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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他怎会突然回来?
沈令薇来不及多想,眼神到处乱瞟,看哪里能藏身。
可马车厢拢共就这么大,她一个大活人,能藏哪儿?
这时,车外已经响起裴谨之的声音:“惊驰?怎么停在这儿?”
沈令薇心跳都要停了,情急之下,她瞥见裴惊驰屈起的那条长腿,他今日袍子穿得宽大,腿下刚好有一小块阴影。
沈令薇来不及回应裴惊驰,一头扎了进去。
蜷缩,抱膝,屏住呼吸。
动作一气呵成。
甚至还扯过裴惊驰搭在一旁的外袍,兜头盖在自己身上。
裴惊驰猛地僵住,整个人成了一座石雕。
这个姿势,沈令薇几乎半个身子都挤到了他双腿之间。他甚至能感受到,女人那紧张又滚烫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悉数喷洒在他大腿内侧。
这头,裴谨之没得到回应,已经伸出一只手掀开了车帘。
然,还没来得及看清车厢里的情景,裴惊驰那张痞里痞气的俊脸就突然在眼前放大。
“小叔?这么巧,你也刚从外面回来?”
裴惊驰突然探出半个身子,单手撑在车辕上,姿态慵懒,刚好把缝隙挡了个严实。
“嗯,”裴谨之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裴惊驰,往车厢里扫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竟好像看到一截丁香色布料。
他转而说起了正事:“北狄那边派了人来议和,听闻这次派出的是北狄王室的小王子,还带了一名高手随行,你得注意。”
裴惊驰眯起眼睛:“高手?”
裴谨之点头,又道:“此人外号‘草原之孤’,据闻天生蛮力,还习得一身武艺。圣上有意让你在春日围猎场上参与协防。”
“小王子……”裴惊驰眯了眯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战意。
“是,侄儿晓得了,多谢小叔告知。”
裴谨之收回目光,又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顿住,又道:“你既已回京受封,这京中百官的眼睛便都盯着你。以往那些走马章台、纵酒寻欢的旧习,该收一收了。”
裴惊驰无所谓地笑了笑,“小叔教训的是,侄儿会好好收心的。”
裴谨之没说话,转头进了侯府大门。
这头,沈令薇身体躬成了一只大虾,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裴谨之的背影消失,裴惊驰这才收回目光,放下车帘,咬着牙道:
“本公子的腿,好躲吗?”
沈令薇整个人正缩在他云纹缎面的袍子底下,周围全是他身上那股陌生且浑厚的男性气息。
她还没从裴谨之突然出现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听见声音,下意识地抬头。
这一抬头,时间,空间,仿佛都彻底凝固住。
无它,只因她发现自己的鼻尖距离裴惊驰的那处,不过寸许距离。他身上的玄色长裤,由于坐姿正绷得极紧。
布料之下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和灼热感。
轰!
意识到所处的位置,沈令薇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浑身血液在这一秒疯狂涌向天灵盖。脊椎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奴、奴婢……”
她大脑瞬间宕机,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闭上眼,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她语无伦次,只能小心翼翼地撑着手掌,慢慢往后缩,像生怕惊动到男人一样。
可手臂却不小心蹭到裴惊驰的大腿,内侧。
裴惊驰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猛地一震,邪气肆意的俊脸瞬间精彩纷呈。
他一把掀开下摆袍子,铁钳一样的手扣住沈令薇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将她从胯下给拔了出来。
“见到我小叔,就怕成这样?”
“怎么?心虚?”
沈令薇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大公子明鉴……奴婢,方才是情急之下,绝无冒犯之意。”
她拼命往角落里缩,避如蛇蝎的样子,让满心燥火的裴惊驰又气又好笑。
他俯下身,黑影再次将沈令薇整个人笼罩。
“现在小叔也走了,这马车里就你我二人。你说是咱们先算算方才这‘冒犯’的账,还是昨天的账?”
沈令薇张了张嘴,竟有些无言以对。
半晌,她破罐子破摔道:“大公子想怎么罚,奴婢都无话可说。”
裴惊驰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道;“爷在边关啃了七年的风沙干粮,这嘴里早就被磨得没了知觉,你既懂厨艺,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露一手,若这顿饭能让爷吃得满意,便不计较你今日的冒犯,如何?”
沈令薇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道:“当真?”
“那大公子可有什么忌口的?或者平日里喜好吃什么?喜辣?还是喜甜?”
裴惊驰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既是考验,你自由发挥便是。”
沈令薇在心里叫苦,这种自由发挥,才是最难的。
“那行,奴婢这就回府采买……”
“不必,回府多没劲。”裴惊驰打断她,又道:“既是美食,当然得配上美酒,还有美人才对。”
说罢,他眼中笑意加深,朝车夫说了个地址。
“去寻芳阁。”
沈令薇猛地抬头,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大公子,奴婢怎能去那种地方?”
寻芳阁,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也是一座青楼。
里头不仅美人多,菜色酒水据说也是一绝。
裴惊驰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耳廓。
“现在,由不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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