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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渐渐收敛,那道踏天而来的身影缓缓显露出真容......然后他们看见了那张脸。
“???!!!”
“赵、赵公子?!”
“赵听澜?!!”
“怎么是他?!”
所有人都傻了。
这边,始皇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就被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取代。
藏得真够深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刘季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着嘴,仰着头,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可以去演一出大戏。
樊哙在旁边喃喃道:“大哥,那个......那个咱们一直想找的赵听澜......他是神仙?”
萧何也懵了,嘴唇抖了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众人沉默。
樊哙小心翼翼地说:“大哥,要不...咱们跑吧?”
刘季:“......”
就在此时,系统播报声响起:
【民心值+1000】
【民心值+6389】
【民心值+20000】
而天幕之上,赵听澜脚踏飞剑,悬停在马车前,抬手轻轻一挥,车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昏得那叫一个干脆。
马车停了下来。
车内,范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先是皱了皱眉,随即颤抖着掀开了车帘。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面前。
那个在彭城见过几次的、跟在张良身边的年轻人,此刻正脚踏一只长剑,腾空悬停在自己面前。
腾空悬停在天上......?
范增的脑子一片空白。
活了七十多年,自认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生死考验,自认为什么都见识过了。
但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会飞的。
而且飞着来的这个人,他还认识。
范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后下一秒,那个脚踏飞剑而立的少年,忽然开口了。
赵听澜笑眯眯地冲范增挥了挥手,语气那叫一个熟稔,那叫一个随意,仿佛不是在神仙下凡,而是在街边偶遇遛弯的老大爷:“哎呀,范老!您这是准备退休返乡嘛?”
范增:“........”
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才那股神仙降临的震撼感,被这轻飘飘一句话砸得稀碎。
说好的仙风道骨呢?
说好的神圣不可侵犯呢?
说好的神人降世、众生膜拜呢?
范增嘴唇哆嗦着,伸手指着赵听澜,又指了指她脚下的飞剑,来来回回好几遍,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这这这......怎么......”
赵听澜歪了歪头,一脸无辜:“范老您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是不是路上风大呛着了?哎呀您这年纪确实不适合长途奔波,要不我给您捎一段?”
“我这剑挺稳的,就是有点窄,您得坐稳了别往下看......”
范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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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你是神仙?!”范增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都劈叉了。
赵听澜一脸理所当然:“是啊。”
“......”
范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看了看赵听澜脚下悬停的剑。
又看了看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
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话:“你既然是神仙,之前又为何扮作凡人?!”
赵听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反问:“扮作凡人?我没有啊。”
范增:“???”
“我就是个凡人啊。”
“?”
“只不过是个会飞的凡人。”
范增:“......”
看着赵听澜一脸理直气壮说出这话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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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范增只觉两眼一黑又一黑,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听说“凡人”和“会飞”这两个词能放在一起用。
范增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正在疯狂重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问:“那你既是......是会飞的凡人,之前为何不施展神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看着生灵涂炭?”
赵听澜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范老,您这格局大了。我就是个会飞的凡人而已,哪管得了那么多?”
范增:“......”
他现在很想骂人。
赵听澜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点,语气那叫一个真诚:“范老,我现在这不是来救您了吗?虽然晚了点,但好歹来了不是?”
“您看您这一路咳的,再咳下去就要去跟阎王爷报道了。”
“我要是再不来,您就得自己走着去黄泉路了,多累啊。”
范增:“......”
黔首们:“......”
这人说话怎么做到句句戳人肺管子的?
始皇·嬴政暗自庆幸,好在这话不是对寡人说的......
.....
赵听澜能明显感觉到,范增本就佝偻的脊背,又往下弯了几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沧桑。
良久,他忽然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满是看透世事的苍凉,和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豁达。
范增缓缓开口,“赵公子,您别开玩笑了。”
说着,他低下头,望着自己枯瘦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指点江山,运筹帷幄,如今却连握紧都费劲。
“我已能感觉到......我时日无多了。”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活了七十多年,该见的都见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从项梁起兵到巨鹿之战,从入关灭秦到楚汉相争,他这一生,也算轰轰烈烈。
唯一的遗憾就是跟错了人,信错了心。
但也无所谓了。
人固有一死,只是早晚的事。
然而——
“范老。”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范增一愣,抬起眼。
他看见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像能看透人心,又深邃得像藏着万古星辰。
“我可赐你长生。”
赵听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范增耳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就看你,是否握得住。”
范增瞳孔骤然放大,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紧接着,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范增活了七十多年,从来不信鬼神,不信天命,只信自己的谋略和智慧。
可此刻,有人对他说可赐长生。
范增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枯瘦的手扒着车辕,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艰难地往车外爬。
赵听澜脚踏长剑,缓缓来到面前,悬停在将死之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终于,范增爬出了马车。
少年衣袂飘飘,恍若神明。
而她的脚下,跪着一个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老人。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傻傻地站在原地,仰头望着眼前这一幕。
苍穹之上,范增跪伏在车辕上,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对生的渴望,对未来的期盼,对奇迹的信仰。
赵听澜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
那手温润如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力量,让范增整个人的心神都为之震颤。
阳光从云层中洒落,为这一幕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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