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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林,瘴气森森。阴风裹挟着瘴气,在枯死的树影间横冲直撞。
然而,此刻林中却传来一阵极其违和的哼曲声。
“大王叫我来寻草~寻到神草救老爹~哎嘿!老爹救活我就跑~”
姜尘光着膀子,狼牙棒斜扛在肩上,走出了东荒街溜子的气势。
他不时停下,盯着路边五颜六色的毒蘑菇,一边嫌弃一边往兜里揣。
“红伞伞,白杆杆,二爷爷最近操劳过度,得给他补点这种劲儿大的,吃完就能躺板板,睡得香。”
在他头顶,五名血杀卫刺客正贴在树干上,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的是血杀卫的黑七,金丹巅峰修为。
他在刀口舔血几十年,就没见过心这么大的目标。
“老大,这小子全身都是破绽。”
左侧的矮个子刺客传音入密,语气里全是轻蔑。
“我一刀就能给他捅个对穿。”
“别轻敌,毕竟是姜家的种,说不定有保命符。”
黑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老三,动手。”
左侧的一名刺客率先发难。
他两只脚在树干上轻轻一借力,身子平着滑了出去,手里的毒匕首直扎姜尘的后心。
这一刀,快、准、狠。
眼看匕首就要扎进肉里。
“哎哟!好大一只蛐蛐!”
姜尘冷不丁大喊一声,膝盖猛地弯下去,撅着屁股就往草丛里扑。
“嗤——!”
那刺客压根没想到目标会玩这一出。
整个人因为惯性刹不住闸,贴着姜尘的头顶就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刺客的脑袋直接撞进了前面那棵千年铁木的树干里。
铁木比石头还硬,刺客的头骨当场裂开,两条腿在树干外面蹬了两下,不动弹了。
姜尘抓起那只蛐蛐,一脸茫然地回过头,挠了挠后脑勺。
“刚才是不是有个大耗子飞过去了?”
他嘟囔了一句,把蛐蛐塞进腰上的竹篓,继续乐呵地往前蹚。
后方的黑七:“……”
其余三个刺客:“……”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意外,纯属意外。”
黑七咬碎了后槽牙,眼里凶光毕露。
“老二,用毒针!射他的死穴!”
老二是个玩暗器的高手。
他躲在树冠上,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吹箭筒对准了姜尘的脖颈大动脉。
“噗!”
一枚幽蓝色的毒针破空而去。
就在这时,姜尘刚好走到一棵歪脖子树底下,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阿——阿——阿——!”
一个蓄势待发的响嚏,在他的胸腔里翻江倒海地酝酿着。
“嚏!!!”
这一嗓子,简直像是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放了个雷。
狂暴的气流顺着他的口鼻喷薄而出,竟然将周围的瘴气都吹散了不少。
那枚细小的毒针刚飞到面前,就被这股子带着唾沫星子的狂风迎面撞上。
它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精准地倒飞回去。
“呃……”
树冠上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姜尘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
“这林子里灰真大,呛死个人。”
说完,他扛着棒子,又哼着小曲儿往前走。
树上的杀手心态崩了。
这特么是人?
这运气是拿智商换的吧?
“老大……这小子……这小子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手下哆嗦着说道。
“要不咱们撤吧?”
“撤个屁!”
黑七双眼通红,他的一身金丹巅峰的灵力全部灌注在长刀之上。
作为职业刺客,如果连个憨憨都解决不了,他还不如直接抹脖子。
“直接杀!跟我上!”
三道威压直接锁死了姜尘。
姜尘愣住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从三个方向扑过来的壮汉,有些不确定地举起狼牙棒。
“几位大哥,你们也是来采药的?”
“这林子这么大,见面分一半也行啊,别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
领头的黑七气笑了。
“和气?”
刀尖直指姜尘的心口。
“傻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脑子。”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死吧!”
姜尘脸上的憨笑消失了。
“买我的命?”
他看着黑七,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认真的愤怒。
“我二爷爷说这里有救我爹的药。”
“我只想救我爹。”
他举起狼牙棒,清澈愚蠢的眼神里透出一丝认真。
“你们要杀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不想让我救我爹?”
黑七狞笑一声:“算你不傻!下去问阎王吧!”
刀光再起,这一次,直取咽喉。
姜尘脸上的憨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野兽被触犯领地后的暴怒。
“不让救爹?”
“那你们就是坏人!”
“爹说了,对付坏人,要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
与此同时,姜家书房。
姜承风半死不活地靠在椅子上,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算算时辰,应该得手了。”
姜承风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只要那傻小子一死,我就让人把尸体抬到姜萧闭关的密室门口。”
“到时候,丧子之痛加上走火入魔……”
“桀桀桀……”
他越想越美,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自己作为新任家主,在葬礼上发表感人至深的悼词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承风噌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下巴上的伤口又扯得生疼。
来了!
报丧的人来了!
门被推开。
管家福伯一脸沉重地走进来,递上一张纸条。
“代家主,出大事了。”
“怎么了?是不是三少爷他……”
姜承风心跳加速,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福伯叹了口气。
“这是城南王大妈送来的索赔单。”
姜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玩意儿?”
“您昨天批的那条给灵猪请乐师的指令执行下去了。”
“乐师弹的是凤求凰。”
“结果导致她家的公猪听了太激动,冲进猪圈,把咱们家最贵的那头花猪给……给欺负了。”
“王大妈说,那是她家猪的第一次,咱们得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灵石。”
姜承风觉得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欺负我家猪?还要我赔钱?!”
“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道理!”
福伯叹了口气,把单子往桌上一拍。
“这道理老奴也不懂,反正现在王大妈带着就在大门口哭呢。”
“说是咱们姜家仗势欺人,用靡靡之音勾引良家公猪。”
“现在门口围了好几百人看热闹,您看这事儿……”
“赔!给她赔!”
姜承风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要炸了。
“让她滚!带着她的猪滚!”
“好嘞。”
福伯利索地收起单子,转身就走,临出门还补了一刀。
“对了,那头公猪王大妈说不想要了,说是既然在咱们家犯了错,就留给咱们了,让您看着处理。”
“滚!!!”
姜承风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家主令。
此刻,这块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黑金令牌,在他手里烫得要命。
“忍住……一定要忍住……”
“只要那个傻小子死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等老子当了家主,第一件事就是杀光全天下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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