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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你很好。
你让我李文忠,受此大辱。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太年轻了。
你不知道,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臣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更不知道,你那位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四叔,蜀王朱椿,在暗地里,又积蓄了多少力量。
你想坐稳你的龙椅?
没那么容易。
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李文忠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外面,阳光正好。
可照在他脸上,却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寒意。
“来人。”他淡淡地吩咐道。
“备车,去蜀王府。”
蜀王府。
与魏国公府的死寂和曹国公府的阴郁不同,这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蜀王朱椿,正坐在王府后花园的凉亭里,悠闲地喂着池子里的锦鲤。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看上去,就像一个富贵人家的闲散翁,身上没有半点亲王的威严和气势。
一个幕僚模样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到他身后,低声禀报道:“王爷,曹国公来了。”
“哦?”朱椿的手,顿了一下,将手里的鱼食,尽数撒入池中,引得一群锦鲤争相抢食。
他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文忠来了?快请。这位可是稀客啊。”
幕僚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身形依旧儒雅,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的李文忠,便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后花园。
“臣李文忠,参见蜀王殿下。”
李文忠走到凉亭前,对着朱椿,深深地作了一揖。
按理说,他是国公,朱椿是亲王,他行礼是应该的。但以他和先帝朱元璋的关系,以及他曹国公的地位,平日里见到这些亲王,也只是平辈论交,拱手即可。
今天他行此大礼,姿态放得极低。
朱椿连忙上前,扶住他:“哎,文忠,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他拉着李文忠,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又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看你气色不佳,可是身体有恙?”朱椿关切地问道。
李文忠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默了许久,才苦笑一声:“让王爷见笑了。一点心病罢了,死不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啊。”朱椿叹了口气,“文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李文忠抬起头,看着朱椿。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也是除了远在北平的燕王朱棣之外,最有实力的藩王。
他一直都知道,蜀王有野心。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找上门来。
“王爷,您也觉得,我如今,像个笑话吗?”李文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文忠,你言重了。”朱椿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在我看来,你不是笑话。真正可笑的,是那个坐在龙椅上,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黄口小儿。”
“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功臣翻脸,搅乱朝局,搞得天怒人怨。这不是昏君所为,又是什么?”
“他以为,他用一道选秀的懿旨,就能把事情摆平,就能彰显他的‘仁德’和‘大度’。殊不知,他这么做,只会让天下人,更加看清他的虚伪和卑劣。”
“他把你李文忠,把我大明的开国元勋,当成什么了?当成他用来作秀的玩物吗?”
朱椿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李文忠的心坎里。
这些天来,他心里积压的屈辱和愤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王爷说的是!”李文忠重重地将茶杯顿在石桌上,茶水溅出,湿了他的衣袖,“我李文忠,随先帝征战半生,九死一生,才换来这曹国公的爵位!我李家,为大明流过的血,比他朱枫喝过的水还多!”
“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他真以为,他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吗?!”
李文忠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也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
朱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直到李文忠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道:“文忠,息怒。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指了指自己,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他的亲叔叔。可在他眼里,我这个叔叔,恐怕还不如他身边的一个太监来得亲近。”
“他登基之后,明面上对我们这些藩王,礼遇有加。可暗地里,削藩的动作,却一天都没有停过。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在他眼里,不过是圈在封地里的猪,随时等着他来宰割罢了。”
“我们,和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朱椿的话,让李文忠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朱椿,沉声问道:“王爷今日与我说这些,可是……有什么打算?”
朱椿笑了。
他等的就是李文忠这句话。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文忠,你觉得,徐达这个人,怎么样?”
“魏国公?”李文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朱椿的意思。
他想了想,说道:“徐达是员猛将,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啊,他是个聪明人。”朱椿点了点头,“正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他这次,选择了妥协。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女儿,也要保全徐家的富贵和兵权。”
“但是,文忠,你有没有想过。他心里,就真的甘心吗?”
“一个在战场上说一不二,杀伐决断的大将军,被一个黄口小儿逼到这个份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送进火坑,他心里,会没有恨吗?”
李文忠沉默了。
他知道,徐达心里,肯定有恨。
那份恨,恐怕比他只多不少。
“王爷的意思是……”
“徐达现在,就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朱椿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现在隐忍不发,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足够大的希望,还没有找到一个,足以让他下定决心,赌上一切的理由。”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这个理由。”
“怎么给?”李文忠追问道。
“很简单。”朱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等。”
“等?”李文忠皱起了眉头。
“对,等。”朱椿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等徐妙云进宫。等她在宫里,被朱枫逼得走投无路。”
“以那个女人的性子,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会想办法反击。”
“到时候,宫里宫外,只要我们稍稍地,推波助澜一下……”
朱椿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眼中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文忠的心,猛地一跳。
他明白了朱椿的计划。
朱椿这是要,借徐妙云的手,来引爆徐达这座火山!
