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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咧嘴笑笑,怕对方误会她对他产生依赖,回答得超快:“不是的!我就随口问问。”果然,裴宴臣的俊脸急速冷下来。
她连忙解释,“不是不想你走,也没有想你走的意思,而是我在想,在你出差前,能不能陪我回一趟老宅,把昨天我们买的礼物送给奶奶和三婶。”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去,她担心碰到裴影。
倒不是担心裴影刁难,而是怕万一和裴影发生不愉快争执,让萧文君为难。
和裴宴臣一起去,有人撑腰,她一点也不担心。
裴宴臣咽下喉头一丝酸涩,抬手替她抚去肩头的一缕雪花,还帮她拢了拢领口的白围巾,压着嗓音说,“好,那就今晚。”
他早该想到,刚才他就不该问。
问了都白问,蠢女人估计巴不得他出差,晚上方便一个人睡。
室外下着雪,这里很冷,他强压心底的失望,不与她闹脾气。
谢云隐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八点了!
连忙催促他:“裴先生,你快去上班吧。”
裴宴臣看到女人的局促,心底更不好受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谢小姐,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啊?
难道不是吗?
都要迟到了。
谢云隐好想直白地点醒眼前的男人,但想到上回,也是在这里,和裴宴臣产生过争执。
那些话就哽在喉咙里。
她换了另一种口吻说,“我没有呀,就是下雪了太冷,想上去烤暖气。”
裴宴臣听她这么说,声音软了下来,点头答应她,“嗯。”
可他并没有马上松开她,握着她的手,连同雨伞一起,猛地将他攥入宽阔的怀抱。
裴宴臣大手搂上她的腰,又亲了亲她的额角,抬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才将她松开半指距离。
“那你上楼吧。”
“呃…”谢云隐挣扎了两下,小声道,“你先松开我。”
不松开她,她根本走不了。
她暗暗庆幸这个时间点已经迟到了,又下着雪,四周都没有人。
当街搂搂抱抱,就算是夫妻,影响也不好。
男人以前在公共场合,一般都不做这种事,不知他今天怎么了,行为极其反常。
谢云隐默默地打量一圈:“…”
但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有人坐在车里,已经看到了她…
-
看着裴宴臣的车,好不容易开出去,谢云隐撑伞刚要转身,就被另一道强悍的力量攥住手腕。
宋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上的红疹也好了,发了疯一样,抓着她不放。
雨夹雪下得越来越大。
宋骁没有打伞,大颗大颗的冰雪絮絮地从他头顶浇落,双目赤红,凶得声音都在颤抖,“阿隐!”
谢云隐手腕被勒得很痛,整个人踉踉跄跄,差点摔到地上。
“宋骁!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几下,宋骁的大手就像牢固的铁钳,死死地桎梏着她的手腕。
-
想起谢云隐刚才对他的不挽留,裴宴臣心里还堵着气。
黑色迈巴赫开得很快,开出很长一段距离后。
裴宴臣瞥见后排车厢内,一个精品礼盒静静地躺在那儿,是谢云隐说要带给同事的礼物,却落在了他的车上了。
他轻啧一声,自言自语在说:“丢三落四!”
不是在责备谢云隐,更像是在责备他自己。
送谢云隐下车前,他居然把这件重要的东西忘了拿给她。
他看了一眼黑色腕表,直接调转车子方向,原路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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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骁低吼出声,眼底是暴风雪一样的怒意与酸楚:“阿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有妇之夫这般亲密无间。
他很想喊出来,又怕伤害到她。
他今天来公司拿紧急私密文件,下午还要去住院。
到了楼下就看到这一幕。
以往都是他对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脑补的画面,而就在刚才,谢云隐被另一个男人又搂又抱又亲亲。
看他们登对的模样,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也再次看清了谢云隐要别的男人,不要他的事实。
昨晚如何也挽不了谢云隐,他就极不好受。
现在心里再次创伤,嫉妒的情绪扭曲,他死死攥着她,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谢云隐的手都要被攥断,“我做什么了我?”
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怒不可遏,压着嗓子接着厉声呵斥,“倒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楼上就是公司,周围可能还有突击的狗仔队,你难道想上头条吗!”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人拍到,他和她拉拉扯扯,冲上热搜榜单,他的名声毁掉不要紧,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谢云隐拼命地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掰男人的五指。
白色雨伞掉落在地上,鹅毛大的雪说下就下,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细雨,落在头上,身上,擦过脸庞,砸在她细腻的脖颈里。
好冷好冷。
冷得她嘴唇都在发颤。
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在意她此刻的不好受。
一如分手当年,根本不换位考虑她的感受,也不在意她的委屈与难过,他走得决绝,她哭得一塌糊涂。
而现在,他不管不顾地攥着她,走向他的车。
谢云隐不懂他要做什么,真是疯了。
她眼尾急出了泪,大声喊:“你攥疼我了!”
宋骁定住脚步,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放你走。”
谢云隐慌乱的脱口而出:“你说。”
答完她就走。
宋骁:“如果当年我没有提出分手,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
谢云隐抽了抽嘴角,没想到男人还是揪着过往不放。
但她的回答很肯定:“不会。”
宋骁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并没有信守承诺放开她,而是回过头盯着她高声质问:“为什么?”
谢云隐担心他不够死心,说得更直白些:“因为我们不合适。”
这也是分手后,她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过的问题。
一段让她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甚至痛哭涕流的感情,失落比快乐越来越多,就是在传递坏能量,彼此都该及时止损。
就算当年她和他没有分手,就彼此沉重而压抑的情绪,那场恋爱也走不长远,终有分手的那天。
她对宋骁,有过期待,有过心跳,但没有安全感。
那段时间是刺激的,但也是黑暗的。
她几乎看不到未来,想象不出和宋骁一起手牵手走在阳光下的样子。
匆匆的开始,又匆匆的结束,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也从那场恋爱中明白,自己往后的生活想要的是快乐,想要活成自由自在的样子。
所以她的生活,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要有快乐。
和裴宴臣的协议联姻,她觉得就很不错。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爱上对方,不给对方增添烦恼,像合作伙伴一样相处就很好。
简约而平淡的生活,是她所想要的。
这些,宋骁明白不了,也给不了。
宋依旧没有松手,冷冷地抽了抽唇角,原本温润儒雅的面容变得扭曲。
他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和他,就合适吗?啊?!”
谢云隐想说他是不是有病,话语却被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夺走了。
“男才女貌,难道不合适吗?”
裴宴臣从车上下来,走到宋骁和谢云隐中间。
男人弯下腰,在两人赤裸裸的注视下,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捡起地上落单的雨伞。
雨伞躺在地上,已经好一会儿。
伞内积了薄薄的一层雪,洇湿一片。
他把雨伞反转过来,猛地抖了一下,把伞上的积雪抖落个干净,重新撑到谢云隐头上,替她当下一片风雪。
他如高山孤松一般,立在女人的身边。
那双狭长的凤眸眯了眯,阴鸷的眸光像一把寒刀,如有实质般划向缠在一起的两只手,仿佛刀刀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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