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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言猝不及防的摊牌让林羡予蓦地一怔。她呼吸微窒,有瞬间的说不出话来。
就连边上的云姨也愣了下,她生怕这两孩子又闹出四年前那样的事,连忙上前解围。
“羡羡,小熙在你边上吗,云姨也好久没见她了,怪想她的,你们这么多年没见,这两天都玩开心了吧。”
林羡予这才回神,她尽量躲着那道黏腻视线,小声说:“熙熙去洗澡了,等会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啊......”
“我问你话呢。”靳斯言突然打断。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羡予有瞬间的发怵。
昨天的记忆在脑海里拉扯,她难堪的错开了视线。
“没。没躲着你。”
“那我明天去接你。以后都要住家里。”
靳斯言说的强硬,霸道语气没给人一点拒绝的余地。
林羡予僵硬看过来,张嘴正要说什么,“我......”
啪的一下,靳斯言把电话给挂了。
“...........”林羡予握着手机的动作一愣,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虽然出院了,但乏力的毛病还没好透,这会又被靳斯言一激,那股难以呼吸的劲又上来了。
林羡予连忙去翻包,抖出几粒药来吃。
好一会她才缓过来,正要将包放回去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什么,她连忙翻了翻,她身子蓦地一僵。
那条项链,不见了。
惊慌,无措,烦躁又难受的情绪顷刻间涌了上来。
林羡予顾不上身体上的难受,冲出了房间。
“熙熙,我的包有人动过吗?”
云熙正在敷面膜,说话含糊不清,“我和许嘉树碰过,怎么了,少什么东西了吗?”
“我的项链不见了。”
“什么项.....”
云熙一顿,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膜,“林羡予,你别告诉我你掉的那条项链是你送给靳斯言告白的那条。”
空气沉寂的瞬间,云熙就算再不想懂此刻也懂了。
她欲言又止,诸多想说的话被强行压下去,最后又一脸无可奈何的拍拍林羡予的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有可能掉在许嘉树车里了,我们去找找看。”
晚九点,两人从许嘉树家里无功而返,云熙看林羡予情绪很是低落,又带着她去了那家酒馆想要调监控。
但经理以不方便透露客人隐私拒绝了,最后将人带到垃圾回收区。
“昨天和今天的垃圾全部在这儿了,你们真要找啊,不如去翻翻看,也许还能找到。”
云熙看了眼堆积如山的垃圾,她有点无语。
“小鱼,我们真要翻垃圾堆啊?”
她转头看了眼林羡予,又被她脸上的表情可怜到了,硬着头皮说:“......行,命都能给你,还在乎翻个垃圾堆啊,今天说什么也要.....”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天空忽然下起了骤雨。
海城雨季多暴雨,这会的雨势又大又急还伴随着狂风,两人顷刻间就被淋了个透。
眼前的垃圾堆更是被摧残的一地狼藉,垃圾瞬间被风吹的遍地都是。
林羡予慌了。
她下意识冲进雨里,忙不迭的弯腰去摸索,去堵着,希望它流失的速度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林羡予,你疯了!”云熙急疯了。
冲进雨里一把将她捞起来,要往避雨棚里带,可怀里的人却挣扎个不停,有点失控的趋势。
“熙熙,我的项链掉了,我要找回来,要找回来......”
云熙又气又急,心疼的不行,她哽咽着:“小鱼,你清醒点,被扔掉的东西是找不回来的。”
话落的瞬间,林羡予僵住,不动了。
是啊,被人扔掉的东西,是永远都找不回来的。
项链是她兼职了两年,找人特别定制的,有两条。
一条在七年前,被靳斯言当着她的面扔进暴雨里,他恨意滔天的语气,她到现在都记得。
“林羡予,你怎么还有脸喜欢我?”
“林羡予,你的喜欢真让我恶心。”
“林羡予,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
至于那天靳斯言还说了什么林羡予记的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她只记得那晚的雨很大,大到她视线都模糊不清,在雨里摔了很多跤。
也很冷,冷到砸在身上都泛着刺骨的疼。
林羡予最终没找到那条项链,也再也找不回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少年。
而在七年后的现在,她手中的这条也同样甄灭于那样大的一场疾风骤雨。
阵阵凉意袭来,林羡予竟然有片刻分不清心里的闷涩来自多年前还是现在,回忆涌上心头,她眼睛酸涩的不行,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鱼,你想哭,那就哭吧。”
云熙看出了林羡予的无助,她一把抱过浑身发颤的林羡予,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哑了。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这件事咱们就翻篇了啊。”
冷寂骤雨里,林羡予哭得不成人样。
好在,雷声盖过了她的哭声,让她始于盛夏也葬于盛夏的少女心事不至于那么狼狈。
-
林羡予本就生着病,又淋了场雨,身体不虚弱都是假的。
她愣是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下午,靳斯言果真来接她回去。
上了车,两人谁都没开口,车厢内静的落针可闻。
经过四年分别,林羡予早就不适应两人这样同处一片私密空间,更不要说,那道自身侧投来的让她倍感不适的视线。
她拿出耳机,想要戴上讨清净。
下一刻,头顶就传来道清冽低沉的嗓音。
靳斯言说:“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个人,这些是资料,你先熟悉熟悉。”
林羡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方的置物柜上躺着份有关她课题研究方向的论文集。
“什么?”因昨晚哭过,她的嗓音还带着难言的沙哑。
靳斯言皱了下眉,眼神探寻的往她脸上扫了一圈,“病了?感冒还是......”
“没。”林羡予言简意赅,“桌上是什么?”
像是不满她的态度似的,靳斯言又变回冷淡,神色稍显不悦,“海大的那边有教授很满意你的研究方向,也有意.......”
林羡予头都没抬,打断他,“我在芝大那边的导师已经帮我写了推荐信...”
“以后真打算定居国外了?”
“嗯。”全程,她没分过去一丝视线。
“砚笙,云姨她们你也不管了?”
“砚笙有云姨,云姨和靳叔叔感情很好,用不着我插手什么。”
“行。”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即使四年不见,林羡予还是难以承受与他相处时突如其来的沉寂,她的心一时窒闷起来,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适。
她指甲掐进掌心,鼓足了勇气转头面对他。
“真的不用麻烦了,斯言...靳总。”
靳斯言身上穿的是剪裁精良的西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一双金丝眼镜下的漆黑眸子透着薄情,皱眉时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他无声扫了她一眼,像是凶残的野兽,牢牢锁住属于它的猎物。
久久,他轻轻启唇,嘲讽的牵出一句。
“靳总。”
“叫的这么生分,又铁了心不回国。”
“林羡予,那件事都过去七年之久了,你不会还没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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