一旦徐达反了,那整个大明的军方势力,都会跟着动荡起来。
到时候,他这个蜀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靖难!
好狠的计策!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的蜀王!
李文忠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这些姓朱的。
无论是龙椅上那个,还是眼前这个,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爷好算计。”李文忠由衷地说道。
“文忠,这不是算计。”朱椿放下茶杯,看着他,一脸诚恳地说道,“这是为了我们大家,为了所有被他打压的功臣勋贵,寻找一条出路。”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比我懂。今天,他能这么对你,明天,就能这么对我,后天,就能这么对天下所有,不顺从他的人。”
“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文忠,我需要你的帮助。”朱椿站起身,对着李文忠,郑重地拱了拱手,“徐达那边,军方的人脉,还需要你,去帮我走动走动。”
“只要我们能联起手来,大事,何愁不成?”
李文忠看着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他今天踏进这个蜀王府,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跟着朱椿,走上这条谋逆的不归路。
要么,现在就去向皇帝告密,赌朱枫会念在亲戚的情分上,饶他一命。
可是,他会吗?
李文忠想起了朱枫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王爷放心。”
李文忠缓缓地站起身,对着朱椿,回了一礼。
“文忠,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两只手,在凉亭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针对皇权的巨大阴谋,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远在皇宫里的朱枫,还一无所知。
他还在为自己布下的“选秀”之局,而沾沾自喜。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殊不知,黄雀在后。
甘露殿。
朱枫斜倚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方玉玺,神情惬意。
选秀的懿旨已经颁下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件事而沸腾。各家府邸的反应,锦衣卫和东厂,都源源不断地,将消息汇总到了他的案头。
兵部尚书张玉家,如何如何上心。
吏部侍郎家,如何如何准备。
那些平日里看着道貌岸然的大臣们,为了把女儿送进宫,一个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丑态百出。
这些,都在朱枫的意料之中。
他唯一关心的,还是魏国-公府。
根据赵乾的回报,徐妙云在接下懿旨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她既没有哭闹,也没有绝食,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再次寻死觅活。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每日里,看看书,弹弹琴,绣绣花,仿佛那道懿旨,跟她毫无关系。
这让朱枫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徐妙云的性子,她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认命。
她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定在酝酿着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呢?
朱枫猜不透。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爽。
他喜欢掌控一切。他不喜欢有任何事情,脱离他的预料。
尤其是徐妙云。
这个女人,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打乱他的节奏。
他必须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赵乾。”
朱枫淡淡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
赵乾像只兔子一样,从殿外窜了进来,跪在地上。
“你去一趟魏国公府。”朱枫看着他,吩咐道。
“啊?”赵乾愣住了,“陛下,奴才……奴才再去?再去干什么啊?”
他现在是一听到“魏国公府”这四个字,就两腿发软。上次被徐妙云撕圣旨的阴影,还没散呢。
“瞧你那点出息。”朱枫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朕让你去,是让你去送东西的。”
“送东西?”
“嗯。”朱枫从龙案上,拿起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赵乾,“这是上好的东海珍珠,还有几支西域进贡的宝石簪子。你以太后的名义,赏赐给徐妙云,就说,是太后勉励她,让她安心准备选秀。”
赵乾捧着锦盒,心里更犯嘀咕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前两天还喊打喊杀的,今天怎么又送上赏赐了?
“陛下,这……”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朱枫瞪了他一眼,“记住,这次去,不是让你耀武扬威的。你要把姿态放低,言辞要和善。”
“最重要的是,你要给朕,仔仔细细地看清楚,徐妙云在接到赏赐,听到你的话之后,是什么反应。她说的每一个字,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甚至,她手指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不能放过。”
“回来之后,一五一十地,说给朕听。”
赵乾这下明白了。
合着送东西是假,派他去当探子,才是真。
“奴才……奴才遵旨。”赵乾苦着脸,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差事。
他宁愿去抄家,也不愿意去面对徐妙Un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
跟她打交道,太费脑子,也太吓人了。
可是,皇命难违。
赵乾只能硬着头皮,捧着锦盒,再次战战兢兢地,前往魏国公府。
……
魏国公府。
当管家通报,说宫里的赵公公又来了的时候,整个府里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位爷,怎么又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事?
徐达和徐辉祖,都以为是宫里又出了什么变故,连忙迎了出去。
当他们看到赵乾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和善笑容,说自己是奉太后之命,来给郡主送赏赐的时候,父子俩都愣住了。
赏赐?
