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凤驭九宸:戚夫人重生称帝 > 血色重生,不做彘中奴 第十七章宫宴交锋,舌战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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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信宫的红梅开得正盛,雪落枝头,红白相衬,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致,却被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寒意彻骨。吕雉端坐在主位,指尖摩挲着玉杯边缘,杯中的酒液映出她眼底的冷光——这场专为戚懿设下的“赏梅宴”,早已成了不见硝烟的战场。

    “戚妹妹,听闻你近日在戚云殿教赵王读书?”吕雉率先开口,打破了席间的沉寂,语气听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倒是有心了,只是不知妹妹教的是哪部典籍?”

    戚懿正用银簪挑去盘中梅酥上的碎核,闻言抬眸,笑意清浅:“回娘娘,不过是些《论语》《孝经》之类的启蒙书,让如意认得几个字罢了,谈不上‘教’。”

    “哦?”吕雉挑眉,目光扫过在座的妃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孝经》有云‘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妹妹既教赵王孝道,可知‘长幼有序’?太子乃是国之储君,赵王身为弟弟,按礼制需每月去东宫请安三次,妹妹可有教他?”

    这话直指如意失了礼数,暗讽戚懿教子无方,甚至影射她有轻视太子之心。座下立刻传来几声低低的附和,几个依附吕党的姬妾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戚懿放下银簪,从容起身,敛衽一礼:“娘娘教训的是。只是前月太子偶感风寒,太医说需静养,臣妾不敢让如意去叨扰;这月陛下又召如意去未央宫伴驾,算下来确实少了几次请安。不过臣妾已让如意亲手抄写了百遍《弟子规》,待太子痊愈,便让他捧着抄本去东宫请罪,想来太子仁厚,定会体谅。”

    她一番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缘由,又抬了太子的面子,还暗指如意常伴君侧,得陛下看重。吕雉被噎了一下,端杯的手微微收紧。

    坐在吕雉下首的吕媭见势不妙,立刻出声帮腔:“戚夫人这话就不对了!礼制就是礼制,哪能说改就改?依我看,怕是夫人觉得赵王得宠,就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吧?”

    这话极其诛心,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戚懿图谋不轨。青黛站在戚懿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见自家主子依旧神色平静。

    戚懿转向吕媭,眸光清亮如洗:“吕夫人说笑了。礼制固然重要,可‘变通’亦是君子所为。《礼记》有云‘礼从宜,使从俗’,当年陛下在沛县起义,若一味拘泥于‘君臣之礼’,怎会有今日的大汉?赵王年幼,不懂变通,臣妾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教他做个墨守成规的迂腐人吧?”

    她引经据典,既抬出刘邦打天下的往事,又暗讽吕媭不懂变通,把“轻视太子”的帽子轻轻摘去,反倒显得对方小题大做。吕媭气得脸色涨红,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吕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亲自斟了一杯酒,推到戚懿面前:“妹妹口才越发好了,连《礼记》都能随口道来,倒是姐姐疏忽了。来,这杯酒,姐姐敬你,算是为刚才的失言赔罪。”

    酒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戚懿看着那琥珀色的酒液,鼻尖微动——里面掺了些微的迷药,虽不足以致命,却能让人神志昏沉,若是在席间出了丑态,明日定会传遍后宫,沦为笑柄。

    她没有去接酒杯,反而屈膝行了个更深的礼:“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蒲柳之姿,哪敢当娘娘‘赔罪’?再说臣妾酒量浅,前几日陪陛下小酌,不过三杯就醉得说了胡话,陛下还笑臣妾‘三杯倒’呢。若是今日在娘娘面前失了态,岂不是丢了陛下的脸面?”

    又一次搬出刘邦当挡箭牌,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吕雉看着她坦然的眼神,竟找不出理由强逼——总不能说“你必须喝,哪怕丢了陛下的脸面”。

    “既然如此,便不勉强妹妹了。”吕雉收回酒杯,指尖在杯沿重重一磕,“只是说起陛下,妹妹可知昨日朝堂上,有大臣奏请陛下立后族子弟为侯?”

