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 第38章 小六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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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厢房。

    小六正坐在窗边绣花。

    明玉在旁边帮着理线。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岁月静好。

    段浪推门进来。

    带进一股燥热。

    见段浪这副模样,小六噗嗤一声笑了。

    放下手里的针线。

    “怎么?”

    “白大小姐把你赶出来了?”

    明玉也是掩嘴轻笑。

    眉眼弯弯。

    段浪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

    走过去。

    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的罗汉榻上。

    左手搂住明玉。

    右手抱住小六。

    “你们早就知道了?”

    “合伙算计我是吧?”

    “哪敢啊。”

    小六靠在他怀里。

    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我们这是为了爷好。”

    “说说吧。”

    段浪抓住了她作怪的手。

    “怎么想的?”

    “怎么就让秀珠当了大?”

    “你们就不委屈?”

    明玉叹了口气。

    看了小六一眼。

    才轻声说道:

    “爷。”

    “这世道,讲究个门当户对。”

    “我是什么出身?”

    “凤楼出来的。”

    “虽然爷不嫌弃,但在外人眼里,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声音有些低。

    带着几分自卑。

    “若是做了正妻,怕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连累了爷的名声。”

    小六接过话茬。

    “我也一样。”

    “我是逃出来的姨太太。”

    “身份敏感。”

    “若是被人知道,只会给爷招灾。”

    她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段浪。

    “但秀珠不一样。”

    “她是白家的大小姐。”

    “身家清白,地位尊贵。”

    “有她做正妻,爷在这杭州城,乃至整个江南。”

    “都能横着走。”

    “这是里子和面子的事。”

    “我们姐妹商量过了。”

    “只要能跟在爷身边。”

    “名分什么的。”

    “不重要。”

    这一番话。

    说得透彻。

    也说得心酸。

    这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只为了成全他的体面。

    段浪心里一紧。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

    把两人紧紧搂在怀里。

    “傻不傻。”

    “我段浪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

    “什么名声,什么面子。”

    “都不如你们开心重要。”

    “爷……”

    明玉眼圈红了。

    小六也是眼波流转。

    “不过。”

    段浪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既然你们这么懂事。”

    “那爷得好好奖励奖励你们。”

    “刚才的火还没灭呢。”

    “既然白秀珠跑了。”

    “那就父债子偿……不对,是妹债姐偿。”

    说着。

    他大手一挥。

    “咱们来玩个新剧本。”

    “什么剧本?”

    小六警惕地看着他。

    “老爷和他的两个俏丫鬟。”

    “你演春香。”

    “明玉演秋月。”

    “现在。”

    “老爷我要检查身体了。”

    “呸!”

    “不正经!”

    “啊!你轻点!”

    窗外。

    两只黄鹂鸟被惊起。

    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

    药香混着艾草味,有些冲鼻。

    崔大夫收回手,在帕子上擦了擦。

    神色轻松。

    “玉夫人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眼镜,叮嘱道:

    “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底子还没彻底养回来。”

    “记得保护好双手,暂时还不能提重物。”

    “另外。”

    “平日里可以多活动活动。”

    “总是闷在屋里,长期卧床,对身体并不好。”

    “气血得动起来,人才能活泛。”

    明玉点了点头。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亮了不少。

    “多谢崔大夫。”

    “我会注意的。”

    段浪站在一旁,听得仔细。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大洋,拍在桌上。

    “有劳。”

    “日后我会监督她运动的。”

    “这女人,就是懒。”

    明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心里却是甜的。

    正要转身离开。

    段浪脚步一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把将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小六拉了过来。

    按在椅子上。

    “崔大夫。”

    “顺便也帮这疯婆娘瞧瞧。”

    “她最近不对劲。”

    “脾气大得很。”

    “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六原本正看着墙上的穴位图发呆。

    冷不丁被按住。

    又听见这话。

    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脑子才有病!”

    她杏眼圆睁,怒视着段浪。

    “我打生下来就这脾气!”

    “嫌我脾气大?”

    “喜欢温柔小意的,你找别人去啊!”

    “我又没拦着你!”

