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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那被尊为“创世”的存在,是女子?
这个认知,比创世大帝本身更冲击着这个时代固有的观念。
帝者,皇者,至高无上,掌生杀予夺,统御万方......
这些词汇,何曾与女子有过如此直接而霸烈的关联?
过往华夏历史中,即便有女中豪杰,有后妃......掌权,但也从未有人,被冠以创世之名,展现如此改天换地、视人间霸业如无物的威能!
最先打破这诡异寂静的,是人群之中的一个老汉。
老汉嘴唇哆嗦着,反复呢喃:“大帝......创世大帝......是卖炊饼的能叫的吗?是......是皇帝的老祖宗吧?不,皇帝也管不着创世啊......”
旁边缩在破筐里的半大孩子,扯着阿婆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莫名的兴奋:
“阿婆!那个会飞的、穿红衣服的漂亮姐姐是、是创世大帝?她比庙里的神仙还厉害吗?”
“她能不能让我爹......从骊山回来吗?”
孩子的世界里,还无法理解创世的重量,却本能地将那抹红色与希望、强大划上了等号,甚至混杂了对已逝亲人的渺茫期盼。
有人瘫坐在地,瞪着天幕之上的仙人,口中喃喃:“大帝是女子……那仙子……竟是创世的尊神?”
有人抱头蹲在地上,只觉得三观尽毁,“从来只有男儿掌天下,称帝王,怎会有女子做创世大帝,这怎么可能?”
难道天生就是什么世外高人?
而那些匍匐在地的秦人百姓,更是早已忘了恐惧,只剩满心的难以置信。
“救了我们的是女大帝?老天爷……竟是位女仙尊护着我们?”
妇孺们的反应,更是直白又浓烈。
秦地的女子,虽比别处女子多些劳作的底气,却也从未敢想,世间竟有女子能被尊为大帝,能有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威能。
“女子也能做大帝?也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
“娘,大帝不是爷爷说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吗?怎么会是姐姐?她怎么能飞呀?”
孩子的话,问出了所有女子的心声。
有中年妇人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活了一辈子,从没听过这样的事……女子也能成这般大人物,能护着我们这些蝼蚁,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她这一生,见过的女子不是操持家务,便是田间劳作,最高贵的也不过是贵族家的女眷。
那般凌空御剑,那般视数十万大军如无物,那般轻轻一挥,便护下了所有黔首。
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怎么能被尊为创世大帝,怎么能打破这世间所有的束缚,站在众生之上?
这声创世大帝是女子,如一颗巨石,投入了这乱世的江河,激起千层巨浪。
它打破了千年以来的固有认知,震懵了王侯将相,惊住了士卒黔首,更在无数女子的心中砸开了一道缝隙,让一丝从未有过的光,透了进来。
所有人都在问,怎么会是女子?
所有人都在想,她怎么做到的?
“二叔公,您老见识多,给说说......这创世是啥意思?比皇帝大不?”
被问的老者,村里最有学问的,年轻时读过几卷杂书,此刻却捻着稀疏的胡须,眉头拧成了疙瘩,半晌才吐出一句:
“《三五历纪》有云,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这创世,怕是、怕是开天辟地那个创啊......”
“开天辟地?!”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那红衣娘娘......不不,大帝......是跟盘古爷一样的神仙?!”
“可盘古爷是男的啊!” 有人下意识反驳。
“谁规定神仙就得是男的?”
一个平日里泼辣的寡妇突然插嘴,眼睛亮得吓人,“你们没看见?霸王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男人有这本事?”
这话噎得众人哑口无言,只能继续瞪着迷茫的眼睛,望向早已空空如也的天空。
原有的神佛谱系、男女尊卑观念,在这活生生的神迹与创世名号前,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
章台殿。
臣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怒骂斥责早已被更惊人的景象冲击得烟消云散。
嬴政眨了眨眼,盯着天幕久久出神。
“创世大帝......”
对方如何得此仙缘?
那御剑飞行、操控天象、设下法则的力量,源于何处?
是修炼?是传承?
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道?
无数疑问在嬴政脑中盘旋。
这女子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激起了楚汉争霸的变数,更点燃了嬴政内心深处那簇追求长生、近乎偏执的火焰。
“李斯。” 嬴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臣在。”
“方才天幕所示,那女子最后消失于咸阳宫何处殿宇?”
“回陛下,似是...兰池宫附近残存的望楼一带。”
“着少府、将作监,即日起秘密勘查兰池宫及周边所有区域,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需仔细查验。”
“诺!”
仙缘……
寡人,也想要。
不同于始皇的淡定,六国余孽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害怕吗?
当然怕!
怕到了骨髓里!
那御剑凌空、挥手设障的手段,已非人力可及。
创世二字,更如天穹倾覆,压得六国贵族们喘不过气。
他们密谋复国,算计人心,争夺的是凡间的疆土权柄。
可若对手是这般级别的存在......
