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 第36章 事件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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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

    段浪叫了辆黄包车。

    直奔城西。

    轻车熟路。

    还是那条街。

    快活林。

    药铺的招牌依旧黑的发亮。

    刚进门。

    浓郁的草药味就冲进鼻子。

    柜台后面。

    崔大夫正拿着紫砂壶,眯着眼听曲儿。

    旁边那个年轻的伙计。

    崔道融。

    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算盘珠子。

    见有人进来。

    崔道融眼皮都懒的抬。

    “抓药排队,问诊挂号。”

    “买书。”

    段浪敲了敲柜台。

    崔道融抬头。

    认出了段浪。

    上次来给那姑娘抓药,就是这人。

    出手倒是阔绰。

    但买书?

    他嗤笑一声。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文人的酸气这就上来了。

    “这位先生。”

    “这里是药铺,不是书局。”

    “而且医书晦涩。”

    “不是买回去摆在书架上,就能成神医的。”

    “那是十年寒窗,是童子功。”

    “您若是想附庸风雅,出门左拐,那里有卖字画的。”

    话里话外,全是优越感。

    段浪没理他。

    看向正要把紫砂壶放下的崔大夫。

    “崔老板。”

    “别来无恙。”

    崔大夫一见是段浪,连忙站起来。

    上次这主儿可是大客户。

    “哎哟,是段先生。”

    “道融,怎么说话呢!”

    转头赔笑。

    “段先生要买什么书?”

    “全要。”

    段浪指了指身后的药柜,还有旁边堆满书籍的架子。

    “只要是医书。”

    “经络图,穴位图,古方,杂记。”

    “我都要。”

    崔道融还要插嘴。

    “你以为你是谁”

    “哗啦。”

    一声脆响。

    打断了他的话。

    段浪从怀里掏出一封大洋。

    红纸包着。

    直接拍在柜台上。

    震得算盘珠子乱跳。

    “这里是五十块现大洋。”

    段浪看着崔道融。

    眼神带着点戏谑。

    “够不够买你的书?”

    崔道融的眼睛直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

    五十块。

    他这药铺一个月流水也就这么多。

    刚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够?”

    段浪眉毛一挑。

    又掏出一封。

    “啪。”

    叠在上面。

    “一百块。”

    “够不够?”

    崔大夫的手都在抖。

    紫砂壶“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两眼放光。

    “够!”

    “太够了!”

    “道融!还愣着干什么!”

    “快!”

    “去后堂把我也要看的那些孤本都搬出来!”

    “还有那个铜人!”

    “都给段先生包起来!”

    崔道融也不酸了。

    也不傲了。

    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

    “哎!”

    “这就去!”

    只要钱到位。

    别说医书。

    就是把他那点文人的骨气卖了都行。

    夜。

    书房。

    灯火通明。

    桌上堆满了书。

    黄帝内经,千金方,伤寒杂病论。

    段浪手里捧着本泛黄的《针灸甲乙经》。

    看得入神。

    他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晦涩的古文,在他眼里化作了最简单的符号,直接烙印在脑中。

    “吱呀。”

    门被推开。

    小六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身上披着件单薄的绸衫。

    头发湿漉漉的。

    刚洗过澡。

    身上是好闻的皂角香气。

    “还再看?”

    她把参汤放在桌上。

    探头看了一眼书上的图画。

    密密麻麻的穴位。

    看得人眼晕。

    “歇会儿吧。”

    “嗯。”

    段浪合上书。

    一把拉过小六。

    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手自然的环住她的腰。

    “正好。”

    “有个地方想不通,咱俩试试。”

    小六脸一红。

    啐了一口。

    “试什么试。”

    “又要拿那套功夫说事儿?”

    “这次不一样。”

    段浪握着她的手。

    按在自己的丹田处。

    “不用想那些口诀。”

    “跟着感觉走。”

    “我通哪里,你就应哪里。”

    他说的很正经。

    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指尖在小六背后的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一股热流顺着指尖渡了过去。

    精准。

    温润。

    没有之前的生涩冲撞。

    小六身子猛的一颤。

    那种感觉。

    一阵酥麻窜遍全身,跟着就是泡进温水里的舒坦。

    舒服的她差点哼出声。

    体内的气息被牵引着。

    自行流转。

    不需要刻意引导。

    水到渠成。

    她眼神变得迷离。

    软倒在段浪怀里。

    这冤家。

    竟然真的把这功夫琢磨出门道来了。

    书房的灯,晃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里。

    千里之外。

    天还没亮透,干冷。

    风刃子刮在脸上,生疼。

    宫家大宅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蒙着一层白霜。

    侧门虚掩。

    “吱呀。”