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徐妙云很快也被请到了前厅。
她看到赵乾,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淡淡地行了一礼:“见过赵公公。”
“哎哟,郡主快别多礼了,可折煞咱家了。”赵乾连忙虚扶了一把,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菊花。
他打开锦盒,将里面的珍珠和簪子,展示给徐妙云看。
“郡主您瞧,这可是太后娘娘特意从自己的私库里,挑出来的宝贝。太后娘娘说了,她听闻郡主才貌双全,心里甚是欢喜。特意赐下这些小玩意儿,让郡主好生打扮,安心准备选秀。还说,她老人家,在宫里,等着郡主的好消息呢。”
赵乾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徐妙云的反应。
他想象过很多种可能。
她可能会冷笑,可能会不屑,也可能会直接拒绝。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徐妙云在看到那些珠宝的时候,眼睛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了一丝欣喜。
她伸出纤纤玉指,从锦盒里,拈起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凤凰金簪,对着光,仔细地端详着。
“真漂亮。”
她由衷地赞叹道,嘴角,还微微地上扬,露出一个少女般纯粹的笑容。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也多谢公公,劳烦您跑这一趟。”
她将簪子放回锦盒,然后,对着赵乾,福了一福。
那态度,恭敬而又自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乾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竟然……收下了?还这么高兴?
难道,她真的想通了?决定要争一争那皇后的位置了?
不可能啊!
这跟她前两天的反应,也差太多了吧!
赵乾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公公一路辛苦,不如,喝杯茶再走?”徐妙云客气地说道。
“不……不了……”赵乾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叨扰了。郡主,那……咱家就先告辞了?”
“公公慢走。”
徐妙云亲自将赵乾,送到了前厅门口。
看着赵乾带着满腹的疑惑,匆匆离去的背影,徐妙Un嘴角的笑容,才慢慢地,冷了下来。
站在她身后的绿柳,小声地问道:“小姐,您……您真的要用这些东西啊?这可是……可是他送来的。”
绿柳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朱枫。
虽然赵乾说是太后赏的,但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这背后做主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用?”
徐妙云转过身,拿起那支凤凰金簪,在自己的发髻上,比划了一下。
“他送来的,我偏要用。”
“他不是想看我的反应吗?不是想猜我的心思吗?”
“那我就让他看,让他猜。”
“他以为,送些珠宝来试探我,就能看穿我了?”
徐妙云冷笑一声,将金簪,插进了发髻。
“他想让我演戏,那我就陪他,好好地演一出。”
“我要让他以为,我已经屈服了,我已经开始,为了那个皇后的位置,而动心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也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找到他的破绽。”
绿柳看着自家小姐,在插上那支华丽金簪后,整个人都仿佛变得明艳而又陌生的脸,心里,忽然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她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了。
变得,让她有些不认识了。
赵乾连滚带爬地回到了甘露殿。
他一进门,就直接跪在了朱枫的面前,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震惊和迷惑。
“怎么样?”
朱枫放下手里的奏折,抬起头,问道。
“回……回陛下……”赵乾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着语言,“徐郡主她……她收下了。”
“哦?”朱枫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她说什么了?”
“她……她什么都没说。”赵乾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说?”朱枫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收下了?”
“不……不是……”赵乾连忙解释,“她……她很高兴!”
“高兴?”这下,轮到朱枫意外了。
“对!就是高兴!”赵乾的语气,十分肯定,“奴才亲眼看到的!她看到那些珠宝,眼睛都亮了!还拿起那支凤凰金簪,看了好半天,嘴里说‘真漂亮’!”
“奴才跟她说,是太后娘娘赏的,让她安心准备选秀。她还笑着谢恩,态度特别好!最后,还亲自把奴才送到门口!”
赵乾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奴才觉得……觉得她好像,真的想通了。好像……好像真的对那个皇后的位置,动心了。”
听完赵乾的这番话,朱枫沉默了。
他靠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睛微微眯起。
高兴?
动心了?
他会信吗?
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或许会信。一个女子,面对唾手可得的皇后宝座,面对无上的荣华富贵,动心了,屈服了,这再正常不过。
可是,那个人是徐妙云。
是那个敢当着他的面,撕毁圣旨,说出“宁死不进宫”的徐妙云。
她会因为几件珠宝,一个虚无缥缈的“皇后”之位,就这么轻易地改变主意?
朱枫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女人,是在演戏。
她知道,他在试探她。所以,她就顺着他的意思,演了一出“幡然悔悟,欣然接受”的戏码。
她想让他以为,她已经屈服了,已经被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所诱惑,从而对他放松警惕。
好啊。
好一招将计就计。
这个女人,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有趣。
“陛下?您……您觉得,这事儿……”赵乾看皇帝半天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呢?”朱枫不答反问。
“奴才……奴才愚钝。”赵乾哪敢说自己的看法,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呵。”朱枫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她想演,那朕,就陪她演下去。”
“她不是喜欢那些珠宝吗?不是对皇后的位置动心了吗?”
“好啊。”
“传朕旨意。”朱枫转过身,对着赵乾,吩咐道。
“从今天起,每日,都从内务府的库房里,挑最好的料子,最时兴的首饰,最名贵的补品,往魏国公府送。”
“一天都不能断!”
“就说是朕,赏给未来皇后的。”
“啊?”赵乾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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