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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莞尔一笑。她拿起水杯不紧不慢喝了口，放下后朝他再次看去。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男人竖耳恭听。
“如果成为我的情人，代价是失去你所爱的事业，你愿意吗？”
“我......”纪凌霄张开嘴，没能说下去。
他热爱音乐，也很享受当下这份事业。
林染丝毫没感到意外。
“你连后果都不愿意去想，却能说出愿意给我当三儿。”
“你认为这样的感情，我会要吗？”
林染两句话让对面男人涨红了脸，他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过了有一分钟，声音低低响起。
“对不起，是我一厢情愿。”
“我不想让自己有遗憾，所以我打从一开始的想法是想当你的地下情人。”
说到这，他抬起头迎上林染的目光，语气变得沉着坚定。
“虽然我各方面不如陆总优秀，但他那种冷血资本家，肯定不懂怎么疼爱你。”
“和他的两次来往，能看得出他是个骨子里极为傲气的人，肯定弯不下身板。”
“我不一样，我可以不需要名分，又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你。”
“我们只享受当下不好吗？”
头顶的光映在男人的眼底，那双明亮的瞳孔折射出希冀的光彩，渴望听到肯定的答复。
林染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不是不需要名分，你是知道自己得不到。”
“你愿意当地下情人，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觉得安全。”
“你说的只享受当下，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
“纪凌霄，我不否认你对我的喜欢，但不及你爱自己的万分之一。”
“我不批判你，因为我同样是个无比自私的人。”
“但你向我告白，那我只能告诉你，我要的爱是绝对的占有和掌控，且具有唯一性。”
“我林染，只会有伴侣，不会有情人。”
话音落下，包厢里死一般的沉寂。
纪凌霄紧握着拳头，垂下眼帘。
整个身体，尤其是露在外面的脸颊热得能煎鸡蛋。
无地自容四个字刻在他的脸上。
林染平静地戳穿他最隐晦的那面，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的犀利，她的清醒，她的果决，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特别，充满了魔力！
心脏“砰砰砰”如战鼓在擂。
纪凌霄提了口气，一点一点的吐出，他抬眼望去。
林染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神情促狭，“把你说自闭了？”
纪凌霄下意识咧了咧嘴，不好意思移了视线，又很快移回去，语气真诚。
“不是自闭，是被你迷昏了头。”
“那个问题如果你现在再问我一遍，我会回答我愿意。”
林染牵起一抹笑，“你没机会。”
“我知道，就算我回答愿意，你也不会答应，因为你压根就没看上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
纪凌霄嘴角弧度加深，眼里也盛着笑意，开口的语气则有些酸。
“唉，真羡慕陆沨啊～”
“不敢想象，你们的生活该多有意思。”
林染单手托上下巴，“你想体验一把吗？”
她嘴角噙着笑，有几分神秘。
纪凌霄眼睛一亮，“怎么体验？”
“很简单，今晚帮我个忙。”
“好，你说！”
......
市区某公寓。
作为没有登记在系统内的外来车辆，纪凌霄载着林染被拦在门口。
穿保安服的大爷上前刚要询问，副驾驶车窗打下，露出林染的脸。
“是林小姐啊。”
林染“嗯”了声。
大爷立刻按下按钮放行。
轿车驶进，透过半截车窗，驾驶座上的陌生男人一闪而过。
不是陆先生？
大爷朝里走了几步，远远张望，只见轿车停好，一男一女走下来直接上了楼。
这是......
他掏出手机没有任何犹豫打出电话。
另一边，饭局上。
陆沨正在和合作方洽谈项目细节。
偌大的圆桌，坐满了双方人马。
电话接起，清隽的气质陡然冷沉，肃杀的低气压瞬间让场上一静。
他挂断电话，语气平和地向合作方告辞。
“抱歉，有私事处理，接下来由副总接手。”
说完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步履稳健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冲了出去！
＊
公寓内。
林染身穿白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忽然响起门铃声。
她起身打开，露出一高大身影。
“你怎么来了？”
男人扬了扬手里装有极品葡萄酒的礼盒，“刚得了瓶好酒，路过给你送来。”
“进来吧。”
林染让开位置，柯晏庭迈入。
他环视客厅，不见陆沨踪影。
这讨人厌的家伙不在。
正好，他和林染现在是二人世界。
柯晏庭眼里闪过一道暗光，随即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打开礼盒，取出葡萄酒看向林染，“我也没尝过，要不要我们一起喝一杯？”
林染余光瞥了眼浴室方向，嘴角牵起一抹笑。
这可是柯晏庭自己撞上来的。
不利用一下都说不过去。
“好。”
她转身取来两个酒杯。
柯晏庭倒上酒，给林染递去一杯。
“叮！”
酒杯相碰，送到嘴边抿了口。
醇厚酸甜的酒液流入口腔。
许是此刻两人独处，柯晏庭心情倍好，觉得这酒的品质也远超他的预期。
“怎么样？”
林染小幅度舌尖抿了抿，“不错，是好酒。”
“喜欢就好。”
柯晏庭笑笑。
客厅里的气氛舒心又惬意。
至少，在柯晏庭看来。
他又喝了一口，恰时，门外传来电子音的开门声。
林染勾起嘴角，放下酒杯，门从外面被人打开。
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攥着外套步入。
白色的衬衫搭配紧身黑色马甲，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迈步时，带起一阵冷厉的风。
他手里的外套随手一扔，抬手松了松一丝不苟的领带，清隽禁欲的气质变得有几分邪肆。
感知到危险的柯晏庭下意识站起身。
金丝眼镜下的眸子眯起。
下一秒，凌厉的拳风毫无预警朝他砸来！
“咚！”
柯晏庭眼镜被打飞出去，嘴里瞬间溢出血腥味，被打的这边脸疼到麻木。
怒火将他彻底点燃，他顾不上疼。
“我特么早就忍够你了！”
柯晏庭反手就是一拳挥出！
陆沨闪身躲过，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不是吗？”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脚......
而客厅里的林染在干什么？
她拿着手机发了条信息。
没过两秒，浴室方向走出一道身影，金色的发丝在敞亮的客厅里格外亮眼。
交叉设计的浴袍被他凹出了深V造型。
两个扭打的男人动作齐刷刷顿住！
他们定定地望向这道身影。
只见身穿浴袍的纪凌霄，径直走到林染身边。
拉起她的衣袖，透亮的嗓音卷着弯。
“姐姐，你快告诉他们，你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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