    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迈了进去。

    马三。

    他穿了一身灰布长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提着个油纸包,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门房里。

    炭盆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老姜靠在墙根,身上裹着件旧羊皮袄,眼皮耷拉着,看着是睡着了。

    但马三刚迈进门槛。

    他就睁开了眼。

    眼里没睡意,精光内敛。

    “三儿来了。”

    老姜动了动身子,骨节咔咔响。

    “叔。”

    马三停下脚,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是刚出锅的煎饼果子,还热乎。

    “老爷子醒着吗?”

    “醒了。”

    老姜瞥了一眼那油纸包,拿起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

    “今儿精神头不错,晌午眯了一觉,这会儿在花厅喝茶呢。”

    “那正好。”

    马三点了点头。

    “我进去给师傅请个安。”

    说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又掸了掸肩上的灰。

    这才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往里走。

    老姜看着他的背影。

    吧嗒了一口旱烟。

    烟雾里,他眼神看不分明。

    这马三。

    身上的味儿,变了。

    花厅。

    地龙烧的暖和。

    宫宝森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碗,轻轻撇着浮沫。

    他老了。

    但往那一坐,就是一座山。

    压的人喘不过气。

    “师傅。”

    马三进门,紧走几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头磕在地上。

    响。

    “起来吧。”

    宫宝森没抬头,吹了口茶气。

    “这个点过来,有事?”

    马三站起身,垂手而立。

    “是。”

    他顿了顿。

    “不过不是我的事。”

    “是师妹的事。”

    宫宝森的手一顿。

    茶盖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但他脸上没表情。

    “若梅?”

    “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还是那门亲事?”

    宫宝森皱了皱眉,放下茶碗。

    “这可由不得她。”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里轮得到她说话。”

    他叹了口气。

    透着无奈。

    “也怪我。”

    “从小教她练武,把性子养野了。”

    “气焰太盛。”

    “过刚易折。”

    马三没接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

    上前两步。

    双手递过去。

    “师傅。”

    “不是若梅。”

    “是若雪。”

    空气突然凝固。

    宫宝森猛的抬起头。

    目光锐利,刺的人疼。

    死死盯着马三。

    “若雪?”

    他声音哑了。

    “她不是三年前就没了吗?”

    “葬礼还是你代我去的。”

    那是宫家不能提的痛。

    大女儿唱戏,下九流的玩意,辱没门楣。

    他一怒之下逐出家门。

    后来听说死在了上海。

    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您先看看这个。”

    马三依旧保持着递报纸的姿势。

    宫宝森接过报纸。

    那是今天的《申报》。

    头版头条。

    几个黑体大字戳人眼球。

    他眯着眼,看的很慢。

    越看。

    脸色越沉。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砰!”

    一声巨响。

    实木的桌子震颤了一下。

    茶碗翻倒。

    茶水流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王!宗!哲!”

    宫宝森咬着牙,这三个字,一个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血腥气。

    “欺人太甚!”

    “死?”

    “他死的太容易了!”

    “这种畜生,恨不能挫骨扬灰!”

    马三低着头。

    眼观鼻,鼻观心。

    “师傅息怒。”

    “身子要紧。”

    “这事出得蹊跷,还得您拿个主意。”

    宫宝森闭上眼。

    胸口起伏。

    半晌。

    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开眼,看着马三。

    “你走一趟上海。”

    宫宝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会给中华武士会,还有上海精武门写信。”

    “到了那边,有人接应。”

    “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恩报恩。”

    “有仇报仇。”

    说到最后八个字。

    杀气四溢。

    “是。”

    马三抱拳。

    “师傅放心。”

    “不管师妹在哪,我一定把她带回来。”

    “还有。”

    宫宝森靠回椅背,神色有些疲惫。

    摆了摆手。

    “记住。”

    “我宫家的人。”

    “可以穷,可以死。”

    “但是不能受辱。”

    马三眼神闪了闪。

    再次躬身。

    “马三记下了。”

    “去吧。”

    “我乏了。”

    马三倒退三步,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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