，和穿给别人看，哪个更重要？”
谢临渊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满意的撇了撇嘴，讨厌的三姐夫……就你有……
他也要沈晚棠给他做寝衣。
谢临渊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沈知沅坐在对面，看着谢临渊那副强撑淡定的模样，忽然笑了。
“五妹夫，”她开口，“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回去也让五妹妹给你做寝衣？”
谢临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四姐姐……眼睛这么尖嘛？
“没有。”他说，语气淡定得很，“我的衣裳够穿了。”
沈知沅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萧允淮坐在一旁，端起茶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花厅里的气氛轻松而热闹，谢临渊坐在其中，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哼，回去就跟棠儿说。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便回去了。
两日后，平阳王府。
自从那次之后，沈知沅觉得身子不大对劲。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懒懒的，提不起精神。
早上起来嗓子发干，喝了两杯水才好些。午饭的时候看见那道糖醋鱼，胃里忽然翻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把鱼推到一边，只吃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春菱在旁边瞧着，小心地问：“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沈知沅摇了摇头。“不用。大概是换季，身子乏。”
春菱应了，没再说什么。
午后，萧允淮从兵部回来，换了身常服，去了沈知沅的院子。
他推门进去时，沈知沅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有些发白。
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
“怎么了？”他问。
沈知沅睁开眼，看着他。“没事。就是有点累。”
萧允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再问。只是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晚膳时，沈知沅又没怎么吃。一碗鸡汤端上来，她刚拿起勺子，忽然皱了皱眉，放下勺子，按住胸口。
春菱连忙递了帕子过来。沈知沅接过，按在唇上，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萧允淮放下筷子，看着她。“知沅。”
“没事。”沈知沅用帕子按了按唇角，深吸一口气，“大概是中午吃多了。”
萧允淮没有再说什么。可他的目光，在沈知沅脸上停了很久。
入夜，春菱服侍沈知沅洗漱更衣，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烛火跳了跳，萧允淮放下帐子，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沈知沅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没有动。
萧允淮的手从她腰间慢慢往上移，指尖落在她寝衣的系带上。他轻轻一拉，系带松了，寝衣散开。
他俯下身，唇贴在她颈侧，一下一下地吻着。
沈知沅没有推开他，可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力气。
萧允淮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下来，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她锁骨上。他的呼吸渐渐重了，手探进她散开的寝衣里，掌心贴着她的腰侧。
沈知沅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松了。她闭着眼睛，任他吻着，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萧允淮将她放倒在床上，欺身上去。他的吻从她锁骨滑到肩头，又从肩头滑回来。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指节微微用力，在她腰侧留下浅浅的印子。
沈知沅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萧允淮压着她，膝盖抵在她腿间。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寝衣被推到一边，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沈知沅微微颤了一下，将脸埋进他颈窝里。
萧允淮低下头，吻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
就在这时候，沈知沅忽然偏过头，手按住胸口。
“等一下。”她说，声音有些闷。
萧允淮微微一顿。
沈知沅从他怀里侧过身，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可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萧允淮坐在床上，看着她躬着背、趴在床边干呕的模样，一动不动。
沈知沅呕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靠回引枕上。她的脸更白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哑，“大概是吃坏了肚子。”
萧允淮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苍白的脸色，到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到她按在胸口的手。
“知沅。”他唤了一声。
“嗯？”
“你这个月的小日子，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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