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直播翻车,成了女国师的掌灶祥瑞 > 第21章 冰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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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王举人暴毙把崔元朗的酒意吓退了三分、蓝复那一锅铲又把他的酒意打散了三分,那现在这句话,是彻彻底底让他酒意全无了。

    “你什么意思?”他面白如纸地看着李准,“什么叫本来要杀的是我?”

    李准指了指案几上的金黄色琉璃盏:

    “这个是你专用的吧?那里头有毒。上梅子饮之前,王举人被灌醉了,估计是坐错位置坐到你桌上,就把你的梅子浆喝光了。”

    凉亭里的人都沉默了,眼神齐刷刷看向那个琉璃盏,仿佛它是一个马上就要爆开的爆竹,人人都神情紧绷。

    崔老太令人取来银针,放到杯底残留的梅子饮里,马上银针便黑了。

    全家人都做出了和李准一开始一样的反应:掐住自己的脖子干呕起来。

    “不用这样,要死早死了。”李准有些尴尬地说:“我一开始也觉得是梅子饮有问题,心想我也喝了不少,只怕是难逃一死。”

    “你!”崔元朗缓过来了一些,此刻他又质问上了李准:“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琉璃盏是我专用的?”

    李准看了看三儿媳:“三少奶奶来上梅子饮的时候跟下人交代的,大少爷是绿盏,你是金盏。”

    三个儿媳妇儿自从进来看了死人便不大好了,都缩在一旁不想靠近。此刻见李准突然提及自己,三儿媳只得硬着头皮出来应道:

    “是,我是那样说过。”

    “如果毒是下在梅子饮里,那我们早该都死了;所以只能是二哥的杯子被提前下了毒!”崔元荣皱眉分析道:

    “这个琉璃盏是二哥的心爱之物,要害二哥,只要认准这个琉璃盏便是!”他目光严肃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你倒梅子浆之前,二哥的杯盏可有何异常?”

    三儿媳神情复杂地看向崔元朗:“是……是二哥身边的小厮递来的,其实也是我派人去要的,因为冰不够了,这两日的冰都只留了老爷、老太太和三位爷的份儿。”

    崔元荣神色舒展了些:“只有我们三人的杯子里有冰,未免错给了客人,所以便先取了我们专用的杯子?”

    大儿媳在一旁偷眼觑着,小声嘀咕道:“哼,一唱一和的,演给谁看!”

    三儿媳听见这话,急了,回头看着她道:“冰不够了,宴席上的冰饮、冰酒都优先供三位爷使用,这不也是我们妯娌三人商量出来的法子吗?大嫂嫂何必要说得像是我,我……”

    她委屈极了,一张好看的脸憋成粉色,泫然欲泣。李准心道,真是相由心生,明明三个儿媳都是貌美的,可老大严苛、老二骄横,面相逐渐都有些扭曲了。

    大儿媳一听她提冰块,可来劲儿了:“冰块为什么不够?还不是因为你,还有你!”她指向三媳妇儿,又指向二媳妇儿:

    “今年酷热难耐,冰本就存不下来!我从各处抠出来仅着各主子房里先用,偏生还要办这场宴会,更加不够了!你们倒好,这个也多取几块,那个也多取几块,夏天才过半,你们两房的冰鉴都快见底了!到时候你们没得用,可别来我跟前儿哭!”

    蓝复听着她说话,神色有些恍然,他定定地看着那个杯子,看着看着突然大喊:“冰,是冰有毒!”

    李准也瞬间明白了:“对!难怪我们其余人喝了梅子饮没事儿,是因为毒原本就下在冰块里!”

    她回头,兴奋地向众人分析道:“王举人一把年纪才中举,今天我看到好多人灌他酒。人喝多了确实会很想来些冰凉的,他一口气灌完一整杯,把化在梅子浆里的毒一道吃了下去,甚至极有可能把冰块也吃了几块下去,所以毒发作得很快。”

    她又指了指刚刚用银针验过的杯子:“里面剩余的更多是冰块化出来的,所以毒就是下在冰块里!”

    崔元朗此刻的反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在凉亭里横冲直撞,大喊着:“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报官,现在就去报官!我要把那贼人揪出……”

    话音未落就被崔老太冲上前一把按住了嘴:“你糊涂了吗?现下还不是报官的时候!”

    崔老爷也急得一个劲儿猛咳:“先别、先别报、报官!我们自己得先有头绪,这样官府来了,才、才好应对!”

    “应对什么?还要应对什么?现在人都在客房里待着,官府来了一个个审,就不信审不出来!”二儿媳也急了,跟着大叫大嚷。

    李准叹了口气,哎,这二房的人,这么急躁又这么愚蠢,怎么偏生就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她走上前,拉过一把矮几盘腿坐下,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副“灵犀天谕”,一边幽幽地看着崔元朗夫妇二人:“老爷老夫人的意思是,官府这会儿上来查,万一查出来是宾客作案还好;万一查出来是自家人下的手,那岂不是很难看?”

    “自家人?”崔元朗大惊失色,目光凶狠又畏惧地幻视四周诸人,最终冷冷地将目光锁定在三弟崔元荣身上,崔元荣也毫不示弱地瞪视着他。

    许久不说话的崔元桓冷笑一声,转向李准:

    “哼,这倒有趣!小神婆,你既然神机妙算,不如算算看,这是自家人下的手,还是外人下的手?”

    李准本就有此意,说话间已经将牌洗好、切好、抹开:“二爷,来吧,抽取三张。”

    崔元朗愤愤地从三弟身上收回眼光,来到案几前趺坐,很快便抽了三张牌放在桌上。

    “哟,宝剑三又出来了。”李准唇角绽开一抹讥笑:“兄弟阋墙、父母伤心,这张牌好像很喜欢你们家的人。”

    兄弟几人不知道这张牌之前被老太太抽出来过,所以也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崔元朗倒是没有反驳她:

    “那可不!我都险些被人害死了!”他再次将目光转向大哥和三弟:“总不能,真是我的好兄弟下的手啊?”

    “先别急呀。”李准继续解牌:“酒樽七,逆位;二爷您看这七个酒杯里,盛放着各种美好的幻象;可倒过来,幻象也都会从杯中掉落的。幻象破灭,害您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日日端出笑脸与您嘘寒问暖之人。”

    崔元朗将牙齿咬得咯咯响,李准翻开最后一张:

    “宝剑七正位,此人自认为行事小心,却还是露出了马脚。”

    崔元朗还没想好要对谁发难,大儿媳已经发出了夜枭一样诡异的笑声:

    “二弟妹,要说日日端出笑脸、对二弟嘘寒问暖,那可不就是在说你吗?”

    她拖长声调,用试探的语气问道:“韦家大少爷近来新寡,二弟妹可是又惦记上你二人当年的婚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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