他们的所有谋划、所有隐忍、所有牺牲,岂非成了蝼蚁撼树的笑话?
对方若真有意天下,甚至只需显露些许神迹,民心归附只在顷刻,他们拿什么去争?
“可她……似乎并非直接插手楚汉之争?”
有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眼底却迸发出一丝近乎绝望的希冀,“她阻项羽屠城,救的是秦人百姓。之前助刘邦脱困,也未曾助其争霸。”
“或许...她所求,非是人间帝位?”
这话像一道微光,刺破了浓重的绝望。
“对!对!”
旁边人猛地抓住这根稻草,“她若是要帝位,何须如此麻烦?直接显现神迹,登高一呼,天下谁不景从?”
“可她只是救人,阻暴像...像个路过看不惯的......”
那人找不到合适的词,但意思却让其他人眼睛亮了起来。
害怕依旧存在,如影随形。
但他们更害怕的是这创世大帝亲自下场。
如今看来,对方似乎只是划定了一条不得滥杀的底线,并未直接支持任何一方。
这让众人在极致的恐惧中,又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庆幸和希望。
只要不触碰那底线,凡人的游戏,还能继续!
经此第一次的亮相,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创世大帝身上。
要是赵听澜在这,听到六国余孽如此自我安慰,高低也得夸句:大聪明,你是懂怎么自我PUA安慰的!
另一边,砀郡山林。
“萧兄。” 刘季声音发干,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
“你说这位创世大帝......到底想干啥?”
萧何沉默着,往日智珠在握的从容此刻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凝重。
他缓缓摇头:“不知。”
“此等存在,心思已非我等凡人可以揣度。”
“她要是想要这皇帝位子......”
樊哙闷声闷气地插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惧色,“咱们还争个屁啊!她飞过来,手指头动一动,咱们全得完蛋!”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曹参、周勃等人脸色更白。
他们不怕战场厮杀,不怕阴谋诡计,甚至不怕兵力悬殊。
可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足以摧毁任何斗志。
“此人又似乎没直接说要当皇帝。” 卢绾小声说。
“难道不说就代表没有吗?”刘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今日她看不惯项羽屠城,明天万一她看不惯咱们跟项羽打来打去,把两边都收拾了怎么办?”
“或者她哪天心情好了,想自己坐坐那位置玩玩......”
未知,是最深的恐惧。
这创世大帝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也不知会落在谁头上。
她的喜怒,她的标准,她的目的,全是谜。
这个猜想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如果连智计超群的张良都可能是那等存在的一枚棋子,甚至本身也非凡人,那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在这场越来越乱的局中,到底算什么?
“刘季。”萧何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为今之计,唯有静观其变,谨慎行事。凡涉及那位之事,绝不可轻易触碰,更不可为敌。”
“至于天幕所现的帝位之争......恐怕,已非单纯的人间兵戈了。”
...
阳翟城。
赵听澜感觉自己的耳膜要炸了。
她心想:难道是姐真容太美了?
嗯,一定是这样!
再瞥向身旁的张良,却见他面色发白,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样。
这又是咋了??
良久,张良才像是勉强稳住了心神。
反正.....
只要这创世大帝不是暴君之子赵听澜,楚汉相争就仍有机会。
说不定,最终得天下的仍是刘邦呢?
即便真是楚王项羽得了天下,那也......不算最坏。
张良如此在心里宽慰着自己,随后又猛地回过神,不禁失笑摇头。
赵听澜怎么会是女子?
自己真是糊涂了。
一旁的赵听澜见对方忽而凝重、忽而轻笑,疑似疯了似的,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张良一怔,转眼看向阿澜,脑海中却蓦然浮现起初遇眼前少年时,天幕那身影飘飘忽忽,竟渐渐与眼前之人的轮廓重合......
他被这念头惊得陡然清醒。
真是昏了头了。
阿澜分明是男子。
世上爱穿红衣的人那样多,他怎能这般胡思乱想。
回过神来,见眼前的少年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张良心中忽感一丝愧意,便温声道:“待天幕结束后,我请你吃碗馄饨,再出城罢。”
一听有吃的,赵听澜眼睛霎时更亮了,欢快应道:“好耶!子房兄你真好!”
而天幕仍在继续:
【当然,自此之后创世大帝再也未出现参与过楚汉争霸之中。】
【等再一次出现时,天下格局早已发生改变。】
闻言,无论是六国余孽还是刘、项等人,心里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只要对方不参与帝位之争,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赵听澜并不知道,此前女扮男装的形象成为所有人的心头刺,现在真身女相又再一次成为无数人头顶悬着的一把剑。
哎,太强也是一种烦恼啊。
赵听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以后还是得低调点,不能让人自卑了。
《简称=六国·刘邦·项羽最严厉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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