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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他?陈峙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鬼东西。
愣足两秒后,他嘴角有些抽搐,无语到失笑,从鼻腔里哼出声来:“你疯了?”
旬念仰着小脸直视他,带着几分可笑的硬气。
“没有!”
陈峙哼笑一声以示嘲讽,伸手去掏裤包里的烟,空空如也。
“你赶紧走。”
“我没地方去。”
旬念酝酿表情,想着87版黛玉闻不见药里人参味时的楚楚可怜,嘟着小嘴,眼角泛泪,看向他。
她声音嗡嗡地,带着几分哽咽的哀求:“就一晚上,请你……收留我一晚上。”
楼道穿堂风吹过,单薄的裙子贴在她的小腿上,她顺势不经意间微微地打了个颤,好让自己显得更加伶仃可怜些。
陈峙皱着眉,同她对视。
旬念稳住我见犹怜的情绪和表情,只字不语,仰头氤氲。
又有风吹过,无声撩拨蛛网。
陈峙:……
最终,狼败给了兔。
陈峙咬住后槽牙,语气凶狠:“就一晚,明早必须滚!”
旬念低下头,眉眼透出喜悦,就连点头,都冒着小星星,她迅速起身钻了进去,生怕他反悔。
陈峙跟在她身后进门,低声咒骂了一句。
玛德。
他从衣柜里抱出自己最厚的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陈峙懒得看她,转身走进卧室。
没摔门,但关门的力道不轻,显然还带着怒气。
旬念撇嘴,看了一眼他气急败坏又无处发泄的背影。
没~所谓。
她在沙发上坐下,摸了摸软绵绵的被子,凑近细嗅,跟他床上一样,干净清爽的洗衣粉味道。
客厅的灯被关掉,只留下他卧室门下细缝里传出的光线。
旬念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朦胧的阴影,细数时间。
待卧室里的灯光熄灭,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窗外的月亮消失在窗框的可视范围,继续往上爬,时间悄然步入夜深。
旬念的心跳声在黑暗里清晰可辨。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生一点声响。
她来到陈峙的卧室门口,扭动门把手,没锁。
适应黑暗的她缓缓推门而入,借着窗外映进的微弱光亮,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轮廓。
他背对着门,呼吸沉重。
旬念蹑手蹑脚着来到床边,心脏剧烈跳动着。
她算过的,今天就是排卵期,必须成功。
只要能怀孕,就能撕毁那桩令人作呕的婚约。
对方比她年长十八岁,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会家暴且男女通玩的烂人,她如果“嫁”过去,是第五任。
这是旬宸跟旬业东在书房里争吵时候的原话。
至于孩子,她不会生下来。
她不想自己的小孩像自己一样,被亲生母亲抛弃,被旬业东当作待价而沽的商品,随意出售出租。
她需要的,只是“怀孕”这个过程。
旬业东平日里不让她接触太多人,陈峙是她所能接触到的,非家族圈子的男人里,唯一一个不那么讨厌的。
她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伸出手,从背后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不多时,男人的身体僵硬,像块骤然冷却的钢板。
陈峙猛然翻身坐起,黑暗中的他,眼睛锐利如刀,一身戾气骤起。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在自己腰间不安分游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旬念低低地痛呼了一声。
“你干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嘶哑和被冒犯的怒意。
月光倾下,旬念看着朦胧光影里的他,泛着乌漆嘛黑的冷光,有了一丝怯意。
他拽着她的手腕,白皙细腻的肌肤温润柔软。
不同于男性气息的少女幽香轻撩他的鼻间,成年人的荷尔蒙在不断试探动情的底限。
食之暧昧,处之旖旎。
他的力道不减反增:“说。”
她手腕生疼,犟着红红的眼睛:“我说了啊,睡你!”
陈峙垂眸。
他抿唇,沉默,无语。
紧绷的弓弦在慢慢回松。
他坐在床上,烦躁,但又没办法真的怎么着她,只能气急败坏地挠头:“你踏马的有病,是吧?!”
旬念不答,铆足力气,趁他没防备的瞬间,猛地攀爬过来,用尽全力抱住他,将人压在床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陈峙只觉得黑暗中,有一枚小炮弹轰上了他,还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惊慌失措:“下去!”
他抬手想将人扯下去,在触摸到她冰凉细腻的皮肤时,手又缩回去。
旬念一动不动,紧紧地贴着他,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呼吸间,嗅觉里皆是她香甜诱人的气息。
煎饼一样的两人密不可分,隔着薄薄的布料,某些变化无法掩饰。
旬念的头埋在他的肩膀,娇滴滴的嗓音婉转勾人。
她给出反馈意见:“你的身体……明明就很诚实嘛。”
陈峙的呼吸在变粗渐重,带着刻意的压制:“这踏马的只能证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咬牙切齿,浸着羞愤和怒火:“下去!”
“就不!”
旬念又往下压了压,松出一只手来,抚上他的胸膛,胡乱摸索,不断点火,撩拨他紧绷的神经。
她的嘴巴笨拙地试图去亲吻他的下巴,脖颈。
春水荡漾,涟漪泛滥。
她只有一个念头,今晚只许成功。
“旬念!”
他低吼出她的全名,牙齿咬紧,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双臂用力,将人翻身压下。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浓烈的气息像是蛰伏在深夜的猛兽,想要将她撕碎。
“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丢出去?”
压迫感扑面而来,旬念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你丢吧!”
她把心一横,伸长脖子,细长嫩白的脖颈扯动衣领,月光之下,春色乍现。
他烦躁地别开脸不看她:“你踏马的真的是疯了!”
他词穷,只能低声重复这句咒骂。
旬念将下巴扬起:“你不说脏话,是不是就没词语可用啊……”
趁他放松的间隙,她再次试图动作,膝盖不小心顶到他某个敏感的地方。
陈峙浑身一颤,眉头皱起。
他残存的最后一丝耐心被彻底碾碎。
他从床上站起,动作快到旬念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从他身边拽起。
他扯过旁边的被子,劈头盖脸地将她整个人裹住。
动作粗鲁且利索。
他臂力惊人,翻转她的同时,又扯出一床被子来,将她再卷了一圈,裹成一个无法动弹的茧。
旬念在被子里胡乱挣扎,嚎嚎着让他松手。
陈峙充耳不闻,一手压着她,一手拖出床下的工具箱,从里面扯出一捆麻绳。
动作依旧粗鲁利索,将被子卷的两端和中间捆了好几道,像是在打包一个没什么用的包裹。
他跳下床,将不停扭动地“被子茧”旬念扛上肩头,走出卧室,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沙发上。
旬念在沙发上发出沉闷声后,弹起一下,又落了回去。
“你放开我!”
小姑娘的小脑袋露出被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带着哭腔。
陈峙站在沙发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盯着被捆成长条粽子的旬念,看了几秒,确定她不会被捂死和热死,拽起之前给她的厚被子,转身,大步走回卧室。
嘭!
卧室门再次被甩上,锁舌扣死的声音清脆决绝。
客厅里重归黑暗。
旬念娇滴滴嚎叫声仍在嗷嗷磨人。
“姓陈的!你放我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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