    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吕党早已在朝堂上布局,意图借“立侯”扩张势力,此刻在后宫提起,既是炫耀,也是试探戚懿的态度。

    戚懿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后宫妇人,不懂朝堂之事,只知道高祖皇帝曾立下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

    她一字一顿,将刘邦当年与群臣的盟誓复述出来,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在座的妃嫔大多出身勋贵之家,对这白马之盟耳熟能详,闻言都变了脸色——吕党想立非刘氏为侯,分明是违逆祖制!

    吕雉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拍案而起:“放肆!戚懿,你竟敢用先帝的话压我?!”

    “臣妾不敢!”戚懿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坦荡,“臣妾只是记得,陛下常说‘祖宗之法不可违’。吕家有功于大汉,陛下早已论功行赏,若再无故封侯,岂不是让天下人觉得陛下言而无信?娘娘母仪天下,向来以大局为重,想必不会因私废公吧?”

    她将“以大局为重”的高帽扣过去,堵死了吕雉发作的可能。若吕雉再追究,反倒显得她不顾大局、为家族谋私。

    席间一片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戚懿的胆识惊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素来以美貌闻名的戚夫人,不仅满腹经纶,竟还有这般舌战群儒的气魄。

    吕媭气急败坏地指着戚懿:“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吕夫人若觉得臣妾说得不对,”戚懿转向她,眸光锐利如锋,“可去问陛下,白马之盟是不是高祖遗训?可去问丞相,无功而封侯是不是违制?臣妾只是个妇人,说的不过是心里话,倒是夫人,屡屡在后宫议论朝堂之事,怕是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吧?”

    这话如同利刃,直刺吕媭痛处。汉朝虽未明令禁止后宫干政,但吕家姐妹屡屡插手朝堂,本就遭大臣非议,此刻被戚懿当众点破,吕媭顿时哑口无言,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吕雉看着戚懿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震惊与怒火交织。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只会恃宠而骄的女人,竟变得如此难缠。今日这场宴席,本想让戚懿颜面尽失,如今看来,丢脸的反倒是她和吕党。

    “够了!”吕雉猛地拂袖,打翻了案上的酒壶,酒液泼洒在明黄色的桌布上,像一滩刺目的血,“宴席散了!”

    妃嫔们见状,纷纷起身告退,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经过戚懿身边时,几个原本中立的姬妾悄悄投来敬佩的目光——今日一战,戚懿不仅保住了自己的体面,更让她们看清了吕党的霸道与无理。

    戚懿待众人走后,才缓缓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青黛连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夫人,您刚才太厉害了!奴婢都快吓死了!”

    戚懿浅啜一口凉茶,眼底的锋芒渐渐敛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厉害有什么用?今日驳了她们的面子,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她看向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梅枝上,映出斑驳的影,“吕雉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更快些。”

    青黛不解:“更快些做什么?”

    “找到吕党贪墨军饷的证据。”戚懿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薄姬娘娘说的那个前少使,必须找到。”

    就在这时,一个小内侍匆匆跑进来,附在青黛耳边低语了几句。青黛脸色微变,转向戚懿:“夫人,吕媭的人在永巷附近盘查,好像在找什么人。”

    戚懿眸光一凛——他们果然在找那个前少使!看来,吕党也意识到了危险。

    “备车,去未央宫。”戚懿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我要去见陛下。”

    她必须赶在吕党之前,拿到那个能扳倒对方的关键证据。这场宫宴上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长乐宫内,吕雉正对着铜镜,狠狠抹去唇上的胭脂,镜中的自己面色狰狞。翠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报:“娘娘,戚夫人去了未央宫。”

    “去见刘邦?”吕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传我的话,让吕产今晚动手,务必找到那个贱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寒风再次卷起雪沫,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永巷深处,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柴房的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那里面,是足以让吕家万劫不复的账本。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后宫博弈中最关键的棋子,而一场关乎生死的搜捕,正在夜幕中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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