    “大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炸毛了。

    段浪却不恼。

    反而指着小六,对崔大夫摊了摊手。

    一脸无辜。

    “崔大夫,你看你看。”

    “就这症状。”

    “刚才还恹恹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这一吵架,立马就来精神了。”

    “还有。”

    段浪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这口味也变了。”

    “刘妈做的菜,那是杭州一绝。”

    “以前她最爱吃那道西湖醋鱼。”

    “这两天倒好,筷子都不动一下,说是闻着腥气。”

    “整天没精打采的。”

    “晚上睡完,白天睡。”

    “跟睡神附体似的。”

    “你说,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崔大夫听着。

    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了看炸毛的小六,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段浪。

    心里有了底。

    “手伸出来。”

    崔大夫示意小六。

    “先号号脉吧。”

    小六虽然生气,但对大夫还是敬畏的。

    哼了一声。

    把手腕伸了过去。

    还要强辩一句:

    “我看你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堂内安静下来。

    只有崔大夫手指轻轻搭在脉搏上的细微声响。

    片刻。

    崔大夫收回手。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站起身。

    对着段浪拱了拱手。

    “恭喜段老爷。”

    段浪一愣。

    一脑门子问号。

    “喜从何来?”

    “我这除了花了钱,也没见着回头钱啊。”

    崔大夫笑道:

    “为人父母之喜。”

    “小六夫人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这是喜脉。”

    “怀胎,已有月余了。”

    静。

    死一般的静。

    段浪眨了眨眼。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怀孕?

    这就……怀上了?

    他掐指一算。

    自己到杭州,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

    这就当爹了?

    这效率。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不过。

    转念一想。

    他看着小六那张虽然带着怒气,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归属感。

    在这个动荡的民国乱世。

    他有了根。

    有了血脉相连的羁绊。

    意外?

    确实意外。

    但……

    “先生下来再说。”

    段浪嘴角勾起一抹笑。

    “以后的事,慢慢再想办法。”

    “车到山前必有路。”

    相比于段浪的淡定。

    旁边的两个女人,反应就要大得多了。

    “小六姐……”

    明玉捂着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六的肚子。

    满眼羡慕。

    她跟段浪的时间更早。

    一路从北到南。

    可惜身子骨不争气,一直病着。

    “你怀上了。”

    “真好。”

    她是真心替小六高兴。

    但心里那股酸涩,也是真的。

    而当事人小六。

    彻底傻了。

    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如初。

    没有任何变化。

    但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吗?

    “我……”

    她张了张嘴。

    声音都在抖。

    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啪嗒啪嗒。

    砸在手背上。

    她曾是王先生的六姨太。

    是上海滩著名的“十三点”。

    后来被那个日本畜生渡部囚禁在密室三年。

    那三年。

    暗无天日。

    她受尽了折磨。

    身体早就亏空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那是报应。

    也是命。

    可现在。

    老天爷竟然给她开了一扇窗。

    “真的……是喜脉?”

    她看着崔大夫。

    像是在求证一个易碎的梦。

    “千真万确。”

    崔大夫点了点头。

    “老朽行医四十年,这滑脉,还是摸得准的。”

    段浪回过神来。

    上前一步。

    握住小六冰凉的手。

    紧紧攥在手心里。

    传递着温度。

    “崔大夫。”

    “我们都没什么经验。”

    “这刚怀上,不知道该注意些什么?”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

    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那要注意的可多了。”

    崔大夫坐回桌后。

    拿起毛笔,蘸了蘸墨。

    “首先。”

    “近期绝对不能行房。”

    “头三个月,最是金贵,胎像不稳,经不起折腾。”

    说这话时。

    他特意看了一眼段浪。

    “还有。”

    “饮食上要注意。”

    “不能吃辛辣生硬的食物。”

    “螃蟹、甲鱼这些寒凉之物,更是碰都不能碰。”

    “情绪也要稳住。”

    “大喜大悲,都伤身。”

    崔大夫一边说,一边写方子。

    “我再开几贴安胎药。”

    “回去文火慢熬。”

    “一日两次。”

    “喝个七天,稳固一下。”

    段浪连连点头。

    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接过方子。

    他二话不说。

    又掏出一叠大洋。

    这次。

    足足有二十块。

    “多谢崔大夫。”

    “这喜钱,您得收着。”

    “沾沾喜气。”

    崔大夫也没推辞。

    笑着收下。

    “那就借段老爷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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