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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意缩在被窝里,努力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忘记。就在她要睡着时,传来一道咯吱开门声。
周屹白提着铁桶回来了。
宁知意立马闭上眼装睡。
下方传来宁萍压低的声音。
“声音小点,阿妹睡着了。”
周屹白立马放轻手脚,小心地关上门,又把铁桶轻轻放在门后。
他跟着小声问:“伯母,你还不睡吗?”
还没睡的宁萍坐在桌子旁,正点着一根蜡烛补裙子上的破洞。
她凌厉的面容柔和下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周身散发出母性光辉。
“阿妹的衣服破了,她最喜欢这条裙子啦,我得给她补好,免得她穿的时候哭。”
说到这,她瞥了眼周屹白,发现他的背心也破了个大洞。
“你把衣服换下来,我也给你补下。”
周屹白顺从的换了衣服,把背心递给宁萍,又坐在旁边。
一米九的个子蜷缩在小小的凳子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谢谢伯母。”
宁萍穿针引线,边补衣服边说:“阿白,阿妹从小没阿爸,是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是我的心头宝,你今早同她做了夫妻间的事,也答应负责任娶她,那你就算是她的未婚夫啦,伯母是看在这份上,才帮你补衣服。”
说到这,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看向周屹白,眼神里带着一抹严厉。
“但阿白,你要时刻记住,没有阿妹,你早就死在海里,不会在这里活着,有饭吃有床睡,还有阿妹那么好的未婚妻。”
周屹白眼前的细长碎发遮挡住那双黑眸,看不出他的情绪,
“嗯,伯母,我会对她负责任,对她好。”
宁萍满意的颔首。
“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多上工,赶紧赚够一万块娶阿妹。”
周屹白从凳子上站起来,去拿铺垫来打地铺。
鸽子屋太小,只能放下一张上下床,他住进来后,除了昨晚是和宁知意在上铺睡,其他时候都是打地铺。
宁萍补完衣服,吹灭蜡烛,就去下铺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呼噜声。
而睡在上铺的宁知意,偏头看向床下打地铺的周屹白。
她知道,周屹白还没睡。
她小声的叫了一声。
“周屹白。”
因为空间狭窄,只能平躺的周屹白,掀起眼皮,看向上床方向的宁知意。
“嗯?”
宁知意轻咬着下唇,犹豫几秒,还是开口。
“你要是觉得一个月赚到一万块有压力,你可以同我讲,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可以放你走,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她正好以此为借口,远离周屹白保命。
黑暗中,周屹白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沉声道:“你不用试探我,我说了会对你负责任,我就会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块娶你。”
宁知意:“……”
她不是试探,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啊!
之前原身叫周屹白以身相许报恩的时候,他死活不肯。
现在她主动提出放手,这周屹白怎么反而犟起来啦!
不过是睡了一觉,周屹白爽了,她也爽了,互相爽的事,其实也不用他非得负责任。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死!
等第二天宁知意睡醒的时候,已近中午。
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原书剧情梦,无论她在梦里怎么做,最后的结局都是她掉进海里,绝望淹死。
那种窒息感,真实到她现在还有点喘不过气。
宁知意用手摸着脖子,感受到动脉的跳动,确定自己还活着。
在屋中央的宁萍正在煮面。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上床的宁知意。
“阿妹,饿了吗?阿妈给你煮了面,快下来吃。”
“好,阿妈。”
宁知意应了一声,从上床爬下来。
她扫了一圈,没见周屹白的身影。
“阿妈,周屹白呢?”
这个点还没到周屹白去上工的时间,她昨天也同他说好,以后他在家吃中午饭。
宁萍拿碗出来捞面,“他在外面洗衫,你去叫他回家食面。”
洗衣服?
宁知意拖着人字拖,胶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出去沿着路往下走到铁楼梯尽头,由政府修建的公共水喉处。
一根生锈的破旧铁管从简陋的水泥墩上伸出来,在上面安装了一个简单的水龙头。
四五个人蹲在湿漉漉的地上,每人面前一只铁桶,一块洗衣板,正用力手搓着衣服,肥皂泡顺着水流进管道。
而周屹白一个大男人,在一众洗衣服的女人里,宁知意一眼就看到了他。
“周屹白,回家食饭啦。”
周屹白搓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宁知意。
“我洗完最后一件就回去。”
说完,就更用力的搓着衣服,表情认真的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大生意,格外的用心。
宁知意看到这一幕,嘴角微抽。
她很难把眼前洗衫的周屹白和原书中描写的杀伐果断,只手遮天的周爷联系在一起。
她连忙上去,从周屹白手中抢过衣服,“你上工时间快到啦,你快回家食饭去上工,这些衣服我来洗。”
周屹白没走,他蹙着眉,抿紧唇,绷紧锋利的下颚。
“你会洗吗?”
“……这应该不难,我学学就会啦。”
周屹白从宁知意手里又抢了回来,“我马上就洗好,你站旁边,别动。”
宁知意手上沾着泡沫,有些无措的看着周屹白。
“真的不用我帮你?”
“不用。”
周屹白洗得又快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洗,练出来的。
旁边一个穿着蓝色汗衫的阿婶,长发简单用发夹拢起,露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她看到这一幕,乐呵呵的逗笑道:“阿妹,你们小两口齁甜,还没结婚,就心疼你家那位啦,这要是结了婚,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舍不得他辛苦。”
宁知意认出她是住在她家楼上的阿婶陈美珍,是一位洗衫婆,平日里在九龙城寨里接点洗衫的小活计,养活一家五口人。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陈婶,我和他还说不准呢。”
忽然,周屹白站了起来,单手提起装满洗干净的湿衣服的铁桶,再强势地抓起宁知意的手。
他冷着声说:“回家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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